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在解決了佐藤有間之後便打算返回海陵城,叫海防道衙門的人來收屍。

聞聲趕回海陵城的途中,一路上發現這次洪水幾乎將鹽場摧毀的乾淨,更是有不少百姓的田地也全都被淹沒了,好在洪水最終並未湧進城中,不過僅僅是蔓延到城外,也是已經造成了巨大的損害。

來到城中,一進城就發現城門口有不少衙役在抬著屍體,聽衙役說都是在城外沒來得及逃跑的,抬到城門口等著家人來認屍,至於沒人認領的,就準備著一會抬到城外的亂葬崗埋了。

面對這樣的情形,聞聲也只能嘆息一聲,接著就往海防道衙門去。

到了衙門口,看見門前支起一個大涼棚,涼棚前面排滿了人,都是來領糧食的。如今正值六月,不僅僅是汛期,也是海陵城的百姓快要收割麥子的時候,如今洪水淹了田地,海陵百姓們被動的進入了青黃不接的境地,比這樣還要壞的境地。

聞聲繞過衙門口擁擠的人群,直接往內衙走去,門口的衙役沒有阻止,聞聲一路暢通就來到了內衙堂前。

只見堂中張天臣和曹東陽正坐著討論著什麼,聞聲立馬走上前。

“張大人!”聞聲作揖行禮。

“聞少俠!咱們的大英雄回來了!”張天臣看見聞聲,連忙大笑著上前迎接,“聞少俠快坐!”

聞聲顯然是被張天臣的熱情弄得有幾分侷促。

“張大人,您也請坐!”

聞聲在張天臣的熱情的笑容之下,略帶一絲尷尬的坐下了。

“哈哈,這次多靠了聞少俠,哦,還有曹先生他們,多虧諸位,才保住這海陵城的百姓!不然那滔天的洪水,哎,想想還有些後怕呢!”

“張大人您客氣了,其實這次我們還是棋差一著,沒想到讓這幫倭寇毀了閘口,要不是王庚先生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王先生,王先生自引走洪水之後,現在可曾回來了?”

“老師還沒回來,如此之多的水,老師定是將其引到東海之中,方才能夠容納,正所謂海納百川嘛!”曹東陽回答道。

“引到大海!”聞聲聽了心中十分震驚,要知道,東海距離海陵可是有數十里之遠,如此遠的距離,帶著這足以吞噬整個海陵的洪水,遨遊天地之間,王先生莫非是儒家聖人不成!?

就在聞聲震驚之際,一個爽朗的笑聲遠遠傳來。

“哈哈哈!”

“大人,門口來了一人自稱是剿寇義士,說抓到了摧毀閘口的倭寇!”一個衙役上前通報道。

“快帶上來!”

“張大人,應該是大山兄弟!”聞聲早就從這笑聲猜出了來人,不是塔山又是何人呢。

果然,不一會,那個衙役便帶著塔山來到內衙,後面還跟著一串倭寇,沒錯是一串,都被用藤蔓給捆了起來。

“聞聲兄弟!曹先生!還有這位大人!”塔山抱拳行禮,一臉自豪的笑容。

“你是大山是吧?”張天臣撫須笑著問道。

“沒錯,我就大山!”

“這些人都是你抓的?”

“是啊,聞聲兄弟讓我去上游找人,我去上游沒多久果然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閘口附近轉悠,我直接上去就是一招鐵拳,他們立馬就跑了兩個人,剩下的這幾個還沒挨我幾拳就倒下了。”

塔山說著就一拉繩子,幾個倭寇就搖搖晃晃的跌倒在地上。

張天臣等人也是走上前來,只見這群倭寇之中有一個穿著牛皮銅甲的,想來就是這群倭寇的領頭人。

“你叫什麼名字?”張天臣對著穿著牛皮銅甲的倭寇問道。

身穿牛皮銅甲的倭寇斜著眼看著張天臣等人,一臉的不屑與憤怒。

見此情形,一旁的衙役看不過去了,上前呵斥道:“大人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回答!”

“八嘎呀路!卑鄙的吳國人!”

在場的人也沒人聽得懂倭語,不過看他說話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塔山見狀也不慣著他,上來就是一腳。

“你這鳥人,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還如此猖狂!看你塔山爺爺揍不死你。”說完又要動手。

就在塔山準備動手之際,外面又傳來嘈雜聲,只見衙役又帶著人進來了。

“大人,又有人帶著倭寇來了。”

“曹先生,聞公子!”來人正是唐青嵐。

“張大人!”唐青嵐與曹東陽在城中疏散百姓的時候見過張天臣。

“你就是新來的海防道張大人?”唐青嵐身後又走出一人,正是被洪水震飛的吳劍鳴。

此時的吳劍鳴可謂是十分狼狽,渾身衣服都被劃破,臉上也有不少的擦傷,然而這一切並不影響他此刻站的筆直,彷彿一柄長劍。

“你是青山劍派的少主吳劍鳴?”張天臣也感受到凌厲的劍意,也就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

“不錯,我就是吳劍鳴,見過張大人。”吳劍鳴只是點頭示意。

“哈哈,這是我們海陵城另外一個大功臣來了!”張天臣也不介意,反而笑著招呼道。

“剛才聽衙役說,你們也帶著倭寇來了?”

“沒錯,不過準確的說是倭寇同黨!”唐青嵐接過話來,然後便到門外將人帶了進來。

“就是他們兩個!”

只見是兩個披頭散髮的人,踉蹌著走了進來,二人蓬頭垢面,眾人也是上前仔細辨認。

“原來是葛船主啊!”聞聲率先認了出來。

“哼!”葛敏生別過臉去,不想搭話。

“還硬氣呢,如果我是你,就老實交代了!”

“呵呵,不過就是個死!”

“葛船主,你也算是老江湖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呢,死也是分很多種的!對吧,張大人?”聞聲轉身問向張天臣。

陳天臣也是很是配合的假裝捋了捋鬍鬚,故作思考的說道:“想這種嘴硬的,又牽扯到如此大案的,若是交給拱衛司審查,或許也無不可。”

葛敏生一聽到拱衛司,亮色就立馬變了,趕忙說道:“我說,我說,我配合!”

“既然你願意交代的話,本官就聽一聽吧,快把你知道全說出來!如有隱瞞不報,呵呵!”張天臣也官場老油條了,自然知道如何把握人心,只“呵呵”兩聲,葛敏生就立馬向眾人道出了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