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世人的命運真的系在無形的絲線上,那麼,她必須成為這傀儡遊戲的操控者,成為這黑暗中唯一的君主,唯一的王。

“噠噠。”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響聲,豔麗絕倫的女子手握裂羽銃,從容不迫地逼近她的獵物。

“墨家的人,真是讓人討厭。”廢蒼生攙扶著被斷雲石重傷的俏如來,手握兵器鏽劍,警惕的盯著來人。

“這其中,也包括默蒼離嗎。”凰後輕聲說道。

“我討厭默蒼離,更討厭你們。被權力驅使的陰謀者,肆無忌憚的作為,令人生厭。”廢蒼生的語氣很衝,他本就對墨家的人沒什麼好感,更何況對方來意不善。

“可若是權力缺乏依託,必將導致秩序的崩潰,陷入無盡的混亂。就如同失去朝堂的中原,就如同……”曾經繁榮的羽國。

“咔噠”子彈上膛,槍口對準了擋在俏如來身前的廢蒼生,那張美豔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誰也沒想到對方出手竟會如此果斷。

“前輩!”關心則亂,此時的俏如來下意識的忽略了對方的目標其實是自己。

“鐺——”第一顆子彈撞上了廢蒼生手中的鏽劍,不等眾人反應,第二顆子彈以接踵而來,目標直指俏如來的要害。

這一槍,他躲不過。

“俏如來!”

就在俏如來即將命喪當場之時,忽然——

“古來墨劍絕,太液秋風驚殘夢!”突如其來的劍光斬落了那致命一擊。

“錚——”黑衣劍客一身素雅,手中白帕輕拭著劍身,動作十分從容。

“嗯……你是何人?”對方使用的分明是墨家的劍法,但凰後所掌握的墨家使徒名冊上卻並未有此人的記載。

“墨雪——不沾衣。”林中風起,潔白的拭劍布飄落在地。

“未曾謀面的墨者。是老三還是老二?”

“鐵軍衛已在外圍接應。”

“哈,鐵驌求衣這一手可藏得真深。怎麼?你的師者也有意鉅子之位。”凰後說著目光從墨雪不沾衣的身上掠過,轉向俏如來。

“俏如來,你可要小心啊。”

“多謝五師叔關心。”俏如來“恭敬”地回答道。

“哈~”凰後輕笑一聲,兩人看似和睦的對話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地門。

神田京一受赤羽信之介之令收攏戰力,然而,他並未找到千雪孤鳴與藏鏡人兩人,師弟劍無極也下落不明。

“夫君與羅碧兄弟去追逃走的敵人了。”銀娥說。

“什麼?那劍無極呢?你們可有見到劍無極?”神田京一追問道。

“武首位高權重,想要去哪裡又豈是我們這些下屬能知道的。”一旁的白綺冷嘲熱諷地說道。

“白綺,注意言辭。不過,我們確實沒有看到武首。”沐搖光補充道。

神田京一併不是好脾氣的人,但此刻他心急如焚,無心與對方計較。策主讓他收攏戰力,但兩位天護卻追擊敵人而去,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地門外安全地帶。

欲星移揹著被打暈的夢虯孫,帶著雪山銀燕與其餘人匯合。

“師相,銀燕,龍子這是?”俏如來疑惑的看向欲星移背上的夢虯孫。

“大哥,你受傷了?”剛一見面,雪山銀燕便注意到了俏如來身上潦草包紮過的傷口。

“一點小傷,不要緊。”俏如來雖是這樣說,但任誰看到那蒼白的臉色,也知道他是在逞強。

“既然來了,就先做準備吧,老三。”鐵驌求衣雙手環胸,視線從在場的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欲星移的身上。

對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雖然不明顯,但是卻瞞不過鐵驌求衣的耳目。

“開始吧。”欲星移接過廢蒼生遞來的文帝雙劍,眼簾低垂,徑自走到了計劃好的位置上。

“無心,交你了。”廢蒼生把墨狂遞給俏如來身邊的憶無心,自己則拖著像魚一樣撲騰個不停地的鍛神鋒樹林中心走去,那裡還坐著錦煙霞與常欣兩人,從地門撤回的鳳蝶等人則守在外圍。

就在眾人蓄勢以待之時,站立在最前方的鐵驌求衣忽然開口。

“來了——”話音剛出,眾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前方樹林,來者正是苗王蒼越孤鳴而緊隨其後的則是藏鏡人與千雪孤鳴,以及——

“主人!”注視著神蠱溫皇和手上的劍無極,鳳蝶驚訝之餘也心生喜悅。

神蠱溫皇沒有應聲,只是像拎小雞一樣提著劍無極的領子,沒有一句提醒抬手將其丟向了雪山銀燕,完全不管對方能不能接住。

“劍無極!”雪山銀燕連忙接住飛來的某人,後者似是昏了過去,鼻青臉腫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下得狠手。

與此同時,與藏鏡人和千雪孤鳴纏鬥的蒼越孤鳴一個轉身,將手中的狼王爪拋給了神蠱溫皇。

“溫皇先生。”

神蠱溫皇接住飛來的狼王爪,身形一閃,出現在欲星移等人身邊。

三王骨齊聚,神蠱溫皇與欲星移等人同時施法,滅卻之陣當即開啟。

陣法之內,錦煙霞等頓時受到了影響。

而陣法之外,蒼越孤鳴與鐵驌求衣兩人聯手,欲將藏鏡人和千雪孤鳴逼入陣中。

對上三部寶典武學在身的蒼越孤鳴,千雪孤鳴完全不是對手,但前者並無傷人之意,只是攔腰將千雪孤鳴禁錮住,隨後便把他往陣法中推。

“你!”千雪孤鳴知道那陣法必定有古怪,他本欲用刀法攻擊敵人脫困,但……

“王叔……蒼狼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堂堂的苗疆帝王少見的露出了一絲脆弱,不知為何,聽見那帶著顫抖的話語,千雪孤鳴怎麼也下不了手了。

另一邊,見千雪孤鳴被推入陣中,藏鏡人眼神一暗,硬生生地越過鐵驌求衣的攔阻,出手就要破壞陣法。

陣法的施術者有三人,只要任何一人受創,陣法就會破碎。相比兩個武學根基深厚的成年人,距離他最近,戴著黑色帷帽的少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轟!”手掌一偏,攻擊越過憶無心飛向她後方的神蠱溫皇,好在護衛陣法的鳳蝶與墨雪等人及時出手,擋下了攻擊。

“誒~真是沒天理,溫皇好心幫你二人父女團聚,誰料好友竟下此毒手。”神蠱溫皇一邊施術一邊調侃說。

“哼!”雖然沒有記憶,但在地門羅碧的眼中,這個塗著藍眼影的小眼睛男人怎麼看怎麼讓人來氣。

一擊不中,身後鐵驌求衣又藉機逼近,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站在了陣法的邊上。

“爹親,回來吧。”對上那淚眼朦朧的少女,那寄託著血緣親情的一聲祈求讓藏鏡人有些失神,這一瞬間的失神,給了鐵驌求衣一個極好的機會。

“轟。”拳掌相交,巨大的衝力使得二人都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而在藏鏡人的身後,則是早已搭建好的滅卻之陣。

“爹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