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樓二樓一樣,三樓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齊望從三樓往四樓走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

除了燃燒的噼裡啪啦的聲音之外,安靜無比的走廊上,響起了一道並不屬於齊望的腳步聲。

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悠閒地走來走去,齊望迅速判斷出腳步聲是來自於感染者後,用力握緊剁骨刀的刀柄。

齊望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爬上樓梯,偷偷望向走廊。

走廊上卻看不到人影,樓梯口的位置放著被開啟的滅火器。

看來是在教室裡……齊望移開視線,望向走廊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具仰面躺著的屍體。

雖然看不清臉,但應該是少年的屍體。

從晚晚那裡借來的照片上來看,她的哥哥貌似和齊望的年齡差不多,說不定就是他,齊望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在鴉雀無聲的走廊上,齊望的腳步聲出乎意料地響亮。

下一個瞬間,從距離齊望現在的位置隔著兩個教室的地方,一個人影突然從開著門的教室裡跑出。

胸口上插著水果刀的刀柄,是個嘴角淌著帶血的口水的男人,不用想這一定是感染者。

用佈滿血絲的眼睛捕捉到齊望的身影后,感染者低吼著衝向齊望。

雖然齊望因為突發情況稍微有些驚訝,但還是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剁骨刀。

沒有智慧的感染者思考更別說什麼計謀,只是從正面攻擊而已。

在只有近戰武器的情況下,如果有多個感染者衝過來,就只能選擇逃跑,但如果是一對一的話,勝算還是不小的。

齊望把左手向前伸出,右手拿著剁骨刀,放在身體側面,因為病毒而失去智慧和理性的感染者像野獸一樣朝著齊望直線奔來。

在距離不到10米的時候,齊望把剁骨刀高高舉起——

“哈!”

就在準備揮刀的瞬間,齊望突然看清楚了朝自己衝過來的感染者的臉,揮刀的動作停住了。

但感染者不會因為齊望的動作而停止,二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等齊望回過神來的時候,感染者就在齊望眼前,它伸出手想要抓住齊望,齊望趕忙向一側閃避,好不容易才躲開。

但齊望也因此失去了平衡,身體踉蹌了一下,感染者緊接著又撲了過來。

“該死……”

齊望在身體沒站穩的狀態下揮刀,但刀刃只切開了朝他伸手的感染者的手臂。

非但沒有解決感染者,齊望反而被感染者抓住了手臂,像是被老虎鉗夾住一樣,強烈的劇痛讓齊望不由得鬆開了握在手裡的剁骨刀。

齊望狠狠地踢了一下感染者的腹部,趁他抓住齊望的手的鬆動瞬間,勉強把手抽了出來。

齊望迅速望向身後,他身後正是那個滅火器。

狼狽地從地板上爬起來,齊望正打算拿滅火器作為武器,但卻被積在地板上的血滑倒了。

齊望絕望地睜大眼睛,背部朝下倒在地板上,頭部受到撞擊,一瞬間視野一片空白。

感染者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再次起身撲向齊望。

感染者騎在齊望身上打算用這個姿勢把他吃掉,它用右手按住齊望的身體,想要咬開他的脖子。

齊望勉強用左手按住感染者的右臂,右手則抵住它的脖子。

幸好感染者的左手已經被砍斷,無法使用,即便如此,情況依舊對齊望不利。

直覺告訴齊望,只要他的兩隻手其中一隻有一瞬間放鬆了力氣,就馬上會被吃掉,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由於病毒的影響,感染者的大腦解除了對身體能力的限制,感染者用驚人的力量抓住齊望的身體,儘管齊望勒住了他的脖子,但感染者的臉卻依舊一點一點地靠近齊望。

二者的力量相差懸殊,即便如此,齊望也不能死在這裡。

如果自己沒能回去,感染者就有可能下樓襲擊姜可可和晚晚,就連身為男人的自己在身體機能上都無法與之抗衡的怪物,柔弱的兩個人從它手中逃脫的機率可以說是非常低。

現在和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不同,齊望有了在一起行動的夥伴,他還不能在這裡停下。

感染者胸前插著的水果刀刀柄映入齊望的視野,感染者生前把刀插進胸口想要自殺,但運氣不好,沒能刺進心臟。

感染者的帶血的口水滴在齊望的衣服上,感染者口中的病毒似乎比血液中更多,因此一旦被咬,病毒就會從傷口進入,然後就會被感染。

齊望微微扭了扭身體,不讓他的口水繼續流到自己身上。

左手抓住感染者的脖子,齊望同時鬆開右手,快速抓住插在感染者胸口的水果刀刀柄。

沒有瞄準的時間,齊望拔出了深深插進胸口的刀子,順手握住,從下巴下一口氣刺了上去。

幾乎把臉貼到齊望鼻尖的感染者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搖晃著,然後失去力氣靠在齊望身上。

“呼……”

齊望把感染者的身體推到一邊,深了一口氣。

感染者的下巴上還插著水果刀的刀柄,可能是扎進去的水果刀刺入了大腦,身體還在微微痙攣。

齊望抽出像刺進感染者左臂的剁骨刀,不過,可能是至今為止過度使用的原因,剁骨刀的刀刃已經出現了很大的缺口。

不過本來就不是用來砍人的刀,再加上使用了這麼長時間,齊望一直以來愛用的剁骨刀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但現在的齊望並不是被剁骨刀吸引,而是把注意力轉移到滾落在眼前的感染者的屍體上。

剛才就有種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感覺,齊望記得好像是……

齊望從口袋裡拿出晚晚一家的照片後,馬上就明白了那種既視感的原因,襲擊齊晚的男性感染者,就是照片上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