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牆而出的蘇貘正想找人詢問衙門的方位,就正巧看見三個穿著衙役服飾正坐在一間鋪子旁吃東西,立馬跑過去叫人。

蘇貘跑到幾個帶刀衙役身旁喊到:“官老爺,那邊客棧有人殺人快去看看吧。”

幾個帶刀漢子還在說說笑笑,聽到說有地方殺人,條件反射握刀說道:“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結果轉頭一看來人是個孩子幾人鬆了口氣,想來是小孩子不知所謂亂說,畢竟這小鎮上一般也就發生小偷小摸的案子,遇到當街鬥毆都算是大事了,上一次命案還是七八年前。

一個鬍子拉碴看起來不修邊幅的漢子蹲下身對蘇貘說道:“小孩兒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誰敢殺人呀,快回家去官爺就當你開了個玩笑,不然得把你小子抓起來,到時候叫你媽來領人。”說著還做了個抓人的動作嚇唬蘇貘。

蘇貘想著客棧正發生的事來不及解釋許多,直接抓住漢子胳膊往客棧方向拖,以現在蘇貘的氣力用力一拽漢子被拽的一個踉蹌,還在想著這孩子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力氣就被蘇貘拖著跑了起來。

這會兒另外兩人才反應過來立馬追了上去,蘇貘本就是從後院翻過來的,跑去前門也不過百來步的距離。

蘇貘一路帶著衙役跑到客棧門前,正看到那夜行衣男子提著嚇得不成人樣的囂張周爺,一時間兩撥人碰在一起。

被蘇貘鬆開手的衙役正要說話,就看見面前出現一個穿夜行服的人拎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愣了愣神衙役想到之前孩子說的話,立馬反應過來真是發生了命案。

趕緊站直身子子大喝一聲:“站住,不要動。”不過言語間沒什麼底氣,當差五年這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當街行兇,看著對面二人渾身是血心裡也是沒底。

夜行衣男子不為所動繼續向前走,衙役見對面那人還是繼續走,就拔出腰間佩刀又大喝了一句:“再走一步我就動手了。”這時衙役的兩位夥伴也跑了過來見同伴拔刀,又看見兩人渾身是血的模樣也立即拔刀幫腔道:“官老爺在此賊人還不束手就擒。”以往遇到小偷小摸的賊人這一聲喊下去,對面就要先怯幾分。

不料夜行衣男子只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從腰間摸出了一塊令牌在幾人面前晃了晃,帶頭巡捕瞪眼仔細看了看,上面寫的是天昭寺。雖然只是底層官吏不過對於天昭寺的鼎鼎大名還是聽過的。

天昭寺拿人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天昭寺直接受吏部管理地方官府遇到天昭寺辦案都要配合,亮出令牌後夜行衣男子冷漠的說道:“天昭寺辦案閒人退避。”說完拎著那個嚇得屁滾尿流的漢子繼續向城西走去,路過幾名衙役時還推了帶頭衙役一把說道:“好狗不擋道。”衙役有火不敢發只好退到一旁讓二人過去。

蘇貘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很難理解居然有人可以殺人後若無其事走掉,還可以這麼囂張。腦中回憶起關於天昭寺一切。

等夜行服男子帶人走後衙役才敢將火氣發在周圍百姓身上,朝著周圍的百姓說道:“都散了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再看全都帶回衙門。”說完還盯了蘇貘一眼,要不是這小孩自己也不至於觸這黴頭。

蘇然見夜行服男子走後來到蘇貘身邊,拉了拉發愣的蘇貘示意先和自己回客棧。蘇貘這才跟師父往回走。

周邊的百姓從一開始的看熱鬧,到看見有人殺人的恐懼再到現在得知是天昭寺辦案後的好奇,彷彿對天昭寺為何會到這小鎮上辦案的好奇壓過了剛剛面對死人的恐懼,甚至有幾個好事之徒還想著跟著那夜行衣男子過去看看,不過立馬有身邊人拉住說“不要命了。”

蘇貘跟師父回了客棧,衙役也從周圍圍觀的百姓口中問清了事情的緣由跟著進了客棧, 等看到地上血色頭顱和那具無人屍體幾個捕快都感覺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吐出剛剛吃下去的食物。

不過到底是官府衙役,一人主動回衙門叫人來處理屍體,按照大夏律法屍體得帶回衙門等家人來認領,同時衙門要記錄下死因過程,不過此時牽扯到天昭寺,衙役們只是把屍體裹好帶回衙門等死者家人來認領就好,案情記錄那邊有天昭寺負責。

蘇貘回到客棧向師父問道:“師父這天昭寺辦案也未免太霸道了些,被殺那人明顯和案情無關,只是和他口角兩句就要當街殺人,這衙門也不管?”

蘇然嘆了口氣說道:“起初天昭寺的成立是大夏王朝開國時為了處理衙門官府不好處理的江湖仇殺而成立的,因為江湖紛爭的複雜兇險所以天昭寺得皇權特許可先斬後奏,一開始天昭寺的成員也大都來自江湖,對民間江湖的穩定有序起了不小的作用,不過後來江湖慢慢安定下來天昭寺也並沒有解散,反而是成為了朝廷制約江湖的手段。”

“結果皇位幾次更迭後現在的天昭寺慢慢變了味道,因為其有著皇權特許先斬後奏的權利,漸漸演變成了朝廷權貴手伸向江湖的工具,朝廷各大勢力都安排人進入天昭寺,被各大勢力腐蝕內部後,天昭寺變成了各大勢力爭權奪利的工具。現在的天昭寺就是權貴們的走狗鷹犬,不過任然保留先斬後奏皇權特許,殺人後再啟奏中間可以操作的太多了。”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官府面對天昭寺不敢管了嘛,天昭寺辦案一般後面都代表著某個權貴的意思手能伸到天昭寺的起碼也是三品以上的官員,區區地方官府避猶不及又怎麼敢主動湊上去。”

聽了師傅說的蘇貘想起上一世好像有些大事背後也有著天昭寺的影子。

另一邊夜行服男子走到城西一路上引來不少行人側目,不過夜行衣男子兇狠的眼神和腰間帶血的長刀讓行人不敢靠的太近,把那周爺拋到地上說道:“說吧是在哪裡看到的,說不出來你可就慘了。”

周爺被拖了一路腦子也是迷迷糊糊的,現在突然被問到,慌亂中隨便指了一家店鋪說道:“就是哪兒,就是哪兒。”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本來想要一刀殺人了事,不過想到剛剛的動靜已經很大了不想再搞出事來說道:“算你走運,你這條狗命就當之前答應的賞你了。”

說完就去漢子指的方向過去,找到鋪子老闆打聽起來:“有看到畫像上的這個女孩嗎,希望您認真想一想。”

老闆正忙著埋頭算賬沒空搭理,就擺擺手說:“滾一邊去正忙著呢。”

夜行衣男子笑了笑把刀拍在桌上問道:“現在還忙嘛。”

老闆看到刀還看到刀上明顯的血跡再不敢亂講話,趕緊看了眼畫像上的女孩仔細回想後搖搖頭說道:“回大人話,小的從來沒有見過此人。”

夜行衣男子皺眉說道:“老闆可要好好想想,剛剛可是有人給我說在你這兒看到過這個女孩,難道是他騙我嘛。”

老闆急忙又回想一遍小心翼翼回到:“小的昨日真沒見過這麼大的孩子,或許是那人記錯了吧。”

夜行衣男子聽過後笑笑,回頭找周爺身影,結果周爺正從地上爬起來要跑 ,就見一刀銀光閃過,就見那人頭顱沖天而起,街上下起了一陣血雨。

夜行衣男子走到屍體旁撿回地上的刀擦了擦說道:“明明給過機會的呀。”

收拾完刀全然不管地上的屍體向一家酒樓走去,先要去換身衣服吃頓飯去,好像對一個時辰內殺了兩個人全然不放在心上。

此時不遠處屋簷上探著腦袋看著街上這一幕的小女孩,默默縮回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