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輪胎摩擦地面,車身橫向移動五六米。

距離李觀棋半寸停下來。

司機嚇得驚慌失措。

猙獰兇狠的下車,一把揪住李觀棋的衣領,怒吼:“你特媽是不是瞎啊,走路不長眼睛!擋住老子的車了!!”

李觀棋呆若木雞,任由男司機拉扯,目光空洞而茫然。

車主更加暴躁,又罵了幾句難聽話,才鬆開李觀棋,駕車離去。

一群人對著李觀棋指指點點,小聲討論。

李觀棋的瞳孔裡浮現血色紋理。

周遭溫度驟降。

宛若冰窖,透著詭異。

“哈哈哈哈……”

李觀棋突兀仰頭大笑,笑容森然而恐怖,猶如厲鬼。

他的笑聲穿透耳膜,震懾眾人靈魂,令人膽寒。

周圍行人嚇得尖叫,連忙散開。

李觀棋又想起老奶奶的話:孩子,你不用害怕,這個世界的真相,你遲早會知道的。

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

李觀棋猛然抬起頭。

一雙猩紅眸子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行人紛紛躲避,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們都低著頭,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

就彷彿剛才車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

唯獨有個豐滿迷人的少婦,站在醫院門口。

她穿著黑色職業套裙,胸前的雪白呼之欲出,修飾玲瓏的曲線。

她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美麗的臉龐被路燈微光染上金色邊緣,格外誘人心魄。

少婦邁著優雅步伐,朝李觀棋走來。

高跟鞋敲擊地面,清脆悅耳,帶著節奏,似乎能勾起人內心最原始的慾望。

她的身材很棒。

尤其是臀部,渾圓翹挺,充斥彈性與韌性,十分飽滿。

她的身材太火辣了,完美呈現出女人魅力。

“李先生,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我是藍知潔。”

少婦笑吟吟的說道,語氣輕柔,她身上有股很獨特的香味,淡雅卻誘惑,讓人心神盪漾。

藍知潔伸出白皙手掌,將李觀棋拉了起來。

李觀棋看到她的時候,整顆心臟砰砰亂跳,劇烈顫抖著。

就好像快死掉了。

他拼命告訴自已,不能碰她,可身體不聽使喚。

李觀棋只感覺她的面板柔嫩滑膩,堪比絲綢面料。

她手掌肌膚太過嬌嫩,李觀棋一握,都會有一陣酥麻和舒爽。

他貪戀女人身體的味道,甚至有種錯覺,這個女人,比世間的任何味道更吸引人。

李觀棋不敢深思,強迫自已冷靜。

因為這種想法,太不是人了。

秦嫦曦要比這個女人好上百倍。

不能見異思遷。

“你都受傷了,一起去醫院看看吧,正好我也是一個人,互相陪伴。”

藍知潔微微一笑,風情萬種。

李觀棋腦袋嗡嗡響。

他不禁想象,如果擁抱藍知潔,會是怎樣的滋味?

李觀棋心中掙扎,拒絕道:“不必,謝謝藍小姐關心。”

“哎呀,李觀棋,怎麼這麼客氣呢。

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不準再喊藍小姐。

直接喊我的名字吧,藍知潔,你是知道的。”

藍知潔挽住李觀棋的胳膊,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故意靠近,吐息如蘭。

一縷芬芳幽幽飄來,沁人肺腑。

李觀棋竭盡全力剋制衝動,努力保持清醒。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又是不曾有的記憶。

他抽出手臂,過程中藍知潔那洶湧澎湃的擠壓,差點讓他化身為野獸。

藍知潔注意到李觀棋的眼神,嘴角微揚,露出甜蜜笑容,心底暗暗歡喜。

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當李觀棋進入第十人民醫院,他才驚覺發現,這裡的格局,和第十精神病院一模一樣。

依山而建,八棟長廂樓,每棟十八層。

特別是A棟門口掛的石鍾,石頭做的鐘。

李觀棋心中狂顫。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

恍惚間,似乎有什麼重要資訊,即將脫穎而出。

李觀棋拼命控制自已的情緒,不想被周圍環境影響。

“藍知潔,這個醫院,有沒有一個叫沈青花的院長?”

李觀棋緊盯著藍知潔,語調平穩,但是,他內心的波濤洶湧,根本隱藏不住。

藍知潔表情變幻,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她掩藏極好,不曾被李觀棋捕捉。

藍知潔笑吟吟道:“我並不清楚,你可以去第十人民醫院官網,查詢一下這個名字。”

“……我們先去A棟。”

李觀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他的步伐越來越沉穩,眼底的猩紅漸漸退去。

李觀棋也觀察到,他一出現在第十人民醫院,事情就有點不對頭。

周圍的保安悄然拿出了防爆盾以及甩棍,在他周圍兩三米處轉悠,眼神警惕。

A棟大廳,已經排滿病患,大多是年齡較大的人。

有些人的家屬,在旁邊幫忙招呼病人。

李觀棋走了進去,頓時,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齊刷刷鎖定李觀棋。

他們的反應,非常奇怪,既有畏懼,也有好奇。

“李觀棋先生。”

忽然,一道粗曠嗓音傳來。

李觀棋循音望去。

只見大廳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魁梧壯漢。

壯漢留著絡腮鬍,國字臉,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給人很有壓力的氣勢。

他的身軀非常雄壯,就像一座移動鐵塔,威武霸氣,不怒而威。

壯漢看向李觀棋的眼神,充滿仇恨。

陸星良!

還沒有猙獰傷疤的陸星良!

“陸星良,好久不見啊。”李觀棋咧嘴笑了。

“呵呵……”陸星良冷漠一哼,眼神凌厲逼人:“你應該慶幸,我胸前掛著國家給我的榮耀徽章。

它是榮譽,又是枷鎖。

控制著我的理智,讓我看見你這個混蛋,不至於衝動之下,將你打死。”

“是嗎?”李觀棋嘴角微微上翹,眼眸冰寒徹骨,殺意凜然:“不知何故,讓你如此恨我。”

陸星良拳頭捏得咔咔作響,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他猛地站起來,大步流星走來,居高臨下,兇狠無比,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2025年3月19日凌晨,你將之重傷的醫生,是我的父親陸天昊。

那一夜,我的愛人,帶著我的兒子、女兒、母親,心急火燎得來醫院探望。

因為著急,途中出了車禍。

全都死了,撞成了一灘肉泥,分都分不開。

我父親這半年間,也只依靠氧氣瓶吊命。

命懸一線。

李觀棋,如若我的家人都死了,你說我陸星良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殺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