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閔引謝玉到了謝琰書房,還未到,就聽到些許吵鬧聲,“六叔父,我不明白,憑什麼他一個外宗弟子可以,我們就是不可以,大家都是謝氏子孫……。”

謝玉看了看成閔,成閔尷尬一下,指了指遠處的挑廊,謝玉會意向挑廊方面走了過去。

謝玉主動挑明道:“看來我的事族中反對者甚重,還請成兄據實以言。”

成閔尷尬點:“沒有,只不過反對你有繼承安豐伯爵位的資格,但對你入仕族譜的事到沒反對。”

“畢竟謝家主脈之所以一直強盛,就有過譜旁系優秀子弟的做法。”

對此謝玉也理解優秀人才,都是掐尖一少數部分,名校之所以是名校,最主要來著掐尖的生源。

再如日本家族企業繼承製中的婿養子傳統一樣。

謝玉點頭:“看來謝家內部盯著安豐伯爵爵位的子弟還是不少,我這是擋著人路了。”

成閔看了眼謝玉,在船上時,謝玉多和謝琰說私話,他做的角色多是通傳一番,簡單和謝玉聊過兩句罷了。

但聽到謝玉說到如此理智的話,不由得點了頭,說:“安心,玉哥兒,你有我舅父支援,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再說,我聽舅母說,除了舅父推薦,你能有入嗣傳承安豐伯伯爵位資格,還是侯府老夫人發話了,誰讓你這麼爭氣,一般來說讀書分開蒙、也就是熟背聖人書,再有開講,理解聖人文,再有開筆,練字習文,沒個十年功夫,基本不會下場的。”

“而,才十三歲就取的童子功名,可此族中一些只知道浪費族蔭、打著謝府名義惹是生非的不爭氣族輩強不要太多。”

雖聽到這樣說,謝玉心中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面容還得表現的甚喜,感激莫名的狀態。

要不說大家族人吃過見過的多,也會說話不是,以推崇忠孝禮義封君時代,侯府老夫人發話後,明面上子弟輩都不敢反對。

但私下相互串聯事,該做還是做。

不許久,三個出眾俊美,在平均線往上,身量不低,都在一米九以上,頭髮各色精緻玉冠、玉飾年輕男子悻悻而歸樣子。

看看人家,再看看謝玉現在的自己,身高這小兩個月串高三公分,達到168了,直也感覺快到了極限。

再說這面目,雖有五臟練體的加持,有些端正了,但和人家一比,畢竟基礎太差,謝玉都有想做整容手術了。

沒辦法,無論放在哪裡都一樣,人對人第一印象,其實就是看臉,所以才有看臉世界的說法,只好的好看之人,受制於基因、環境都是少數,不然為什麼一個學校一說班花、校花、校草同學印象中,那幾個人。

中年後,聚會話題,也是班花班草之間的早戀,長相差不但讓人記不住,早戀資格可能都拿不到。

感慨完,成閔看他們走遠了,從帶著謝玉從挑廊處出來,進了謝琰書房。

謝琰先看一眼,成閔再看一眼謝玉,拿起書桌一封剛寫好的書信:“閔兒,你來的正好,這有一封信你替我送到侯府,記得一定要拿到侯爺的回信,再回來。”

成閔行禮後,接過謝琰書信後就轉身離開了。

書房靜了一下,謝琰:“玉兒,你陪我手談一局如何!”

謝玉點頭。

到底是貴人之家,謝琰的書房,佔地很大,通屋都是,外面的書岸,上牆字畫,簡易會客。

往裡走休息的案塌,筆墨紙硯、文玩字畫、玉石擺件、專門佈置琴房、棋室。

到了棋室,謝琰看到棋塌上的棋盤,挑了下眉頭,搖了下塌一側的鈴鐺。

然後,就有兩個面目清秀的小廝跑了過來,“老爺,您吩咐!”

謝琰:“把棋盤換了,要十九路的,再衝一股香茗。”

聽到吩咐,兩名小廝很快手腳麻利的幹了起來。

謝玉從那棋塌十七路棋盤下留印記上看,這張十七路棋盤放置在這裡的時間不短。

但這裡是謝琰棋房,不止十九路棋盤,謝玉甚至發現了十五路還有十三路,不是黑檀木就是楠木的高檔貨。

很快十九路棋盤安置後,黑白雲子,謝玉執黑棋下下了一手三三,謝琰執白貼棋……。

幾手後,另一名小廝,從外搬來炭爐,還有茶爐,白瓷茶壺茶杯,只看到小廝往茶爐中當熟絡的加蔥、姜、橘皮、棗肉等調料,甚至加入花椒或桂皮時,謝玉嘴裡抽了下,再加點鹽那不就是鹹湯了吧!

感情是這個品茗,是喝調料湯了。

只煮好後,謝玉忍著品了一口,好像有點氨基酸的鮮味,也不是不能入口,就是感覺有點麻煩和故作。

也是,很多藝術,都是用刻意的程式積累,讓人自覺低落,來開距離產生的好奇感、嚮往感罷了。

真把生活過程藝術,或者說是規矩,那可是特別累的。

比如大宅中為了展示孝道,規定晚輩對長輩晨昏定省的請安規矩,繞個大遠站規矩,就問個“吃了嗎?喝了嗎?”

累不累呀!

弈棋可是很耗費時間的,尤其是謝玉知道謝琰在等成閔的回信,不過兩局已至午時。

忽聽到窗外一些腳步聲,有小廝跑進來,小聲說:“老爺,夫人來了!”

謝琰點了頭,“正好,玉兒你叔祖母已至,你也該見一見。”

只見一四十許的婦人,身著一襲華貴而不失端莊的深色錦袍,髮髻高聳,珠翠環繞,面容秀麗,氣質沉靜雍容,眉宇間自有一股尋常女子所不具備的威儀。

帶著四個大小丫鬟,和一年長點的嬤嬤,進了書房。

謝玉趕緊過去行禮,“見過叔祖母!”

這高貴婦人看到謝玉略失望,還是熱情道:“這行回來,幾次聽到你叔祖提到你,對你的誇讚,此我家那兩個不爭氣的強太多。”

“想想也是,我家那兩個,都二十餘了,都正禮加冠多年了,才有一個勉強過了童子初試,同樣讀書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你都能正科科入仕了,他們還等著他那看不上的父親安排恩蔭呢!”

聽自己夫人這麼說,謝琰不由得咳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