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線索
假如我是無限流遊戲建模師 第八養豬場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而林霖毫無疑問觸發了個人任務,當他進到房間以後,用他的特有道具【訊號遮蔽器】,遮蔽了房間裡的危險,然後開始蒐集房間裡關於自已身份的線索。
【訊號遮蔽器:全名危險訊號遮蔽器,一次性副本道具,遮蔽房間內的所有危險訊號,我們是專業的!只要將本物體放置在房間中間,就能使本房間內的所有危險都失去作用。產地:機械浮光城】
這也是林霖在上個副本騙來的道具,他貫是一個喜歡鑽空子喜歡坑蒙拐騙的人,之前的副本他就喜歡矇騙新人,好在上一個副本里新人很多,才讓他忽悠住了,賺了個盆滿缽滿,每個新人都會在一開始獲得一個新手道具,這是遊戲給新手的仁慈,很多新手都是靠著這個道具才闖過第一個副本,而毫無疑問,在這個新手道具被林霖騙走以後,上個副本的那些可憐新人全部都葬送在副本中,林霖直接踩著眾人的屍體通關。
當然,這些在林霖看起來根本無關痛癢,死道友不死貧道,想要在殘酷的無限流遊戲裡活下去,就要有自已的生存之道。
視角切回到林霖的房間裡,其中有一隻手提箱,裡面藏著遊商和自已祖父的書信,書信裡寫明瞭遊商的祖上曾經跟隨著殖民者的船隻外出尋寶,然後將這些寶貝通通轉手賣給貴族。只是近些年來遊商的家族開始轉型做別的業務,也開始努力混進貴族圈子裡,有些不乾淨的過往總要清除乾淨。
祖父聽說父輩曾經和這個莊園有一些往來,收據還藏在莊園裡,於是廢了很大力氣搞來了弗萊夫婦的宴會邀請函,還命令遊商來到這個莊園裡,找到並銷燬這些證據,來維護家族的名聲。更要在這個宴會里結識更多的貴族,擴大他們的客戶群體。
當林霖開啟這封信的時候,毫無疑問就觸發了這個個人任務,但他下午在莊園裡尋找了幾個會藏收據的地方,都一無所獲,如果他想要獲得更多的線索,便只能多和這些NPC接觸,獲取他們的信任,如果能獲得弗萊夫婦的青眼,和他們建立貿易往來,那就更好了。於是就有了剛剛的那一番客套話。
不過好像沒什麼效果,眾人足足靜默了有五分鐘,沒有人說話,大家就直勾勾地看著林霖,只把他看得汗流浹背,冷汗順著額頭一路滑到脖頸,又順著領口划進去,沾溼了襯衫,林霖覺得整個人都如坐針氈,一種陰寒的感覺攀上他的後背,他此刻才有幾分後悔自已的突然發言,連忙在系統揹包裡尋找著可以保命的道具。
突然,其中彷彿是有一個NPC再也忍耐不住,他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向後仰倒,身體迅速乾癟下來,只剩下一層皮粘在座椅上,從他的嘴巴里爬出一隻全身烏黑,四肢又細又長的怪物,只聽怪物嘶吼一聲,朝著瑟瑟發抖的林霖衝去。桌上的菜餚紅酒被打亂,糊成一團,但坐在周圍的NPC卻彷彿一點也感受不到,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林霖,怪物直衝林霖面門而來,林霖只能趕緊掏出自已的保命道具丟了出去——
【替身兔子玩偶:一次性道具,能夠代替主人死亡。產地:童話花園】
一隻兔子被丟了出去,在半空中變成了林霖的模樣,被怪物吞吃入腹。怪物在吞了替身之後,並沒有停下向前衝刺的動作,林霖嚇得睜大了眼睛,大叫一聲,頗為狼狽地向後倒去,怪物卻在快接觸到林霖時急急向上拐彎,繞了一個圈後又飛回到了那個NPC的口中。只見那個NPC原本只剩一層皮,此時卻突然像氣球一樣充盈起來,又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子邊。
而林霖則被怪物帶動的風掀飛了好遠,疼得站不起身來。
很突然的,剛剛還寂靜無聲的宴會廳突然又喧鬧了起來,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大家依舊說說笑笑,只有眾人衣服上凌亂的汙漬和滿桌子亂七八糟的菜品,提醒著大家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噩夢。
林岫看著有一個NPC,很自然的把混著紅酒和濃湯的牛排優雅地叉起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看來,整場宴會就像是一場播放中的電影,不能被中途暫停,不能被打斷,玩家們就是看客和觀眾,必須要遵守影院的規則,安靜地看完電影才能離席。很顯然,林霖就是那個打斷演出的後果。
由於桌子上現在一片狼藉,玩家們也吃不了東西了,只能安靜地坐著等待著宴會的結束,角落裡還站著瑟瑟發抖的凌幻、莫茹兩人。
終於,彷彿是一場演出的落幕,整個宴會廳的熱鬧戛然而止,所有NPC都站了起來,就要像中午一樣離開。倏然,一隻手抓住了林岫的肩膀,林岫脊背一僵,回頭發現是自已這個身份的便宜父親,丹尼·舍爾。
丹尼·舍爾空洞的眼神看著林岫,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嘴裡卻吐出了充滿不屑的話:“你這個賠錢貨,晚上到我房間裡來。我要好好教導教導你。”
林岫只覺得真是不妙極了,但面上只能應道:“好的,父親。”
隨著NPC們的退場,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林霖躺在地上的痛呼。
“好了別嚎了,趕緊來對一下線索吧。”吳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林霖疼地渾身顫抖,卻也只能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坐著,隨即陰狠地看了一眼吳淺,也不說話了。
吳淺也不介意林霖的臭臉,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她直接道:“大家都說說下午探索了什麼吧,大家也看到了,整個副本里還是有鬼怪存在的,十分兇險,只有充分的知已知彼,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莫茹看了看林霖,又看了看吳淺,甚至還瞄了一眼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江別年,然後懦懦地開口:“吳淺,霖哥,我,我觸發了一個個人任務,這是什麼意思呀?”
“個人任務就是和你這個身份有關的任務,只有你自已能完成。如果你探索過程中碰到了和個人任務相關的線索,你不想說也行。”吳淺解釋道。
莫茹點了點腦袋,然後也不說話了。
突然,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江別年開口了:“如果是新人的話,還會有一個新人禮包,裡面會送一個道具,是給新人的福利,你們自已收好,必要的時候能保命。”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清冷,又像凜冬的清雪,乾淨清冽,十分好聽。聲控林岫表示十分好評!同時,開始琢磨著自已是不是也該有一個新人道具來著?
幾個新人都默不作聲,凌幻和莫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隨後,凌幻摸了摸腦袋,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道:“我今天主要探索了莊園的外圍,我就是想去看看大門長什麼樣子。然後我發現,那個大門緊閉,怎麼拉都打不開,門外是一片霧氣,什麼都看不清。”
“這是正常的,”吳淺看了看自已的指甲,動作裡帶著幾分嫵媚,和冷肅的家庭教師形象完全不符,“副本就是這樣的,你沒有達到通關的條件的話,這扇大門就不會開啟,至於副本之外的世界,不是我們這些玩家可以探究的,你要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去探究這個的玩家,都沒有回來過。”
凌幻縮了縮腦袋,訕笑道:“知道啦淺姐。”
吳淺翻了個白眼:“別叫我姐,叫我名字就行,老孃才大三,還是個大學生呢。”
凌幻驚訝:“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主要是看著你現在扮演的角色怎麼都是個中年婦女了,所以才這麼叫的,你別生氣。”
吳淺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沒辦法,扮演類副本就是這樣的。算了,隨便吧。”
凌幻於是接著講:“莊園實在太大了,我下午就只探索了莊園的前半段,大門開不了以後,我就往大門兩邊逛了逛,左邊,啊應該是大門西邊是馬廄,還挺大的,那些客人的馬車和馬匹都停在那裡,我看著倒是目前沒看到什麼異常。緊接著我又去了右邊,就是東邊,那邊有一個雜物間,不過上了鎖,我當時手上沒有工具,房子的窗戶也蒙了一層灰,看不見裡面。你們誰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吳淺點了點頭,看向莫茹,問道:“那你呢,有什麼發現嗎?”
“啊?我?”莫茹慌張地捏了捏裙襬,“有,有的。我,我下午假裝在打掃,逛到了三樓。”莫茹看了一眼江別年,臉色不自覺地變紅,顯得有幾分羞澀:“然後還和江,江哥碰了面,他還給我解了圍。”
吳淺看著眼前神色嬌羞的女僕,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腦殼疼,“然後呢?”
莫茹的裙襬簡直要被扭成了麻花,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我在三樓假裝打掃,然後弄清楚了三樓大概的佈置,三樓一大半都是那些貴族的客房,走廊盡頭有一間會客室,我看著沒有人出入,我就進去了,會客室是一個小套間,外面是沙發茶几和壁爐,用一扇屏風遮擋,裡面是一個小書房,書架上塞了很多書,但是書桌反而很空蕩,抽屜裡就只有一些白紙。”莫茹回憶著自已看到的一切,繼續說:“啊,那個屏風挺特別的,看著像是東方的風格,用珠貝鑲嵌的花鳥造型,怪好看的。”似是隨口一說,林岫卻覺得靈光一現,彷彿要抓住什麼似的,看來,樓上還是有必要去一趟。
莫茹繼續說著:“我就繼續在這個書房翻找啊,突然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像女鬼一樣的小姐悄無聲息地站在那兒,真的很嚇人!她,她還問我在這裡幹什麼,我就說我是新來的女僕,在打掃會客室。她上來就掐我脖子,告訴我以後這裡都不可以來打掃。”莫茹摸了摸脖子,那裡有一道青紫的痕跡,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後來還好江哥在門邊敲門,喊我去給他的房間打掃,那個NPC才放過了我。”莫茹長舒了一口氣,顯然還對之前的經歷心有餘悸。
這時,吳淺突然冒出一個問題:“莫茹,你說的這個小姐,是不是穿著粉白色的洋裙,裙子上還有薔薇花,整個人很瘦很瘦,臉上青青的,眼窩深陷,頭髮是金色的,像乾枯的稻草?”
莫茹連忙點頭,然後說道:“吳淺你也見過她嗎?”
吳淺點點頭:“那就是弗萊小姐,她就是一副隨時都要死了的樣子。而且性格很陰晴不定。我是她的家庭教師,免不了要和她打交道。我獲得的線索是,她只會在上課時間出現在課堂,其他時候都在自已的房間裡閉門不出。想來課堂就是那間會客室了,你遇到她的時候大概是幾點?”
莫茹囁嚅幾下,眼神有些慌亂:“我,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沒太注意時間,但是我在那裡找東西的時候看過時間,大概是四點二十多快四點半。”
吳淺點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林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