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不斷的拍擊在臉上,蘇貘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所說的有地方躲藏會是藏在船尾船身上,靠著青鬼給的鐵爪掛在船上。要不是蘇貘也算的上入流高手別說在這上面扒上一個時辰哪怕是一刻鐘都難。
昨夜青鬼找來幾個饅頭和一壺水給了蘇貘,蘇貘當著幾人面掏出銀針驗了有沒有毒後才安心吃了下去。最後兩方達成共識,到達下一個停靠碼頭前,蘇貘會幫他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他們會在這段時間幫蘇貘隱藏行蹤。
又嗆了幾口河水蘇貘知道一時半會兒上不了船,索性開始看起了沿途的風景,上一世自己沒有做過船,沒想到這一世第一次坐船先是被關在小黑屋幾天時間,如今還能體驗不同角度的風景這樣的經歷也算是獨一無二。
一旁的青鬼心中感嘆還是低估了這個少年,連自己都只能勉強保持扒在船體上不掉下去一點都不敢大意,而這個少年還有心情欣賞沿途風景感覺毫不費力的樣子。
而此時船上管事好一陣唇槍舌戰才讓三號房讓人進屋檢視一下,結果也是沒有找到任何人,這下管事有些慌神了,怪自己有些魯莽了,到最後如果四間房都找不到丟失的兩人自己的下場想來不會好。
只剩下最後一間房,這間房常年住著船主的好友,基本沒人見過裡面住的人,吃食每次送過去都是放在門口,連痰盂都是一早有人收然後送去新的,但是從來沒人見過有人出來拿東西或者是放東西。
作為管事也早就被告知四號房的客人任何事都不能直接去打擾必須有船主的指示才行,但是現如今前面三個房間都以各種理由查過,若是第四間房不查另外三個房間的主人都不會同意,這可是關乎了面子問題,鏢師那邊哪怕收了銀兩但是丟了面子在江湖上就沒了立足之地到時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一時間進退兩難,原本以為鏢師那間房最是可能藏人卻沒想到三間房都沒有搜到外人,就在管事橫了心打算敲響第四間房的時候,一道聲音傳到管事耳朵裡嚇得管事連忙放開了準備敲門的手。
鏢師那頭見狀立馬有火爆脾氣的高聲喊道:“開個門磨磨唧唧,要是你不敢開小爺來幫你開。”
祥瑞商行的老管家也是皺眉不過礙於商行世家的默契並沒有選擇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不過也是記下這筆之後怎麼也要討個說法的。
青鬼這方的人本就想要此事早些結束,畢竟青鬼和蘇貘還在船尾吊著,另外有鏢頭那邊出頭這邊就只管躲著看戲就行。
管事這會兒呆在原地冷汗直流,只因剛才自己想要開門時有人用傳音入密的方法給他說了一句,敲門則死。能用出傳音入密的至少也是一流高手,而且對方的話語中絲毫不帶感情管事相信剛剛自己敢無視提醒敲門的話已經是一句屍體。
現在需要做的反而是安撫前面三間房的客人,然後想辦法把事情報告給船主讓船主定奪。
又在原地僵持了半響,管事抓住旁邊一個手下的說道:“什麼你說已經發現了那兩賊人的行蹤。”那個手下一臉的不明所以。
眾人也看出來管事想要找藉口不去開第四個房間,可是越是這樣第四間房就越是要開啟,剛剛給了面子現在還要給一次面子,江湖沒有這樣的規矩。什麼勢力在外辦事就靠一個面子,若是有人不給面子最後還沒出任何事那麼之後也不會再有任何面子。
一群人都沒有散開反而圍攏了起來,逼迫著管事開啟房門,這一刻管事又想起了第一個不守命令不敢破門而入把難題丟給自己的那個手下,心中暗想自己渡過此劫必要把那人抽筋扒皮。
看著眾人不願散去,管事開口道:“各位這第四間房是我們船主的好友,日日夜夜都在房間裡,我們一早其實就進去看過並無賊人蹤跡。”管事雖然大聲向周圍人解釋,不過自己卻顯得底氣不足的樣子。
眾人明顯不信管事的鬼話,幾個鏢師正要強闖,突然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在每個人的耳中,聲如震雷甚至在船尾吊著的蘇貘和青鬼二人都能聽見。
“老夫房間並無什麼賊人,老夫不喜別人打擾故而上了這艘船,希望各位今日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散去,這小管事做事有諸多不妥之處各位有賬可以找他算。”聲音略帶蒼老,不過卻清晰的讓每個人都聽清了。
最早退去的就是鏢局這方的人馬,走前還向著四號房抱拳道:“老前輩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今日我鏢局損失的都記在這管事身上了。”其實說白了就是需要更多的錢才行。
而青鬼這邊的人和祥瑞商行那邊幾乎同時開口,先是奉承了老前輩幾句,隨後說今天的事情一定找那個管事算賬。眾人都知道這位老前輩至少也是一流高手,這個時候上去觸黴頭可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但是面子也不能丟了所以都避開老前輩不說,矛頭都對向管事這邊。
管事知道這次靠岸後自己不死也得扒層皮,只能儘量說著好話,說自己完全是出於對各位貴客的安全考慮,只是這個時候沒什麼人再聽他說。
船尾的蘇貘和青鬼聽到船上的動靜各種心中都有不小的震動,蘇貘想著這還是自己下山遇到的第一位一流高手。而青鬼明顯想的不同,作為朝廷當差的自然明白一個一流高手的分量,以武犯禁多是這些江湖人,而一旦成為江湖一流高手朝廷對其的約束力就會下降許多。
而一艘商船上居然待著一個一流高手,這艘船運載的貨物就更是不簡單了,青鬼安安盤算任務的難度,之前還很有把握但是突然出現的一流高手打破了全部的計劃,光靠自己幾人都不夠對方一碟菜。
蘇貘此時還不知道青鬼已經開始打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