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城的看守城門的兩個人交情甚好,現在各自又有了一男一女,為了表示親密,兩家主張聯姻,等到孩子都長大了以後,決定將西城門的女孩嫁給東城門的男孩為妻。
日月如梭,很快又過了十來年的時候。這個時候的蓮花色已經四十來歲,但是保養得很好,風采姿色不減,容貌依舊,故仍然以取悅男人為生活事業。這個時候,西城東城的男孩女孩都已經長大了。
在印度,男子們狎妓而淫的風俗已經成為了一種見怪不怪的常態了。有一次,許多的少年朋友邀請了東城的那個少年以六十金幣請來了蓮花色與大家歡樂一宵。那個東城門的少年自小拘謹,但是看在大家的決議隆重,只好勉強參加。蓮花色在宴會上又是唱歌跳舞,又是彈奏樂器,讓在場的少年們的心情都很歡喜。那天宴會,蓮花色對東城那個少年頗有好感,於是跟著那個少年住到了他的家裡。蓮花色喜歡少年的老實單純,那個少年也覺得蓮花色是個可愛有趣的女人,於是他們開始交往。後來這個事情被人們發現,一個城門守將之子與妓女同居是很不好的緋聞,於是東城少年將蓮花色娶為正式的妻子,後來又迎娶了與自已有婚約的西門守將之女。
這是一樁荒唐的婚姻,奈何蓮花色以及他們當事人並不知情。一年後,蓮花色還為那個東城少年生下了一個男孩。
此時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看見蓮花色的善根因緣將要成熟,打算點化點化她。
於是目犍連尊者來到了東門少年的家裡,他並沒有宣說佛法,也沒有化緣,而是對在場的蓮花色說了這樣的話:“我來告訴你們一個荒唐的婚姻故事,一個美麗的女子因為丈夫和自已母親有染,傷心離開家鄉,遇到了一個商主,成為這個商主的妻子,後來發現自已遺棄多年的女兒和自已現在這個丈夫相好。這個女人又傷心離開,到了廣嚴城這個地方,她操此為業,生下一男一女,又遺棄東西二門,現在是女兒嫁給兒子,她又嫁給兒子,生下自已的兒子又是自已的孫子。這是她前世為人做媒,不分輩分的果報。”目犍連尊者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蓮花色聽了目犍連尊者的話,知道了這個亂倫的故事真相,她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蓮花色並不是真正的蕩婦,只是出於一時的忿怒與激情,才走上了這玩世不恭的道路。她想不到自已的命運是這樣的惡劣。當她正好有了最後的歸宿,這個歸宿的關係,竟又是如此的不幸。過去,她曾與自已的母親共侍一個丈夫,又曾以自已的丈夫讓給了自已的女兒。現在,更加複雜了:自已做了兒子的妻子,讓她的兒子娶了生身的母親,又娶了同胞的妹妹;她為她的兒子生了兒子,既是她自已的兒子,又是她自已的孫子;既是她兒子的弟弟,又是她丈夫的兒子。
蓮花色悲痛欲絕,偷偷離開了廣嚴城,來到了王舍城。
蓮花色來到王舍城,又不知道何去何從。她嫁人三次都是失敗的而又荒唐痛苦的。一介女流又不知以何為生計?最後她迫於生活,再操舊業。現在的她已經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婦人了,但是美色依然不減當年。她不僅了學習各種各樣的歌舞,精通各種樂器,並且還學會了研製各種讓人心神安寧歡喜的香料以及一些保養面板的香膏。蓮花色在王舍城住下不久,聲名更大,身價之高,竟然超過了當初在廣嚴城的時代,她被召喚伴樂的價錢已經貴到了每次五百金錢的程度了。除了一些公子貴族,商賈富豪,很少有人敢向她主動問津。當時有一個貧窮的少年想要親近她,卻被蓮花色給拒絕了,並且告訴他,等他有了五百個金錢的時候再來找她。
一日,王舍城中的幾個男人籌足了五百個金錢,召來了蓮花色聚集在一座大花園裡遊戲作樂。蓮花色為這些客人點上了安神香,演奏曲子,跳起優美的舞蹈。
其中一個喜歡惡作劇的貴族少年發現目犍連尊者在花園附近的大樹下打坐。於是便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對蓮花色說:“你看到了沒有,在那個樹下打坐的那個佛教出家人,他是佛陀的大弟子之一,並且神通第一聞名,他就是大目犍連尊者。他的戒行清淨,已經證得了四果的阿羅漢的聖位了。是離欲的阿羅漢,對他來說,一切的貪慾汙染都不能染汙玷汙到他了。蓮花色,你美麗的魔力已經迷倒了王舍城中所有的男人了。你是不是也有本事能讓這個聖者目犍連對你心動?如果你能讓這個尊者心動,還破了戒。我就給你五百個金幣。”
蓮花色聞言,向目犍連尊者打坐的方向看了過去,不假思索道:“這有什麼難的,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迷戀我的。想當初在廣嚴城,一個修不淨觀的賣香少年都被我引誘破戒了,何況眼前這個出家人。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說罷,蓮花色就向目犍連尊者走了過來,故意伸出手要接觸目犍連尊者的身體。就在她剛把手伸過去,還沒觸碰到目犍連尊者的身體,目犍連尊者竟然以神通力飛騰而起,懸浮在半空中,以偈頌指點,對蓮花色說:““你以可厭的骨鎖之身,全身纏繞血脈與神經,本由父精母血所構成,依他活命想把我侮輕。臭皮囊裝滿著不清淨,日夜間排出了又裝進,九孔之瘡永流著汙穢,汙穢之氣縱橫於周身。世人若悟此身之根本,如我識透你身之不淨,應當遠離貪著並拋棄,譬如夏日之廁不可近。無智慧所以冥頑不靈,常愚痴所以覆蓋無明,你已被愛樂迷住了心,似老象陷泥越陷越深!”
蓮花色過去種有善根,又深具慧根。她看見目犍連尊者顯現如此神通,又以此偈語開示於她。蓮花色於是審視自身此身不淨,四大假合而成,於是蓮花色仰視目犍連尊者,投地禮拜,並且以頌回應:“我知可厭的骨鎖之身,全身纏繞血脈與神經,本由父精母血所構成,依他活命予聖者侮輕。我的身裝滿著不清淨,日夜間排出了又裝進,九孔之瘡永流著汙穢,汙穢之氣縱橫於周身。世人若悟此身之根本,如大聖者識透之不淨,應當遠離貪著並拋棄,譬如夏日之廁不可近。無智慧所以冥頑不靈,常愚痴所以覆蓋無明。我現在如老象陷入淤泥,越陷越深,請求尊者慈悲憐憫,願聖者身從空中下,為我演說甚深微妙法,引我於此勝教求出家,發願常修離欲清淨行。”
目犍連尊者從空中而下,為蓮花色演說佛法。蓮花色當下心開意解,證得了預流初果。蓮花色心生悔意,將那幾名男子的金錢都還給了他們,並且告訴他們自已已經皈依佛教,舍邪歸正。那幾名男子也深受感動,並且禮拜目犍連尊者,發言自此不再狎妓,然後紛紛各自返回自已家裡。
目犍連尊者只是為蓮花色介紹佛法,並且把蓮花色的遭遇告訴了釋迦牟尼佛陀。因為佛制,比丘不得為女子剃度。於是佛陀讓蓮花色拿著自已的手信去舍伐羅城去找波闍波提大愛道比丘尼,讓她在那裡剃度出家為比丘尼。
當時的頻婆娑羅王知道了蓮花色的遭遇和她要出家當比丘尼的事情,深為感動。對於美麗動人的蓮花色要去舍伐羅城找波闍波提比丘尼的事情。頻婆娑羅王為了保護蓮花色的人身安全,於是派武裝軍隊護送蓮花色前往舍伐羅城。
在頻婆娑羅王軍隊的護送下,蓮花色安全地來到了舍伐羅城的比丘尼精舍。把佛陀給的信交給波闍波提長老尼。波闍波提長老尼為蓮花色剃度,並且授戒。蓮花色正式成為一名比丘尼。
蓮花色隨比丘尼們出家,精進修行,證得了小乘最高的果位—阿羅漢。在俗的時候,她曾經是個浪漫風流的豔婦,出家之後,她則是謹行頭陀清苦的比丘尼。
在比丘尼之中,蓮花色比丘尼神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