這個城市有大量感染者,昨天齊望他們不知道這個情報,也沒有把握住唯一剩下的橋無法通行的狀況。
而且由於疲憊,沒能做出適當的判斷,他們所有人都險些因此喪命
齊望他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捷琳娜小姐碰巧在這條街上,碰巧看到了齊望他們逃跑的樣子。
而且,正因為她的強大,齊望他們才能活下去,但下次陷入同樣的狀況時,不一定會有人來救齊望他們。
所以必須避免再次陷入同樣的境地。
“我說,要商量的話就在樓下談吧?在屋頂談沒有意義吧。”姜可可像是學生一般舉手示意。
“意義是有的,因為可以看到周圍的環境,所以容易掌握建築物和地形。”
聽到這個回答,姜可可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齊望覺得平時高高在上的姜可可萎靡不振的樣子挺不錯的,其實自己是虐待狂嗎。
但是,現在不是仔細的觀察姜可可膽怯的姿態的時候。
齊望在市內地圖上寫下了捷琳娜所知道的情報,以及從屋頂上看到的資訊。
這座城市與相鄰城市之間的河流上的橋樑,幾乎都被隊炸燬或因事故堵塞。
上游的河流也一樣,但是捷琳娜小姐似乎沒有去過人口密集地的北部,也就是說她並沒有掌握前方的情況。
據說在相當上游的地方只有一座橋,不去看看的話就不會知道那座橋還有沒有保留下來。
“捷琳娜小姐,食物和水還有多少?”
“我想想哦……四人份的話,大概還有兩個星期的量吧,不過問題是水。”
“水?”
這時齊望才發現,屋頂上到處都放著水桶。
大概是為了儲蓄雨水而放置的吧,其中甚至還有在嬰兒床上鋪上塑膠布做成的桶,但這些桶都是空的。
“最近一直沒下雨,從商店收集來的水都用來喝光了,生活用水幾乎沒有。”
“……說起來,最後一次下雨是在我和你見面的前一天呢。”
姜可可臉色蒼白地說道,她的話讓齊望想起了幾個星期前的夜晚。
在空無一人的公寓房間裡,聽著音樂獨自入睡的那一天,確實從那天晚上開始就一直沒下雨。
“即使想在河裡打水,外面也有很多感染者在遊蕩,而且打的水越多,身體越沉,動作越遲鈍。”
“雖然不洗澡在衛生上來說不好,但現在除了飲用以外幾乎沒有可用的水了。”
越是不衛生,得病的風險就越高。
即使去了醫院也沒有醫生,而且藥店大概也被掠奪一空了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藥。
就連半年前只要睡幾天就能痊癒的感冒,對現在的齊望他們來說也有可能帶來死亡。
“那個……街道上已經沒有食物了嗎?其他的超市或便利店呢?”
“很遺憾,我把能去的範圍內的剩下的糧食,都帶到這個公寓來了,所以就算想把附近的商店都搜尋一遍,也大機率沒什麼東西了。”
“那就去更遠的地方找吧……”
“可以的話我也想這樣做,但越是擴大行動範圍,被感染者發現的風險就越高。而且太遠的話,光是搬執行李就會耗費體力,如果被發現的話可能就逃不掉了。”
看著溫柔地回答晚晚疑問的捷琳娜,齊望想起了剛來這條街時看到的便利店。
那裡還殘留有半個架子的食物和水,但離這裡太遠了,光是帶回來就很辛苦,而且途中還有很多危險等待著齊望他們。
“這麼說的話,我們必須在三個星期之內離開這裡啊……”
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即使是再堅固的要塞,如果沒有食物,裡面的人也只能餓死,而且人一天最少需要兩升的水,洗身體和沖廁所需要的水更多。
可是明明如此,卻連雨也不下,明明就在附近,卻因為感染者的關係連河邊都去不了,再次切身感受到上下水道的便利。
即使下雨,當公寓裡儲備的食物耗盡時,齊望他們也必須出門。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不好意思,我們增加了你的負擔。”
如果齊望他們不來這裡,捷琳娜就可以自由使用4倍的物資。
簡單計算一下,光是食物就夠吃12周,但因為救了齊望他們,如此豐富的物資被分成了四等份。
“沒關係啦,我也想要同伴,所以你們沒必要顧慮或是感到抱歉,畢竟我是自願幫助你們的。”
“捷琳娜……”
她露出的笑容幾乎要把人吸進去,不,也許齊望已經被她給吸引了。
即使在這樣的地獄裡也依然保持著笑容的捷琳娜,就像射入黑暗的一縷陽光。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還有三個星期,一定會有辦法的。”
是啊,乾坐著永遠都不會有解決的方法。
自己還不能死,直到抵達真正意義上安全的地方。
……不過,在那之前,手臂上的傷也得想辦法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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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理解了自己所處的狀況,但齊望幾乎沒有能做的事。
慣用手只要動一下就會感受到燒灼般的劇痛,而且因為出血過多,稍微動一下就會氣喘吁吁、頭暈目眩。
不僅僅是捷琳娜,連姜可可和晚晚都勸齊望休息,於是齊望只能乖乖地回到原來的房間。
一個人躺在之前的沙發上,齊望還是覺得有點不自在。
畢竟在過去的幾周裡,他一直在想著如何讓大家活下去。
不管是睡著還是醒著他都只想著這個問題,結果突然被告知什麼都不用做,一時間還不太適應。
自從世界變了以後,像這樣閒得無聊的日子,大概還是第一次。
在遇到姜可可之前,齊望一個人躲在各地各處的建築物裡生活,擔心感染者會在什麼時候來襲擊自己,就連一點點的聲響都能把齊望嚇得半死。
但現在不同了,他也有了可以依靠的夥伴。
姜可可、晚晚、還有捷琳娜。
尤其是捷琳娜,畢竟,面對能讓自己都做好死亡的覺悟的一大群感染者,她一個人就能擊退。
而且她在這棟公寓裡獨自住了三個多月,精神力超乎尋常地強大,身心都得到鍛鍊的她,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是值得信賴的存在。
“不知道能不能把捷琳娜帶走,或者……”
不管怎麼說,齊望只是一個學生,很難說自己是適合當領袖的人,即使那只是一個三個人的小團體。
初中的時候,齊望曾經擔任過班長,當時另一位班長是在班裡很有人氣的女生,也就是班級裡處於“上層階級”的女生。
沒有人聽齊望說的話,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擔任過帶有領導性的職務。
事實上,因為齊望的錯誤判斷,不僅是齊望自己,連姜可可和晚晚都差點喪命。
如果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只導致自己一個人死亡還好,但無論如何也要避免把別人捲進來。
齊望可不是一個器量大到能夠揹負他人的生命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