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

還在下墜的李觀棋渾身僵硬,心膽皆寒。

一顆頭顱就像一座巨山般矗立在血海之上,猙獰可怖,令人窒息。

鱗甲漆黑如墨,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屬紋理。

一對幽綠眼眸,泛著森然寒芒。

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中,密密麻麻的獠牙森寒滲人,彷彿能輕易撕碎鋼鐵。

“咕嚕嚕……”

巨大頭顱微微偏轉,猩紅的血液順著鼻子滴淌,沿著它脖頸滑進胸膛。

這頭蛟龍正盯著李觀棋,眼神中閃爍著嗜血興奮。

“嗷~”

一道驚天怒吼響徹天穹,聲浪席捲八荒六合,引得蒼穹電閃雷鳴。

蛟首張嘴一吐,剎那間噴射出滔天烈焰,焚燒虛空,向李觀棋吞噬而來。

溫度熾熱,即使隔著數千米距離,依舊把李觀棋灼傷。

“完蛋!”

李觀棋瞳孔震顫,臉色蒼白,感覺體內生命力在瘋狂流逝。

他無能為力改變死局,只能眼睜睜看著漫天火舌襲來。

蛟龍噴出的烈焰,連空間都被灼燒出裂痕!

“噗通!”

在火舌淹沒之前,一道漆黑旋渦,頃刻間將李觀棋吞沒。

“啊~”

他淒厲慘叫瞬間劃破天空,久久未散。

“嘶……”

那個漆黑旋渦,好似一個黑洞,散發著致命危險。

一股濃重的危機,縈繞著蛟龍,讓它不敢靠近分毫,

蛟龍望著突然冒出的漆黑旋渦,頭顱縮回了血海……

清晨七點,昌山市濱海公路邊緣漁頭灣。

一絲淡薄霧氣升騰,化作一團模糊黑霧,懸浮在虛空。

黑霧朦朧飄渺,給人深邃浩瀚之感,令人難以揣摩。

“轟隆!”

猛地,黑霧劇烈波動起來,似乎受到某種強烈干擾,從而紊亂不堪。

黑霧不斷變換形狀,時隱時現。

隨後,李觀棋從黑霧裡墜落,直接砸入水裡,濺起數尺高的波瀾。

“咳咳~”

冰冷刺骨的湖水嗆得李觀棋難受至極。

“嘩啦~”

湖面激盪不止,李觀棋掙扎游上岸,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我居然……沒死?!”李觀棋腦袋一片漿糊。

他雙目呆滯,宛若死屍般趴伏在破舊碼頭。

過了好一會兒,李觀棋才稍微緩過勁來,抬頭看向遠處的天際線:“這裡是哪兒?”

嗚——!

江上小型捕魚船傳來一陣低沉號角聲。

船隻緩慢駛入破舊碼頭。

“老闆,到地方了。”

船長固定繩索纜繩,朝著站在甲板上抽菸的老闆喊道。

“嗯。”老闆扔掉香菸,擦了擦額頭汗水。

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保安隊長阿威在哪裡!我是紅姨介紹的客戶,有十件當地商品需要交易。”

老闆公鴨嗓迴盪在空曠寂靜的山谷。

他視線正前方,是一處鏽跡斑斑的鋼鐵工廠。

整個廠區死氣沉沉,陰風吹拂,令人體生寒,毛骨悚然。

老闆發現周圍建築很多都已經廢棄,甚至殘缺不全。

偶爾能見到一些老舊木屋,但早已腐朽不堪,搖搖欲墜。

“奇怪。”

老闆皺了皺眉,自言自語說道:“怎麼沒人呢?

按照約定,應該有人在碼頭等待商品交易的。”

“燁哥,你看躺在碼頭上的那個人,是不是阿威?”

一位穿著灰衣服,戴著斗笠,手持鐮刀的中年男子,自船艙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身材佝僂,滿臉褶皺,面板黝黑,像一條幹癟蚯蚓,可眼睛卻炯炯有神。

他右臂裸露在外,胳膊上綁著繃帶,顯得很古怪,與正常人格格不入。

“嗯。”老闆掃了一眼,仔細端詳了幾秒,確認無誤,肯定道:“沒錯,就是他。

畢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都不想來。

老鐮刀,你去叫他過來,我們卸貨之後,找紅姨領賞。”

名叫老鐮刀的中年男子點點頭,提著鐮刀走了過去。

老鐮刀彎腰俯瞰李觀棋,發現他一副呆滯模樣,便用鐮刀敲打他的腿部。

“喂!別裝死了!趕緊滾起來,跟老子卸貨!”

李觀棋故意做出痛苦表情,艱難抬頭看了老鐮刀一眼,虛弱喊道:“別碰我,疼。”

呆滯狀態,是李觀棋急中生智裝出來的。

從「十件當地商品」說出口的時候,他就確定,這群畜生全都是人販子。

「當地商品」暗語:他們拐來了十名昌山市當地女性。

不顧女性死活,利用她們牟取不正當利益。

其心可誅,其罪該死。

那麼這個地理位置,就是人販子的窩藏地點。

考慮到人販子資訊因子不明朗,李觀棋不敢輕舉妄動。

他需要時間觀察周圍環境,自救,以及救她們。

“媽的,等你們那麼久不來,腳滑掉水裡了,剛爬上岸,快點把我拉起來。”

李觀棋故意罵罵咧咧,一副暴躁脾氣。

“還挺傲嬌?”老鐮刀冷笑一聲,伸手抓住李觀棋肩膀。

李觀棋吃痛哀嚎:“哎呀~疼!放手!”

老鐮刀沒有鬆手,反倒更加用力捏著李觀棋,嘲諷道:“呵呵,你繼續裝啊!”

李觀棋忍耐痛楚,再次演技爆發,痛苦喊道:“老鐮刀,你想弄死我嗎?”

聽到這句話,老鐮刀臉色一僵,猶豫幾秒,最終選擇鬆開手。

“呸!”李觀棋趁勢脫身,狠狠吐了老鐮刀一口唾沫。

“媽的!”老鐮刀勃然大怒:“阿威小崽子,你真當老子不敢殺你啊!”

李觀棋冷漠瞥了老鐮刀一眼,轉身往工廠走去。

“嘿!小兔崽子,今天老子不教訓你一頓,你還真把自已當根蔥了啊!”

老鐮刀氣得渾身顫抖,拔腿追上去,掄起拳頭朝李觀棋背上打去。

“砰!”

李觀棋忽然轉身,一記鞭腿甩了過去。

速度太快,力量太足!

老鐮刀猝不及防下,被踢飛出去,砸進碼頭旁邊的木屋。

木門撞碎、房梁折斷,老鐮刀倒在淤泥裡,嘴角溢位了鮮血。

“草!”老鐮刀咬牙切齒,捂著腹部爬起來,憤恨吼道:“老闆,我要把這個混蛋宰了!”

“老鐮刀,住手。”

老闆走了過來,喝斥道:“我們是紅姨介紹來的,阿威是接頭人,不準傷害他。”

老鐮刀愣了半響,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罷,憋屈得回到燁哥身邊:“是!”

“保安隊長阿威,我是東南亞麻猜,紅姨介紹我來漁頭灣。

十件當地商品,你來清點,報給上游地區,總價值一千萬,可別點錯。

而且,這裡怎麼就你自已呢,你的保安小隊呢……”

燁哥走近李觀棋,拿出兩根紙皮子卷的旱菸,全部遞過去,狹長的眼睛裡帶著審視。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眼珠子左右晃動,盯得李觀棋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