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貘起得很早,有一些認床還有就是心心念念想著要去逛早市所以早早就起來了,不過房間裡沒有發現蘇然的身影。

昨夜聽了師傅講的一些常識,蘇貘才發現原來自己很多認知是錯的。自從大夏王朝開國以來,施行了很多新的政策,其中最重要的幾點任何人都可以參加科舉,廢除了奴隸制度,甚至女性也可以為官,這些都是在大夏王朝成立後施行的政策制度。大夏王朝推崇以人為本。曾經大夏的開國皇帝說過要讓天下百姓,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昨夜聽到師傅這番話時,蘇貘莫名對那位大夏國的開國皇帝有了一些敬意。不過聽師傅說自從那位開國皇帝駕崩後,由太子繼位後很多政策回收。導致現在很多地方的法令和先皇定製主旨大相徑庭,不過這些話也只敢私下言論,一不小心就是重罪。蘇貘聽後突然覺得和前世有些記憶重合了起來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忽略了,蘇貘打算等回了山上把床下的小冊子翻來看看。

正回想著昨夜從師傅哪裡聽來的常識,就看見門口進來一個滿身酒氣的邋遢漢子渾身酒氣不說,頭髮雜亂,衣衫不整裸露著胸膛,要不是臉上帶個眼罩特徵明顯蘇貘都有點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許師叔,平時許師叔是話癆了一點話糙了些但是今日許師叔這幅形象還是讓蘇貘有些意外。

許陽打了個酒嗝還想說上幾句豪言壯語,就被從後面走過來的蘇然一把擰著衣領一路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間,許陽像是酒還沒醒直呼:“何方歹人,光天化日之下還敢行兇不成,放開你許大爺咱們真刀真槍拼殺一場。”蘇然聽後以手扶額心想大爺你可小聲些丟臉都丟到家了,這可還是在小輩面前你這師叔怎麼也要講一點形象吧。一把給許陽丟在床上就不再管他睡姿如何舒不舒服,把門關上蘇然就回到了蘇貘這邊,回來後還在客棧的毛巾上擦了擦手像是很嫌棄剛剛提了個酒鬼一般。

蘇貘此時也已經穿好衣服望著蘇然心中所想不言而喻,蘇然也不磨嘰本來就是趕早市太晚了去可沒意思。“準備好就出發吧,早飯師傅帶你去外面吃。”

蘇貘自然是很高興趕緊跟著蘇貘出門,此時的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需要早起營生的百姓又推著推車一路吆喝賣柴的,還有推著車賣餛飩的,還有在門院外打掃的府中家丁等等。這些人是小鎮中起的最早的一批人,往往也是明天歇息的最晚的一批人。

蘇然和蘇貘找了個賣餛飩的攤子,找老闆要來兩根凳子坐路邊吃了起來,老闆是個毛髮皆白的老爺子一看就是經常出攤的,蘇然和蘇貘坐下不久就已經來了三四波客人,聽他們言語交談像是常來光顧,其中一個大髯漢子嗓門最大一坐下就嚷嚷道:“李老頭,搞快些搞快些大爺今天餓的肚兒疼,你可莫要偷斤少量。”只見那老闆聽了也不惱回道:“韓小子你哪天來不是餓的肚疼,還偷斤少兩你小子這些年沒少賒賬吧,大爺可管你要過一次利息。”大髯漢子聽了有些坐不住了見周圍一些食客都笑嘻嘻的望著他,像是丟了面子嘟囔道:“我就是有時忘了帶錢而已,老頭你莫要唧唧歪歪趕緊把餛飩端上來。”

蘇貘聽著看著周圍的人有一搭沒一茬的閒聊著,就覺得這樣的氛圍真好是山上很少能感受到的。吃完餛飩蘇貘去結賬遞給老人四文錢,像老人說道:“老爺爺你家餛飩真好吃。”老人收下錢樂呵呵的笑道:“好吃下次再來呀,小朋友可比有些人說話好聽多了。”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那大髯漢子。蘇貘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客套話還影響到了一旁吃餛飩的大髯漢子只得向大髯漢子歉意一笑,不過大髯漢子像是沒聽到也不理會蘇貘。

結完賬蘇然和蘇貘繼續向早市趕去,路上同行的人明顯越來越多的,看穿著打扮很多都是府上的家丁。早市開在蘇貘他們進城的城門外,因為早上城內太嘈雜會影響居住其中的百姓,而且早市大多售賣的都是新鮮的蔬果有些才從地裡採摘過來還沾有泥土,如果拉入城裡就會弄髒青泥石板路面所以早市開在了城外面。

到了早市蘇貘覺得和昨天來這裡的感覺截然不同,昨日來時周圍都是急忙趕回城裡的百姓,一路上匆匆忙忙,而今天耳邊充滿了討價還價的聲音,尤其那些穿著家丁衣服的婦人最是能說會道,同時面對幾個小販不同的東西都說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不落下風,畢竟能省下一些錢或許就能落入自己的口袋,所以格外有力氣。看的蘇貘都想要拜其為師,這要是學上一招半式下次再和師叔對上豈不是穩操勝券。

早市不像夜市賣的東西都是生活必須品所以蘇貘穿梭其中就是長長見識,感受那種熱鬧的氛圍。哪裡爭吵的越是厲害,哪裡就會出現蘇貘的身影,這次本就是帶蘇貘下山見識一下所以蘇然也不攔著由著蘇貘這邊看看那邊聽聽有時候兩頭都感興趣,就來回跑那邊都不想落下。蘇然見這小子還挺有勁兒就找了處賣乾貨的攤子買了一些瓜子花生在一旁看,等蘇貘路過時塞一把給蘇貘。蘇貘接住瓜子花生起初還覺得礙事,後來發現在一旁看熱鬧時磕上幾粒瓜子花生那叫一個“津津有味”,蘇貘心想這成語應該就是這麼用的吧。不過蘇貘發現還有一種人比他還要樂在其中,不管那邊有理這種人都要幫上兩句兩頭拱火,供完火還要伸手管他要瓜子,蘇貘想了想,要是不給自己又說不過,也就遞了一些過去。

等到了巳時街上的人便開始變少了,生意好的攤子貨物已經賣的差不多了也打算收攤了,而一些貨物好多的只能多留一會兒看能不能碰運氣再賣出一些,前者面帶笑容後者愁容慘淡。

蘇貘也已經聽過癮,看夠了熱鬧。準備和師傅一起返回客棧了,蘇然見弟子也玩夠了笑呵呵的像他招了招手,蘇貘小跑過來站定。蘇然從背後掏出一個木陀螺,“早就看你小子在瞟這玩意兒了,師傅買一個送你,等下下午你陪師傅去一個地方路上要是能碰上賣紙鳶的也給你買一個。”蘇貘有些不好意思,剛剛明明已經掩飾的很好了沒想到還是被師傅察覺了,向師傅作了個揖說道:“謝謝師傅我很喜歡,這個就從弟子的一兩銀子里扣吧,紙鳶還是不要了我看別人放著玩就好了,帶回山上要是飛了可尋不著。”蘇然沒有搭話只是說:“走吧,回去了。”

一路和蘇然回到客棧路上蘇貘還在回味剛剛見識的那些畫面。等到了客棧蘇然叫來小二要了一些吃食讓小二一會兒送來,就和蘇貘回了房間。到了房間蘇然說要去把許師叔叫起來問一些事情就去了隔壁,蘇貘在房間裡看師傅走出了房門趕緊把陀螺拿出來東看看西摸摸,但是又不敢拿鞭子抽陀螺怕師傅不喜,就只能用手旋轉陀螺。看著陀螺在地上轉圈蘇貘笑的後槽牙都漏了出來,心裡還給陀螺取了個名字叫木馬,旋轉起來的時候就叫旋轉木馬,蘇貘打算回去後就在陀螺外面刻上馬兒圖案這樣就名副其實了。

在屋裡擺弄陀螺的蘇貘突然聽到有腳步聲立馬收起陀螺,找了個板凳端正的坐著好似一直就在凳上坐著沒有玩過陀螺的樣子。不過進門的是小二送來了今天的飯菜,小二見蘇貘一個人就說道:“小公子就自己在房間嘛,我昨日見小公子和其他兩位貴客身上都懸掛辰星派的鐵牌,敢問小公子是辰星派何人門下,說出來也好讓小的開開眼。”一番話說的很是恭敬。

蘇貘說道:“師傅就在隔壁,晚輩懂不得這些等一會兒師傅回來您再問問吧。”蘇貘想起師傅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也就沒有多說只是說師傅就在隔壁,反正我是什麼也不知道。

小二聽見蘇貘說師傅就在隔壁神色有些異樣,也就沒有再追問,說自己剛剛失禮了不該如此話多就躬身退出了房間。

小二前腳走蘇然後腳就回來了,後面還跟著還有些醉醺醺的許陽。

許陽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彷彿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立馬跑到桌前坐下就要開始狼吞虎嚥,不過蘇然立馬按住了許陽還是堅持用銀針挨個試了一遍才說動筷,蘇貘聽了也不廢話有了昨天的教訓立馬開始和許師叔比拼起了速度,好在蘇然早有預見多點了一些菜,才沒有造成需要掙搶的局面。一頓飯吃的像是打仗一般。等吃飽喝足許陽又打了個飽嗝,起身說道:“大爺還得睡會兒。”就要回房。蘇然卻說道:“別誤了正事。”許陽頭也不回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回房間去了。

蘇然對蘇貘說道:“休息一會兒消消食,等下師傅帶你去一個地方,如果無聊可以把陀螺拿出來玩不過鞭子揮的輕一些,不要打擾到了周圍的客人。”說完蘇然也開始閉目養神。蘇然自從得了怪病還發現了一件事,只要少動用內力不去修煉病發作的時間就會少一些,所以本來天賦極佳的蘇然現在落得一個尷尬的處境。

蘇貘見師傅在閉目養神也就沒有玩陀螺以免打攪到師傅,想了想雖然師傅說這次下山就是來玩的,但是閒來無事還是修煉一會兒好,蘇貘的辰星決一個月前突破到了第三層,不過此事只有師傅和許師叔知道,不然在整個宗門都會引起不小的風波,許陽也很奇怪這臭小子天賦有這麼好嗎,自己天天打也沒發現呀。要知道光是憑七歲就能修煉到辰星決三層蘇貘就可以進入辰星七子之一,不過一開始蘇貘性格使然不想以這種顯眼的方式進入辰星七子只有實在沒辦法才會暴露,而且蘇貘覺得靠著上一世的經驗修煉到第三層以這個進入辰星七子多少有些耍賴。等蘇然給他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之後蘇貘更是想起上一世很多天才都被【天魔眾】一早就暗殺了,證明各個門派中都有【天魔眾】的眼線,所以蘇貘現在覺得能保留一點是一點。

一想到【天魔眾】這個上一世造成“災禍時代”的元兇蘇貘就覺得有些壓抑,這一世自己不甘平凡早晚會對上【天魔眾】,這是天下大勢所趨自己這一世想要行走江湖早晚會遇上。所以蘇貘一直在反覆回憶江湖動亂的關鍵節點想要試試自己有沒有一天可以為這個江湖做些什麼。成為英雄本就男兒會有的夢想,上一世臨死時的不甘蘇貘不想再經歷一次。

想了一會兒蘇貘搖搖頭有些事現在自己的經歷不夠很難想出可行之策也就不再多想,離災禍發生還有時間自己要先好好修煉。

慢慢的蘇貘放緩心神進入辰星決的修煉狀態,,辰星決和很多江湖功法都有不小的區別並非氣走丹田再到全身,而是從腎臟出流出一股熱流慢慢流轉全身,一個大周天過後蘇貘感覺早上消耗的精力完全恢復了,連帶著午時會有的睏意也一掃而空。

一旁的蘇然也緩緩睜開眼睛,本來蘇然也沒睡著只是閉目養神,察覺到蘇貘一個周天運轉完畢就睜眼說道:“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走吧,說不定去了回來還能再去一趟夜市。”

蘇貘聽到夜市兩個字,又想起了昨日的咔餅等美食,立即點點頭說道:“那就走吧師傅。”也不去問師傅是要去什麼地方,師傅肯定有師傅的打算。

起身抓起一旁的行山杖就準備和師傅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