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第一高中。

正值暑假,這天學校依舊熱鬧。

趕上畢業生返校活動,到處都是嘻哈打鬧的聲音。

女生們握著小拳頭捂著嘴,左右跺腳的,可能是哪個喜歡的明星又出作品了。

男生們勾肩搭背,時不時會說兩句髒話。

聲音大,動作浮誇,眼睛左右瞟,想看看剛才說髒話的誇張動作有沒有吸引到女生們。

還有的男生動作嫻熟地夾著煙。

看到老師過來的時候,再也不慌張地躲藏。

會世故地給老師也散一支。

樹杆粗得一批的銀杏下邊女生穿著JK合影留念。

高考前她們也穿JK。

不同的是,那個時候,她們偷偷在學校拍照打卡。

而現在呢,她們大大方方地穿腿襪和絲襪,顏色豐富所帶來的視覺衝突極其強烈。

許文樂掃了一眼,白色,唔……一般。

紫色,唔……也還好。

黑色,尚可!

漸變色,有點意思!

許文樂多看了幾眼才發現,不是他不喜歡,而是穿的人少了點味道。

許文樂也只不過是馬上要進入大學的學生而已。

按說達審美上應該和同學差不多。

比如說喜歡什麼高馬尾,黑長直、白白的搓衣板。

可是呢,許文樂覺得穿絲襪的腿,應該是絲襪邊在大腿上至少該勒出一點點凹槽,才有味道。

就應該像師孃那樣的少婦。

嗚!

嗚!

嗚!

手機連震了好幾次,許文樂才收回目光。

收到的訊息是來自一個專門給製作人打歌的社交平臺。

未讀資訊超過了三百條。

環亞娛樂理查德:嘿,朋友,你的作品很有深度,籤公司了嗎?

泰名經紀公司:小朋友,作品版權都在你的手上嗎?如果有進軍娛樂圈的打算,請隨時聯絡我。

使用者1288***:哥哥,想看妹妹嗎?登陸網址……

許文樂臉一黑,在這條消失下邊回:騙子死個媽先!

說好認證使用者才能私信嗎?這些騙子是什麼怎麼混進來的?

許文樂為什麼知道妹妹是騙子?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許文樂最近一年寫了五十首歌,每過幾天,他都會在這個製作人打歌平臺上放上一首。

從最初只吸引一些野雞公司的PUA資訊。

到後來無數大公司爭相邀約。

這也證明許文樂寫出來的歌,商業價值很高。

不然,環球唱片、極樂唱片這樣的大公司不會找到他。

還有像皇家經紀公司這種國內頂級的經紀公司,對許文樂拋來了欖枝。

這要是換成任何一個新人,看到這鋪天蓋地的訊息,只怕早就迷失在一聲聲的“潛力新星”當中。

許文樂呢,把他們的套路看得明明白白。

如果簽唱片公司。

他們的製作人就會以“你沒什麼名氣”;“現在要推一個新人很難”;“你先把你的歌的版權和署名權交給公司,公司在不久的將來會擇機將你進行包裝……”

類似於這樣的理由把你手裡的東西掏出來。

如果你有價值,就繼續挖。

如果你沒價值,你就滾。

這就是頂級的唱片與經濟公司的套路。

剩下的野雞公司呢?

他們不畫餅,他們來得更直接。

類似於許文樂最近收到最多的訊息就是:

“兄弟,潛力很大啊,從業十年沒見過比你更猛的,詞曲創作已有大家風範,但是在主歌副歌的銜接與敘事還有一點點的生硬,私信細聊。”

碰上這種,是不是覺得很貼心?還有種被說中的感覺,恨不得馬上掏心掏肺。

這種野雞公司沒有財務,只有法務 ,你一旦去了,多少都得留下些什麼。

能從它那裡帶走五十塊,就能封神。

當然,也有很有誠意的。

比如這一條:

《雲等》劇組:老師你好,昨天你剛上傳的這一首小樣特別適合我們電影,我們買下使用權用作電影主題曲,價格好商量,可以留一個聯絡方式嗎?

許文樂瞭解過,像電影電視買使用權的,一般很大方。

都是一次買斷,見錢很快,如果電影火了,主題曲的關注度也水漲船高。

讓許文樂選,他暫時可以賣使用權,也不會把自己簽出去的。

資訊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傳來。

許文樂也沒有再看下去的打算。

成為明星這條路,還得靠他一步一步地走,走得越穩健越好!

這種沉穩的本質與校園有點格格不入了。

他甚至都不像個學生,哪個學生會喜歡少婦?

手機還在嗚嗚嗚的震。

許文樂也沒有再看下去的打算,旁邊的朋友兼同學看看自己沒有動靜的手機。

再看看許文樂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他突然說,“許文樂,資訊怎麼不回?”

許文樂看看可憐的朋友,“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的女神收到資訊不回是出於什麼心態?”

同學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你特麼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這有什麼難知道的?”許文樂靠在樹上蹭了蹭後腦勺。

“你從坐下後就發資訊!”

“這條資訊很長!”

“按你平常摳鍵盤的速度。”

“至少也超過一百字了。”

“你如果不是在網上槓別人。”

“就是在做深情的告白。”

“然而從發了資訊開始。”

“你就一直在等回信。”

“期間還把手機舉過頭頂四次。”

“開了兩次飛航模式。”

“所以……跟女神表白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因為你剛才在找訊號!”

同學急了,大叫,“你剛才不是在看JK妹子和絲襪腿。”

(O_O)許文樂愣了片刻,“我是有審美的,女生不是我的菜,我喜歡女人!”

同學瞅了一眼許文樂還在震動的手機,突然問,“許文樂,你是不是渣男?”

“這怎麼又跟渣男扯上關係了呢?”許文樂不解地看著同學。

同學說,“渣男才同時收這麼多訊息,一條都不回。”

呵……這是什麼理論?許文樂說,“那你表白的女生就是個渣女咯?”

“那怎麼可能?”同學拼命搖頭,“她是個好女孩。”

“可能只是跟同學在聊天。”

“可能在忙著合影。”

“她很多朋友的,今天返校肯定很多事情要做啊……”

許文樂點了點頭,“有點道理!”

於是同學笑得很開心,“你也覺得她不渣吧?”

許文樂說,“是啊,她不是渣女,可你是舔狗啊!”

“我不是!”同學目光堅毅、堅定、動搖、閃爍、躲避,聲音也變小了,“你們怎麼能把深情說成是舔狗呢!”

深情:這特麼是我這輩子被舔狗黑得最慘的一次。

許文樂拍拍他的肩,“兄弟啊,你每天跟她說晚安。”

“她有主動跟你說過一次嗎?”

“你早上叫她起床,她有叫過你一次嗎?”

“你每天請她喝奶茶,她有給你買過一杯嗎?”

看到同學越來越陰沉的表情,許文樂開始定義,“你的輸出如果有回應,你持續輸出,這叫深情。”

“如果你的輸出對方沒有回應,你還持續輸出。”

“這叫舔狗……”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給了錢的……”

“來都來了……”

同學滿臉震驚地阻止許文樂,“舔狗,我是舔狗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