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拔出匕首,又狠狠捅進李觀棋另一邊肩胛骨上。

嗤啦!

李觀棋的左肩部位鮮血淋漓。

他痛苦慘嚎,整個人都痙攣起來。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量,咬牙切齒道:“蘇玥,你會遭報應的……”

蘇玥咧嘴,露出尖銳而森冷的牙齒。

她笑容陰冷地俯視李觀棋,笑容裡蘊含著無盡怨毒與仇恨。

“我會遭報應?呵呵,大哥哥,你是在詛咒我嗎?”

她笑了,笑聲格外刺耳難聽。

她的眼中浮現濃郁的恨意和瘋狂,“我告訴你,今日這種局面,就是因為我太過善良了……

所以,我才被人害死。

若非如此,我怎麼會淪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我要殺死每一個害我的人,我要殺死每一個看見我的人。”

蘇玥握著匕首的手腕微微用力,攪動李觀棋的血肉,鮮血翻飛,濺在她臉頰上。

“唔……”

李觀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嗚。

眼球凸暴,瞳孔收縮到極致,顯示出他正承受著極其劇烈的疼痛。

他能夠清晰察覺自已身體內的生機正在迅速流逝,生命力不斷減弱。

李觀棋眼神渙散,瞳孔黯淡無光。

喉嚨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想呼喊什麼,卻怎麼也叫不出來。

“大哥哥,你不疼嗎?

你的身子真是硬朗。

都被我割了兩刀了,居然還能挺著不昏倒。

嘖嘖,果然,你是一個堅韌的男人吶。”

蘇玥眯著雙眸欣賞李觀棋垂死掙扎時的樣子,似乎在欣賞美味食物。

她的臉上浮現殘忍而嗜血的笑容,眼神充斥著濃郁的憎惡和恨意。

蘇玥抬手,捏住李觀棋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與自已對望:“你看著我呀,大哥哥。

你是不是感覺很痛?很絕望?很憤恨?可惜啊……你再也活不成了。

你只能乖乖等著,任憑我宰割……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我不介意。

我喜歡這種慢慢折磨獵物的滋味兒……”

蘇玥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餓狼看到了新鮮血液。

她拔出染血的匕首,沿著李觀棋脖頸處劃開一條傷口,鮮紅的血頓時汩汩冒出來。

李觀棋眼神黯淡無光,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喘息聲。

眼皮已經完全睜不開了,腦袋越來越重,世界變得灰濛濛。

他想活,卻連一點求生欲都沒有了。

或許,在死亡降臨之前,他更期待死亡。

死了一了百了。

蘇玥盯著李觀棋的脖頸瞧,眼底的虐殺漸漸褪去。

她舔了舔乾裂的唇角。

“哇,大哥哥,你的血液好香啊,我要喝。”

蘇玥丟掉匕首,撲向李觀棋,張嘴吮吸他脖子上的血液。

她像是飢腸轆轆的野獸,急於汲取鮮血,填補空虛。

蘇玥貪婪而享受地吮吸傷口裡的鮮血。

像是在吃一碗美味的大餐。

“嗯……”

李觀棋渾濁暗啞的嗓音裡帶著一抹驚恐與厭惡。

他猛地瞪圓眼睛,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表情猙獰扭曲。

李觀棋想反抗,卻連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玥在那裡瘋狂地吮吸他的血液。

他的胸腔被鮮血填滿,五臟六腑像火燒一般疼痛。

這種感覺讓他瀕臨死亡。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終究,還是撐不住,陷入深度黑暗。

“臥槽,你大爹啊,你居然敢殺老子要保護的人,你特瑪找死啊?!

老子砍死你個狗日的鬼東西——!!!”

一聲粗獷而憤怒的罵聲響徹荒野,打破了寧靜的夜晚。

緊接著便是哐噹一聲巨響。

一輛吉普車狼奔豕突,撞碎了李觀棋的車屁股。

駕駛室門推開,跳下來一名穿著迷彩服的叼煙漢子。

這漢子身材高大魁梧,肌肉塊鼓鼓,十分強悍。

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目光兇厲,掄起武器朝著蘇玥頭部砍去。

蘇玥正在品嚐李觀棋的血液,哪裡想到會突然竄出一個程咬金?

她猝不及防被鐵鍬砸中了腦袋,身子搖晃了一瞬。

她的頭頂傳來嗡嗡作響的眩暈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靈蓋衝到腳板底。

蘇玥捂住腦袋蹲下去,額頭的青筋繃得直直的,鮮血從手掌縫隙滲透出來。

那個叼煙漢子見蘇玥被砸中,眼睛驟然迸發出興奮的精光。

他揮舞著鐵鍬,繼續往蘇玥腦袋上砸。

砰!

又一記鈍擊拍中蘇玥天靈蓋。

蘇玥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身子順勢往前栽倒。

整個身軀化為一團紅色的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叼煙漢子愣怔片刻,回過神,立馬彎腰查探李觀棋的情況。

他伸出右手按住李觀棋的鼻翼,試圖確定他是否還有氣。

結果——

氣息微弱,還沒死透。

“喉骨寸斷,肋骨刮碎,這都不死,不愧是組織命我重點保護的人。”

叼煙漢子鬆了口氣。

他抬起手,擦拭一下額頭的汗水。

剛才真是嚇壞了。

幸虧他及時趕到,救下了李觀棋!

“希望部長不要罵我。”漢子霍景揚哭喪著臉。

李觀棋是「全球超自然聯盟GOC」重點保護物件。

如果因為他的疏忽導致李觀棋受傷或者死亡。

霍景揚包括他們聯合部門,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蘇玥,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別讓我抓住你。

否則,艹!

老子的命,真不好。”

霍景揚忽然爆發了。

他抱住腦袋,發出慘烈至極的哀嚎。

“大爹,求你要活著,植物人也行,嗚嗚。”

霍景揚嚎啕大哭,涕淚交加。

他抱起李觀棋,將其塞進吉普車副駕駛。

霍景揚啟動車子,朝昌山市郊區山脈疾馳而去。

這條坑窪泥濘路並不好走,吉普車顛簸的厲害。

霍景揚開車很穩,可依然難掩焦慮,一邊咒罵一邊開車。

“組員霍景揚,實時報告S+檔案人員李觀棋情況。”

麥粒通訊器裡忽然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女性聲音。

霍景揚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哆嗦。

他顫抖地說道:“報、報告。s+級檔案人員李觀棋遭遇襲擊,受傷嚴重,呼吸微弱,體徵趨近於0。”

“該死!”

那冰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立即送總部搶救。”

“是!”

霍景揚立馬答應,不敢多做耽擱。

此時,李觀棋昏迷不醒,渾身是血,躺在副駕駛座位上,奄奄一息。

他的面容蒼白如紙,雙眸緊闔,眼角淌出兩行殷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