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隨手拿起一顆瓜子,丟在宋呈嶼頭上。

“喂,你怎麼了?”

宋呈嶼推推眼鏡,看了一眼破碎一地的網捕發射器。

“人類的科技......真傷不了神啊。”

其他幾人也注意到了宋呈嶼,青檸給慕玖和曉風琴講述了宋呈嶼的情況。

......

過了一會兒,慕玖想起了什麼。

“或許......你可以和魔界合作。魔界擅長鍛造能傷神的兵器,你又擅長人類的科技,相輔相成,對誰都有利。”

“魔界?我要去那裡嗎?”宋呈嶼推推眼鏡。

曉風琴叉著腰說道。

“那不然呢,反正現在你們學校這個情況也應該是要停課待考了,趁這時間帶你去見見世面。”

宋呈嶼低下頭仔細斟酌,再抬起頭時眼鏡上已經恢復了鋒芒。

“好,我去。”

慕玖和曉風琴站到宋呈嶼旁邊,對眾人說。

“那宋呈嶼我就帶走了,你們保重。”

......

......

鬼界。

許諾和顧狸兩人還在逛著集市。

許諾注意到了前面圍著的一群人。

“他們在幹什麼?”

顧狸兩眼放光,激動的原地跺腳。

“是有人在成親呢!我們快去看看!”

顧狸拉著許諾一路飛奔。

火紅鎏金的花轎在昏黃陽光下格外耀眼,新娘巧妝,坐在花轎,幸福寫在臉上;新郎笑得開朗,騎在馬上歌聲嘹亮。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一起歡呼,分享喜悅。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冥婚吧。

許諾和顧狸擠了進來,聽見圍觀者討論不休。

“聽說這兩人在陽間就是一對啊,但是還沒舉辦婚禮就出車禍雙雙去世了。”

“來到陰間以後發現還能保留著記憶在陰間生活,果斷就放棄了轉世投胎啊。”

“真的假的,那可太浪漫了。”

“瞅瞅人家,這才叫堅貞不渝啊。”

......

許諾和顧狸在一邊聽著,基本瞭解了情況。

雖是冥婚,愛意不減。

每個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欽佩著兩人對對方的忠誠。

一聲厲喝打碎了這份幸福。

“老子贈你珠寶你不要,要和你成親你不肯,現在和一個毛頭小子成親,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把那新娘給我綁過來,把那新郎捆起來,定他個強搶民女之罪。”

眾人譁然,但還是紛紛讓道。

“遭了遭了,這是鬼界的判官,官位不小呢,早就看上人家新娘,可人家天生一對啊,新娘就一直不理會。”

一個官兵瞪他一眼。

“休得亂說。”

那幾個百姓嚇得住了嘴。

新郎下馬。

“別以為你是判官就能為所欲為,就不怕酆都大帝把你......”

“酆都大帝?呵呵呵......你是說那個小屁孩嗎?”

判官絲毫不懼,甚至當眾調侃起剛上任的冥司。

新郎當然也知道酆都大帝的情況,低下了頭。

“你可以斷我手腳,甚至要我性命,但是請你......不要傷害她。”

新娘聞聲,趕緊跳下花轎,來到新郎旁邊。

“告訴你,我就是死在這,也不會和你成親!”

判官高大的身材遮住陽光,正好把新郎新娘擋在了陰影裡。

“哈哈哈哈......你大可放心,你不會死的,你要是死了......我可就把他弄死了。”

判官看了一眼新郎。

“你跟了我,他也能活,兩全其美,有什麼猶豫。”

判官一臉賤兮兮的模樣,摸著臉上的胡茬,等著他們的答案。

新郎新娘的手緊緊相握,對視許久,眼裡飽含淚水,但是卻都笑得燦爛。

“與其讓我離開丈夫,跟著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與其讓我離開妻子,看著愛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卻苟活於世......”

“那還不如去死!”

兩人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新郎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新娘取下自己頭上的髮簪,都向著自己喉嚨刺去......

“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我們

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離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濃

當夢被埋在江南煙雨中”

人們見多了人間拙劣的愛情,便不再相信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堅貞,殊不知美好的愛情從不是傳說,而在另一個世界熠熠生輝。

要相信,美好的愛情一定不會是悲慘的結局。

髮簪和小刀被雙雙攔下,許諾和顧狸站了出來。

“我說你個臭不要臉的判官,搶人家老婆還這麼明目張膽,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許諾把新娘新郎拉開。

“你們兩個快跑,這裡有我們。”

說完便加入戰場。

許諾出門沒有拿武器,於是把新郎手裡的小刀借上。

“好大的膽子,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許諾翻個白眼。

“管你是誰,你強搶民女罪該萬死,我們今天就替天行道。”

許諾抄起小刀衝向一名官兵,顧狸稍微施展法力,彈指吹灰間幾個官兵就到地不起。

官兵畢竟是官兵,實力和鬼軍的戰士還是差很多。

許諾左躲右閃躲過官兵的攻擊,奮起一刀紮在官兵肩膀上,刀尖開始降溫,官兵的傷口甚至開始結出肉眼可見的冰碴。

這怎麼回事,許諾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從來到鬼界,體內好像一直有一股寒氣,從熄滅鬼火前輩的藍火,到現在出現的冰碴......難不成自己學會了什麼特異功能?

判官一個純純文官,躲在後面瑟瑟發抖。

“妖?妖界的人,你一個妖有什麼資格插手我鬼界的事?”

判官惱羞成怒。

按理說的話,他們兩個一個人一隻妖,就算判官犯了滔天大罪,也確實不應該由他們兩個懲罰。

“那......不知道老夫,有沒有資格呢?”

聲音沙啞,一種難以忍受的炙熱感油然而生。一個腳踏幽藍火焰的佝僂老人緩步走過來。

北軍將領,鬼火。

判官剛想要逃走,但是三堵火牆已經把判官包圍,寸步難行。

“你個老東西,就算你是鬼軍將領,又憑什麼能管的了我?”判官大喊大叫,但是無濟於事。

鬼火手背在後面,對許諾和顧狸說。

“我會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感謝你們的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