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鳥就在這個院子最裡面,進去看看。”從門外看去,那個赤鳥正立在院深處一棵大枯樹的樹枝上。周震解下開山刀,左手舉著手電筒,右手秉刀便往門裡去。
“老周,你膽子真大!”劉大山快要哭出來了,還是取出軍刺跟了上去。
拾級而上,周震到那門前照著手電墩身仔細勘察,那大門上規律地排列眾多鐵圓釘,約莫拳頭大小。大門伏倒的部分看似不像自然腐朽倒塌,更像是被暴力擊碎,雖然灰塵有一尺來厚,依舊能看見周遭碎木零零散散。
二人進了大門,手電一照,院中景象一覽無遺。
庭院前後約五十步,左右約三十步,皆用青石板鋪就。正中有一大殿,大殿前有一石臺,石臺左右座有與人等高的青銅香爐,庭院左右各有兩廂房,如今門戶皆已破敗不堪。
“有人嗎?”劉大山衝裡面叫喊。
“閉嘴,仔細腳下有機關!”周震聞言無奈皺眉,這劉大山太不著調了。
劉大山不吭聲了,二人舉著手電一步一挪地向裡走去,生怕有什麼傳說中的機關中了埋伏,行走數十步,二人感覺每步踏的都是實地,心裡才逐漸踏實了下來。
雄偉的大殿三門六戶,此時殿門緊閉,並未開啟。有驚無險地走到大殿門口,周震對劉大山一個示意,後者會心,對著大門一個猛踹。
“嗨呀!”
“哎!”
二人同時出聲,劉大山運力踹門,不料右腿直接洞穿大門,直插進去;周震看見其踹門意圖制止,本讓劉大山推門而入,不承想其會錯意,使出了城市戰中破門而入的法子。
門戶本就腐朽,在劉大山一腳下去之後,轟轟然向後倒塌,激起一大片灰塵。周震二人來不及躲閃,灰頭土臉,咳嗽連連。
“大山,你啥時候能走點心啊,”周震低頭拍打臉上的塵土。
“我尋思著你讓我踹門呢。”
塵煙散盡,大殿中景象浮現出來。周震凝神看去,只見那殿堂正中有一尊大神像,法像高達丈餘,著五色金裝。手捧芭蕉寶扇,左手託扇柄,右手扶扇葉,下坐六稜法臺,白鬚白髮,神容仁善,法相莊嚴。
法相下有一供桌,放置數個陶盤,空無一物,面前有三個蒲團,一碰皆化為朽灰。
“老周,這裡有編鐘哈哈,發財啦!”劉大山在法相左側嚷嚷著。
正當周震細細觀察時,劉大山已經開始尋寶了。
“別亂動那個,都是文物!”周震見劉大山將一個編鐘拎了起來,忙不迭出言制止,這些文物已有上千年曆史,一碰必然損毀。
不過還是說晚了,那編鐘已經直直地從劉大山手裡墜落,“咣”的一聲摔得七零八落,揚起一片灰塵。
劉大山手指捏著一塊殘存的碎片尷尬不已。
“這裡的任何物品都不要亂動,儲存下來可以讓文物局的來考古。”略一思忖,周震覺得還是有必要保護好文物。
“務必保持原樣。”周震再次叮囑,抬腿往神像背後走去,一般的道觀神像背後是進入後院的入口,那赤鳥近在眼前,此行勢必要探個究竟!
周震緩步轉過神像背後,大殿後門大開,跨過門檻,手電筒高舉,四處掃視。
此間又是一處庭院,較前院略小,不同之處在於廂房兩側各有兩處青磚堆就的花壇,左手方是一棵枯樹,僅剩樹幹屹立不倒,右手廂房屋頂已然損毀,僅留數處殘垣斷壁。
略一思忖,周震緩步摸索,先往右手廂房走去,後殿以及左廂房看不清內部情況,殘缺房屋比較有安全感,有危險可以隨時撤離。
“大山,你先去前面大殿,我去左邊廂房看有什麼東西,”周震隨口說道。
劉大山閒不住,隨口應了一句,此時他興奮不已,徑直向後殿跑去,沒跑幾步,當手電照在枯樹樹幹上時,一束光芒讓劉大山停下腳步。
“老周,樹上插著一把鑲著寶石的劍!”劉大山定神細視,驚喜的衝周震叫嚷。
“什麼劍?”周震回身往劉大山方向走去。
“一把鑲著寶石的~啊!”
一聲慘叫,劉大山倒飛出去數十步遠,在地上滾了四五圈方才停下。
“大山,怎麼回事!”周震大驚失色,快跑幾步,蹲身扶起劉大山。
在他看來,劉大山跑過去時,距離那插著劍的樹幹尚有十步遠,便好似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震飛,明明前面都是空氣!
“老周,你小心點,前面有堵牆把我撞飛了,”劉大山只覺胸口劇痛,連連咳嗽。
周震心中很是疑惑,此間並無牆壁,不可能會有玻璃門,更沒有看見什麼物品碰到劉大山,難道說有什麼會隱形的東西襲擊了他?
暗自疑惑之際,周震發現手電照過前方的光芒中,飛起的塵埃似乎碰見了什麼阻隔,在其間上下翻動。
周震心中大震,伸手抓起地上一把灰塵,向著前方猛然揮灑去。那灰塵在空中飛飛揚揚,卻在前方如同遇見牆壁一般,簌簌落下,將前方隱形之物隱現得清清楚楚——竟然是一道透明的空氣牆!
周震瞪大了雙眼,今天遇見的離奇事已經夠多了,卻不曾知曉,竟還有如此更為離奇的景觀。
周震伸出左手,向前摸索著行進,他無法準確找到反彈的位置,便試圖找到那堵空氣牆。倏忽間,手掌觸碰到一個異物,觸手之間,頓感推力從手中傳過來,稍一用力,身體卻被推開兩三步。
“大山,你來摸一摸前面,”周震大感奇異,示意劉大山前來感受。
“這是怎麼回事?”劉大山被震得七葷八素,心有餘悸。
“越用力推,反彈的力度就會越大,有點像是某個屏障,”周震看劉大山遲遲不敢下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放了上去。
“咦,沒彈出去?”劉大山很是詫異,“怎麼還有點像電流一樣,酥麻麻的。”
“你往左,我往右,找出這個屏障有多大,”周震搖頭,若是這個屏障無法突破過去,不僅樹幹上的那把鑲滿寶石的劍無法得到,後山的赤鳥更見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