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氣?望什麼氣?周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簡體字脫胎於繁體字,正因如此,周震連蒙帶猜也能看出這幾個字是啥意思,正欲仔細檢視,驀然發現這絲絹竟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腐朽起來。
“我靠,氧化了!”周震才想起來,嚇得一句粗口。
慌忙拿出手機對著絲絹拍照,力圖拍得仔細,有驚無險的將所有部位拍攝完成,那絲絹剛好全部氧化,觸碰直接化成黑灰。
周震心疼不已,翻看檢閱手機相簿有無遺漏不清楚的部分,不過還好他反應及時,這些照片上的字跡甚是清晰,一樣能看。
有了方才的經驗,周震也不敢大意了,轉而拿著手機開啟相機,對準下方第三層拍攝。
依舊是小心翼翼提起玉板,周震長舒一口氣,映入眼簾的卻是金燦燦的一塊金版!
“真土豪啊,”周震忍不住讚歎。這塊金版做工精美,四周皆裝飾雲紋,一眼看去,莊重非常。
將金版小心取出,此時才看見上面也刻有小字,且都為篆書,古樸神秘。
照舊,周震用手機認真拍了照片,翻至另一面,頓時皺起了眉。
金版背面竟被人不知用何物,斷斷續續劃損十幾行字!
“這誰這麼敗家,破壞文物!”周震暗罵一句。不過細細想來,應當是有人不想讓背面的內容讓他人知曉,故而出手塗抹損毀。
將玉匣子翻倒過來,磕了幾下,確定裡面已經空空再無其他物品後,周震往後一躺,倚在貨架上,掏口袋欲拿根菸,卻發現只掏出一個空癟的煙盒子。
此時心勁趨緩,不由得放鬆下來,思前想後,便將金版、丹藥以及玉印又按照順序放了進去,那一捧絲絹的黑灰也一併堆了進去,要做就要做的別人發現不了。
周震找到自已的行李包,將一部分衣物掏了出來,然後將玉匣子塞了進去,打算等劉大山回來拿給他瞅瞅,這傢伙肯定能高興得起飛。
挨個收拾完畢,周震隨即回到宿舍,此時已然到了午休時間,宿舍裡眾人都已睡著。躡手躡腳地上了床,周震和衣躺下,仔細思考著近幾日發生的事 情,不過千思萬想,毫無頭緒,反讓傷口隱隱作痛,便放棄了瞎琢磨,轉而昏昏睡去。
一晃眼便到了下午起床,周震想起一事,那繁體字和篆書自已都認不得,得讓劉大山買倆字典回來照著翻譯。
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劉大山,過了許久劉大山才氣喘吁吁地接起了電話:“喂,老周,幹啥啊,我現在忙著呢。”
“你忙個屁,別死女人身上了,”周震聽見劉大山身邊有女人的說話聲,心知他又故態重發了,“回來的時候幫我去新華書店買一本篆書字典還有《康熙字典》!”
“什麼拉稀?”
“康熙!”
說完周震便氣得掛了電話,扶額無語。
到得晚上吃飯時,周震聽得司務長站在食堂門口破口大罵,“格老子滴,啷個把開山刀拿走了不還回來!”
周震暗戳戳地笑,面上不露聲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快速吃完飯便回了宿舍。
好容易捱到劉大山回來,這傢伙腳步虛浮,眼神飄離,不問可知消耗太多。
周震忙從他手中接下來那本字典,隨後帶他前去看那玉匣子,果不其然,若不是手快捂住他的嘴,劉大山便興奮得大喊出來了。
眼見得劉大山在此研究盒子,周震便到了宿舍,將手機照片中的文字,挨個抄寫下來,對照《康熙字典》逐個翻譯成簡體。
這《太上望氣訣》字數較多,足有千餘字;而金版上的篆書字跡較大,短短不過三百餘字。不過由於周震從未書寫過,因此書寫難度較大,塗塗改改好久,才將所有字抄得七七八八,金版被劃掉的部分則留了空白。
逐個翻字典,將那《太上望氣訣》完全翻譯成簡體字後,已然整整花費了兩個多小時,那文中字跡前後連線,毫無句讀分離,讓周震讀得頭疼,又是上網搜古文翻譯許久,方才明白這本書寫的大概意思。
原來,這本書記載的是道士怎樣透過望氣來判斷吉凶以及其他事項。與現在市面上賣的一些手相八卦算命之類的書籍不同,其間記載的東西沒有那麼深奧,也沒有故弄玄虛,一開始就直入正題,告訴人該怎麼樣怎麼樣做。
原文中開頭便寫道:“望氣初,宜擇福地,選卯時酉時,沐浴焚香,而後掐訣禱告,半闔向日,則彩氣自現。”
酉時便是晚上五點到七點左右,周震看見此語,心想恰逢此時,方才也已然洗了澡,至於焚香——現在上哪找香去,拿出三根香菸代替得了。不知為何,周震覺得有些搞笑,果然見了滿天神佛,遞煙沒準也能拉近關係呢。
好奇地跑上頂樓,此時太陽已然西垂,紅彤彤地掛在樹梢,西側樓有幾個女兵正在晾衣服。周震不敢多看,對著太陽,按照文中所教授的辦法,掐訣眯眼,默誦真言:“上探凌霄,下窺黃泉,陰陽五行,盡在法眼!”
“看見了!真的看見了!”周震驚喜得無以復加。
只見那西方色呈正白,與方才見到的紅霞滿天截然不同!
散訣再看,紅霞依舊!
此刻周震已然知曉這《太上望氣訣》的精妙所在,再次掐訣,望向那幾個女兵,卻有肉色氣息在其位置,竟也可辨人方位;轉身向那總部大樓望去,南方為赤色,大樓中間一道金白之氣沖天而上,正是兵革威武肅殺之氣!
正在此時,劉大山在樓下仰頭叫喊,“老周,你在上面幹啥呢?”
“大山,你上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周震忙喚其上樓,也讓劉大山開開眼。
“看啥呀老周,”劉大山拿著玉印上來一臉好奇。
周震於是將指訣真言方法一併教給劉大山,劉大山眯著眼看了半天。
“看見什麼顏色了嗎?”周震著急地問。
“嗯嗯,看見了看見了,白的粉的都有,五花八門的,”劉大山笑眯眯的,“可以啊老周,不愧我疼你那麼久。”
“粉色?”周震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