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這邊在苦口婆心地勸,可是許文樂這一頭就已經跟孫老闆達成了共識。

奇怪的是,許文樂不是隻需要悶聲發大財就可以了嗎?

為什麼還要跟孫良聯絡呢?

許文樂放下手機的時候,陳導還在說,“文樂,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憑心而論,你是我見過這麼多年輕人當中,最適合在娛樂圈裡混的年輕人。”

“首先,你有才華。”

“再是你的毅力。”

“關鍵是,還有人緣。”

“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你待人的那種真誠真的已經非常少見了。”

“我是真的不想眼 睜睜地看著你就這麼把自己毀了。”

“你完全沒有到兵行險招的地步,何必這麼拼。”

陳導深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為許文樂捏把冷汗。

他認真地看著許文樂,“你也知道前幾年的對賭協議,讓好幾個知名導演把自己賭了個底朝天。”

“這幾年過去,誰又記得他們是誰呢?”

“文樂, 不要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許文樂說,“陳導,你怎麼知道我是走頭無路?而不是撒網捕魚呢?”

陳導先是愣了一下,許文樂難不成是有什麼後手?

不對,他在機場的事情是實打實的。

噴粉絲也 是實打實的。

現在的正確做法是用公關團隊和影響力讓這件事情給淡化下去,而不是挺而走險,再來一波大的。

這種情況下,翻身的機率太小了。

可是陳導又看了看許文樂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靜的樣子,似乎這個世界上 就沒有什麼事情 會被 許文樂放在眼裡似的。

他難不成真有什麼後手?

許文樂說,“陳導,你的酬勞一分都不會少,甚至還會有更多的分賬。”

“陳導,這是下一步片子的本子,我已經寫出來了。”

“這部戲殺青後,恐怕陳導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馬上就要進入下一步的拍攝當中去。”

許文樂還在說話的時候,陳導就已經看進去了。

他輕輕抬手,示意他知道了,其實也是讓許文樂不要說話的意思。

因為他要順著本子的劇情繼續往下看。

今天的拍攝到晚上的十點。

許文樂拉著久夕子在怡都的街頭走一走。

久夕子就像有話說一樣,好幾次都朝許文樂看 過去。

不過等許文樂朝她看過去的時候,她又馬上把頭低了下來。

許文樂笑呵呵地說,“師孃,是不是也覺對賭協議風險很大?”

久夕子點點頭,“是的,我是擔 心你會一無所有。”

“不過後來我再一想,你要是一無所有的話不是正合我的心意了嗎?”

“我就把工作室給關了。”

“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我們的地方。”

“再養一條狗。”

“就這麼快樂地生活下去。”

許文樂驚訝地看著久夕子,“師孃,你怎麼能說出來這麼膽大的話?”

“我們什麼承諾都沒有做過,你就要跟欠廝守終身了?”

久夕子的臉微微一紅,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依舊硬頭頭真切地看著許文樂。

“但是我知道你放不下的東西很多。”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成功。”

許文樂說,“如果師孃今天晚上給我做頓宵夜的話,我肯定會成功的。”

久夕子頓時笑得很開心,“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兩人真的如同情侶般牽手在海鮮市場逛了起來。

久夕子知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 麼容易的。

她猜許文樂現在心裡該很煩才對。

如果問得多說得多,對他沒有什麼何幫助,只會憑添煩惱,還不如就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這樣默默的支援可能比任何方法都要管用。

陳良在接到許文樂的電話後的第三天。

兩人碰了個面。

孫良還在說,“文樂老弟真性情啊,我是沒想到你這麼剛。”

許文樂說,“孫老闆現在不是應該看戲才對嗎?”

孫良搖搖頭,“看戲?有什麼可看的。”

“這麼多年我什麼戲沒有看過。”

“最重要的還是賺錢!”

孫良兩句話就把話題重新扯回到賺錢這件事情上。

許文樂也直說道:“孫老闆這兩天該關注了我在機場的發生的事情。”

“有什麼看法?”

孫良說,“新片上線再即,如果我和文樂老弟你過去沒敘交集的話。”

“只會在這個時候對你進行圍獵。”

“一邊散播你的負面訊息。”

“一邊誘你入局。”

“結局就是讓你對賭,在票房上本身是不虧的。”

“同時還能讓你割更多的肉。”

“文樂老弟,這種情況下,請問你怎麼能讓我賺到錢呢?”

許文樂說,“按照你剛才的話去做就行了。”

“盛陽資本帶個頭,把其作幾大資本拉進來。”

“我告訴你,如果在票房上絕對翻盤的話,一波能割多少?”

孫良滿臉的不可思議,“文樂老弟,我覺得我們還沒到交心的地步。”

“但是呢,好歹也 是合作一場。”

“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

“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

“在所有資本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你還要強行操作的話,穩賠不賺,你覺得還有必要再繼續下去。”

許文樂說,“如果大家都看明白了,還怎麼收割呢!”

孫良明面上可能不會去冒犯許文樂,他不知道這個瘋批,瘋起來會做出人什麼事情。

但心裡卻忍不住冷笑,有時候吧,他覺得許文樂很聰明。

有時候吧,他又覺得許文樂蠢得無可救藥。

有時候他都不知道 許文樂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但是孫良沒必要跟許文樂進行交流。

重要的是,這一波不論孫良怎麼操作, 到最後他都是最大的贏家。

他認真地看著許文樂,故意拖了節奏,似乎還在給許文樂最後的機會似的。

直到在許文樂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悔意。

孫良這才有些不情願地說,“好的,我會安排的。”

和許文樂結碰面後,孫良和四大院線背後的實控人在影片中碰了個面。

“孫老闆,突然召集我們,有什麼專案?”

孫良看了看視窗裡的眾人,“專案算不上,一點小錢。”

“梔子西路,這部戲已經報審了。”

“各位有什麼想法沒有?”

昊鼎院線的老闆戴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平靜地說道:“孫老闆,前陣子被極樂控股給搞得有點上頭了吧?”

其餘幾個老闆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孫良朝那斯文的白雲峰說道:“白老闆看上去斯斯文文,忒狠了點,在我傷口上撒鹽是不?”

白雲峰微微一笑,“孫老闆,我們就不開玩笑了。”

“極樂的電影,還不配浪費我們的時間吧?”

孫良說,“不配歸不配,但是盤子開得好,也能掙不少吧!”

白雲峰笑著說,“怎麼?我不相信許文樂在風口上 還有膽子對賭。”

孫良說,“人年輕,前面的路走得太順。”

“難免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也不是沒有空子可鑽的。”

“他在這部戲投了將近兩個億。”

“如果在排片上沒有優勢的話,他人會賠個血本無歸的。”

孫良也不再接著往下講,而是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談生意就是這樣,如果一直強勢輸出,其實別人未必聽得進去。

中間必須得給他們留一點思索的時間。

孫良去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再回到視窗當中時,像是有很重的心事一樣。

“我在許文樂身上吃的虧,是無論如何也要把場子找回來的。”

“所謂風水輪流轉,許文樂做夢也沒想到他能這麼快倒黴。”

“各位這次幫的忙,我孫良一定記著大家的人情。”

孫良這話一出口,其餘幾個老闆幾乎是不會再去拒絕。

這是人擺在他們面前的肥肉,他們沒道理不吃。

圍獵許文樂的資本就此開始抱團。

兩天後,極樂控股與五大院線簽下對賭協議。

五大院線將在二月八日這一天開始對《梔子西路 》這部電影每天拿出百分之二十五的排片。

票房約定十五億。

如果達不到十五億,所有收入歸院線所有。

同時,極樂控股旗下所有資產將被抵壓。

總之,許文樂會賠得血本無歸。

如果票房超過十五億呢?

十五億這條線,以下,五五分賬。

以上,二八分賬。

要麼一波肥,要麼一波永世不能翻身 。

在五大院線的眼裡,許文樂的做法就是在賠氣運 。

他不賭氣運的話,這輩子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五大院線……不對,該是四大院線的老闆都這麼想。

因為孫良還沒有把這件事情給吃透。

他還是覺得沒把許文樂給透的樣子。

所以也是抱著往下看看的態度,雖然怎麼都是穩賺,但是他還是想知道許文樂憑什麼覺得自己不會輸。

越往下等,就越覺得自己有點期待的樣子。

而機場的事件依舊在持續發酵。

即但是文化司宣佈要清網,這件事依舊沒有得到腳步的模樣。

一直到二月的時候。

網上的罵聲突然一下子再次高漲。

有人會疑惑,只不過是一件偶然事件而已。

為什麼能這麼長時間讓許文樂這三個字掛在熱搜上面。

這得多虧了就蹇娜和徐靈珊的持續對線。

徐靈珊的粉絲:“許文樂這種人有在娛樂圈,只能說明娛樂圈的門檻太低。”

“講真,沒覺得許文樂的歌有什麼營養。”

“就像在唸歌詞一樣,呵呵,實在是無趣。”

“罵粉絲,看把他能的,技持封殺許文樂。”

“是的,最好再查一查他背後是誰在支援他。”

“連同他和他背後的資本都無限期地封殺。”

蹇娜的粉絲:“一姐就是一姐,太牛逼,今天封殺這個,明天封殺那個。”

“這讓一姐把人都封完了,她不就名副其實的一姐了?”

“我是許文樂的粉絲,我也沒覺得他罵我。”

“喜歡一個明星如果不是喜歡他的作品,那是喜歡他的什麼呢?難道喜歡她便秘一樣三年不發片?喜歡她四處指點江山?喜歡她沒有半點音樂素養,靠老作品吃一輩子?”

“娜姐的粉絲頂起來,我們可是許文樂的友軍,別讓人小瞧了。”

這種高強度的對線每天都在進行。

許文樂想下熱搜,根本就不可能。

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便是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當中。

天海電影電視大學以六戰全勝 的姿態殺進總決賽。

要知道許文樂一直以主力首發身分登場。

場均二十八分,已經超過了半職業的水準。

所以,風上全是關於許文樂的籃球天賦。

這讓許多人疑惑不解。

大明星許文樂和籃球新秀許文樂是不是並非同一個人?

因為這兩個身份的跨度太大讓他們根本就不能接受。

於是社交平臺的搜尋框裡出現的都是“大家都在搜籃球明星許文樂和歌壇新王許文樂是不是同一個人?”

當他們搜出結果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許文樂的天賦這麼全面。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都是共通的嗎?

蘭芷柔開著車接許文樂去公司的路上,還在說,“他們都把你當天才。”

“說什麼天才都是共通的。”

“要真是共通的,為什麼你不會開車?”

許文樂說,“誰說我不會開車的,我一開車分分鐘上高速。”

蘭芷柔白了許文樂一眼,也不知道他玩的是什麼梗。

蘭芷柔深吸了一口氣,“網上罵聲一片。”

“轉輯銷量下滑,兩個月跌了百分之三十四。”

“你還跟院線對賭。”

“公關一點不安排。”

“還有七天,你就要變成光桿了。”

“許文樂,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許文樂說,“我又沒輸,為什麼要有想法?”

蘭芷柔嘆了一口氣,“你就是嘴硬。”

“我不僅嘴硬,頭還硬呢!”許文樂看了看蘭芷柔的黑絲高跟,發現她踩油門的時候很溫柔,心說,要是踩猛一點,這車速應該會很快……

蘭芷柔發現許文樂在看她的腿,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心思。”

突然再想到許文樂說他頭硬,心頭一顫,“許文樂,你狗膽真大,佔師孃便宜。”

許文樂說,“熟歸熟,你再這樣胡說的話,我一樣可以告你誹謗。”

蘭芷柔不想跟許文樂鬼扯,“我不管同,這次你敗了,之後就得聽我安排。”

“我反正也不打算在環亞幹了,你以後來給我打工。”

許文樂嘿道:“那要是我贏了呢?”

蘭芷柔問,“你想怎麼樣。”

許文樂說,“穿黑絲 高跟在我面前跳支舞吧,搔首弄姿的那種。”

蘭芷柔大叫,“我看你在找死。”

許文樂翻翻嘴皮,也不管她生不生氣,“你就說賭不賭。”

許文樂一進公司,“眉清,去擬合同……”

這一刻,蘭芷柔撕了許文樂的心都有了。

許文樂呢,撕了蘭芷柔的___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