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門,韓博士從實驗室走過來,看著這兩人一起過來,詫異的問道,

“稀客啊,很少見你們兩個人一起,這是有事?”

“我來注射異能提高藥劑,深深來旁觀,”

安見深點點頭,

“進來吧,”

兩人跟著韓博士到了實驗室裡以後,韓博士指著桌子旁邊的一個椅子說道,

“坐吧,手伸出來,”

霍森按照韓博士的話坐好,手伸到桌子上,

韓博士從一邊的櫃子裡拿出一支藍色的藥劑,熟練的吸到針管裡,扎進霍森的胳膊上的血管裡,

慢慢將藍色藥劑緩緩的推進血管裡,而霍森全程咬著牙,面露痛苦,

額頭,太陽穴處青筋暴起,面頰通紅,汗水隨著臉頰一滴一滴落下,手指緊緊的攥著,手心都扣出了血痕,

霍森強忍著痛苦,才沒讓自已面目猙獰,這次比平時還要痛,可能是等級比較高的緣故,

太痛了,霍森將頭埋在自已的雙臂裡,趴著,嘴咬著手臂上的肌肉,

安見深看霍森面部表情猙獰,強忍痛苦的樣子,

看來是真疼,他都不忍心看,把頭撇向一邊,

另一邊的韓博士則是司空見慣般調侃道,

“不忍心啊?”

“這看著也太疼了吧,”

“追求實力變強要不受累,要不就得吃些苦,更何況走捷徑,那得吃更多苦,

想要一點苦頭不吃,就變強,世上沒有這樣的事,

越往高處走,吃的苦頭越多,這還有的苦呢,”

“這我倒是認同,不過這每注射一次,就要這麼痛嗎?”

“不是,越高階的異能提升藥劑越痛,它就相當於要強行提高你的身體素質,

強行撐開筋脈,猛一下的注入大量能量,將體內的晶核整個撐開,”

“晶核不會爆嗎?”

“或許會,那就要看你的身體能不能撐得住了,如果能,皆大歡喜,如果不能,自認倒黴,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實力提高,賭輸了,命留下,

況且他們沒得選,想要生存下去,想要生存的好,他就得拿出命來賭,”

安見深忍不住在心底咂舌,這一個個跟瘋子沒區別,

不過韓博士說的對,在末世,有的人確實沒得選,可這裡面並不包括霍森吧,

為了套話,安見深繼續問道,

“基地裡的人不是生活的還可以嗎?有糧食吃,有軍隊保護,這也......”

“想說不至於?哈哈哈哈哈,安見深,你可太單純了,

這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稱為人,你看到的只是那些極其幸運的人,

那些不幸的人,現在誰會管他們的死活,就像之前你見過得那個孕婦,

她被她的丈夫賣了,她也沒得選,我們這已經算很好了,

還有的人踩著自已父母的命,靠壓榨著自已的孩子才能在末世活下來,

這些你怎麼管,你又能怎麼辦,所以人啊,看似處處是選擇,實則沒得選,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安見深聽著韓博士的話,久久沉默,他覺得不對,是,很多人確實沒有選擇,

但對於還保有良知的人,不應選擇走傷害無辜之人那條路,

對於沒有良知的人,面對他們,保護好自已,是最重要的,

安見深並不急著與韓博士辯駁,他知道現在他的身份並不適合說這些話,

所以他保持沉默,韓博士看安見深不說話,以為自已說的話把安見深驚住了,

他走過去拍拍安見深的肩膀說道,

“小夥子,你的路還很長,慢慢悟吧,”

其實安見深在心裡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神經病吧,無語,

安見深已經不想再說話了,更不想受韓博士的荼毒,

韓博士認為安見深在細細領略,他剛說的話裡的妙處,也不再打擾他,

走回到霍森身邊,安見深其心裡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

霍森沒一會兒就恢復正常了,起身整了整自已凌亂的衣服,

拿出手帕,擦擦臉上的汗水,招呼安見深離開了,

安見深跟著霍森走出實驗室後,對著他笑道,

“剛剛不想理韓博士吧?”

“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痛到不行,可我能聽到你們談話,別聽他瞎講,

他就是愛逮著一個人說教,”

“那你怎麼看?”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那都是別人的事,我只要我自已過得好就好了,

我開心就好,我想選的,沒人可以阻擋我,誰都不行,”

霍森說著說著,臉逐漸逼近安見深的臉,

眼睛裡露出勢在必得的兇光看著安見深,安見深卻完全沒有被他嚇到,

心裡覺得,那可說不定,以為自已是誰啊,話說的那麼滿,自負過頭了吧,

安見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完全不care的說了一個字,

“哦”

然後繞過他,繼續向前走,霍森收回自已的頭,站直,舌尖舔了一下自已的牙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轉身,朝著安見深追去,喊道,

“哎呀,跟你開玩笑的,不是故意嚇你的,”

接著快步跑到安見深面前,又說了一遍,

“真開玩笑的,”

安見深看他不聽到自已說話,不罷休的樣子,面無表情的回道,

“謝謝啊,沒被笑到,更沒被嚇到,”

“你看你這人,這麼冷漠幹什麼?你對著裴珩也不這樣啊?你想不想他?難道你喜歡字母的?”

安見深更無語了,沒完了,是吧,又試探,很好玩嗎?

感覺跟霍家人合作,一天天的這層出不窮的心眼和試探,

他都有些心疼韓博士了,天天跟這種人打交道,真不累得慌嗎,

自已這臥底當的真是心累的不行,安見深扭頭瞪了一眼霍森,

“到底還合不合作,不合作趁早放我出去,天天這樣問,累不累,”

霍森看安見深惱了,也不問了,立馬道歉,

“我的錯,這不是職業習慣嘛,一不小心就禿嚕出來了,見諒見諒,”

“你這不是職業習慣,應該是心理障礙吧,你說你要是這麼不信我,跟我合作什麼?”

“沒有不信你,真的是習慣,要是下次我再這樣,你可以直接終止合作,”

霍森其實真是順口了,順帶覺得安見深對裴珩那麼和顏悅色的,卻對自已不假辭色的,

有點不忿而已,好歹合作伙伴呢,怎麼能對自已這個態度,

安見深照舊看了霍森一眼,說道,

“沒有下次”

“好,一定沒有下次,”

說完安見深就進了自已的房間,“啪”的一聲,將霍森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