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文玩市場什麼雜七雜八的都有,什麼青銅鼎,鼻菸壺,金鐲銀釧玉簪子,筆墨書畫琳琅滿目,甚至還在一處攤位看見了一個小號的後母戊鼎。
不要問這些個文物是哪天生產的,問就是昨天......
“這幾套首飾寶石也太多了,跟造假塑膠貼上的感覺一樣,”劉大山無聊的掂量一個鳳釵。
“你當漢代人文化生活有現在這麼豐富啊,以前玻璃都是寶物呢,現在不照樣爛大街。”
“咋辦啊,老周,我這眼瞅著就得回去了。”
劉大山很焦急,周震也知曉。
“別急,我想想辦法,”周震閉目沉思。
正思考間,一句聲音傳來:“這個是新疆和田出的墨玉吧?”
睜眼一看,只見一個老頭蹲在攤位前,指著劉大山正在把玩著的棋子問詢道。
“呦,您識貨!”
周震接了一句,不過他可不懂什麼玉石,既然老頭認出來了,不如打蛇順杆爬。
“我能看看嗎?”老頭看向劉大山。
“能的,”劉大山將握在手掌中的棋子伸到老頭面前。
老頭也不伸手接,雙手後背在後腰,伸著頭瞅著。
“果然是墨玉,呵呵,哪來的?”
“家裡祖傳的......”劉大山剛想說話,周震卻搶先回了一句。
“哦......”老頭聽後點點頭,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哎?”老頭看到裝著首飾的漆盒時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哎!”眼神看見寶石首飾時,又驚叫一聲。
“啊?”老頭顫抖的手指指向那金燦燦的兩錠馬蹄金。
見老頭如此失態,周震便猜到了這人識貨,應該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你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老頭瞪著眼睛看向周震。
“呵呵呵,”周震笑而不語。
“這馬蹄金......”
“如假包換。”
“不是,我是說,這馬蹄金,你有多少?”老頭目光炯炯,出口詢問。
“你要多少?”周震眼睛直射老頭的眼神。
“等我一會兒,”老頭笑著直接進了旁邊“榮寶齋”的大門。
進了門看見那個女店員打著瞌睡,那老頭一巴掌將其拍醒,隨即開始數落起來。
周震側耳聽得清楚,老頭在訓斥女店員說:“門口就有寶貝,你也不知道出去看!”那女店員一臉委屈,滿臉通紅。
“大山,咱倆這些東西的來路,那老頭估計猜到了,”周震衝正在往裡頭看熱鬧的劉大山說道。
“為啥,你倆啥也沒說啊?”劉大山有點驚訝。
“他一準認為咱倆是盜墓來得了,”周震點起一根菸,呼了一口氣。
“我靠,他不會報警去了吧?”劉大山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周震掐著煙擺擺手,“不會的,我知道他家店財運是從哪裡來的了。”
“哪來的?”
“他家就是黑市......”
正說話間,老頭帶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過來了。
一到跟前,先給二人散了兩根菸,隨即點上吞雲吐霧起來。
周震瞄了一眼,呵,徽商煙。
“我說兄弟,你這些東西都出麼?”
此時中年男人眯著眼,透過煙霧問道。
雖然不知道自已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但是總得想辦法敲出一點底來。
“你一個人,能吃得下我這全部的東西?”周震想探一探這人能出多少價。
果不其然,這個中年男人目光一定,瞳孔收縮,周震觀察細緻,便知道這人出不起所有價。
“這個不急,呵呵,咱們進去說,進去談。”
中年男人伸手邀請,周震衝劉大山使了個眼色,二人快速將東西又收回了行李箱,轉而跟著老頭及中年男人進去。
店裡頭大廳也有沙發休息的地方,但是那人卻徑直將周震二人帶向後方,左拐右拐數十步,在一個小院子裡頭,竟然有數間裝修奢侈的茶室。
老頭沒跟進來,去了其他地方,中年人此時開口道:“閒著也是沒事,就在這店後頭又開了一間茶室,二位以後要是閒著,儘管到我這裡喝茶。”
說罷拍拍手,就走進來一個身穿白色旗袍,身材婀娜的服務員,拿著各種各樣喝茶的工具,輕手慢腳的給三人端盤沏茶。
劉大山盯著敏感部位看的眼睛都愣了,周震腳在下面踹了好幾下,這傢伙才反應過來,隨即端起茶杯牛飲而盡。
那中年男人此刻端杯細品,眼睛卻在悄悄打量著周震及劉大山。
周震不露聲色,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馬蹄金你能收多少?”
那中年男人沒料到周震這麼直爽,品茶的眉毛上抬瞄了一眼周震,隨即連連擺手。
“不急不急,呵呵,我姓陳,名明生,還未請教兩位小兄弟的姓名呢。”
“老劉,”周震指了指劉大山。
“老周,”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已。
“二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倆都是......”劉大山話未說完,就被周震在茶桌下踹了一腳。
見到這個叫陳明生的人,一直在打聽二人底細,周震當下決定來個以退為進。
“陳總,您既然吃不下我的這些貨,那麻煩您找一個有實力。收這些的人。不然我們兄弟二人就要到別家去看看了。”
說罷,周震拉起劉大山起身,做出就要離開的樣子。
“小兄弟別急嘛,二位的東西,如果說我們店收不下的話,那這邊所有的店他們都不敢收。”陳明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什麼個意思?你這還打算強買強賣不成?”周震聞言一挑眉冷冷說道。
“那倒不是。馬蹄金我倒是能收下。其他的這些個珠寶文玩,我可以介紹人來收。”
“你能收下多少馬蹄金?”周震又坐回了椅子上。
“你有多少?”
“40個。”
一聽見周震所說的數量陳總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著實沒想到周震與劉大山二人會有這麼多黃金。
“丹丹,把測量儀還有電子秤拿過來,”陳明生雙手一撐,靠在椅子後背上。
那個名叫丹丹的女服務員,見陳明生吩咐之後便應了一聲,扭著屁股掀開簾子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