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鹿暖悠悠轉醒,只覺得頭眥欲裂。

她揉著頭,晃晃悠悠的翻身開啟安全艙的艙門起身,看見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她正身處一處未知天井隧洞內,軍艦早已破損不堪。

鋼鐵鑄就的艦身上滿是凹陷斷口,周邊還有許多被甩出艦外的安全艙,而鹿暖就是其中一個倒黴蛋。

不開心.jpg

安全艙內的眾人依次轉醒,注意到如今所處的環境,紛紛皺起眉頭。

鹿暖看了眼天井上空的太陽,推測時間應該在早上七點左右。

收回視線時,看到某個熟悉身影,鹿暖拿起水瓶,向對方走去.....

初醒,墨非只覺得頭昏眼花,他想要起身卻因肢體不協調,硬生生跌坐回艙。

忽的,一雙柔軟小手輕輕附上太陽穴輕輕按揉,墨非下意識的緊繃身體。

\"怎麼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嗎?\"

\"沒...\"聽到是鹿暖的聲音,墨非繃緊的心絃放鬆下來。

她的指尖很軟,舒緩了大半不適,墨非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後又憂心的皺起眉來:\"我們這是被捲到哪裡來了?\"

鹿暖垂眸看向他,用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不知曉,不過蘇銘說了,一會兒等人齊,就去附近探探路,找找下方的出口。\"

.......

天空中的雨還在下著,積水已有半米深,腿短的樂樂此時正趴在墨非的背上,咬著梆硬的壓縮餅乾充飢。

手電的光堪堪只能照亮一米左右的範圍,他們走在一條不知通往何方的隧道內。

\"多注意腳下,小心不要踩空或者被絆倒\"。蘇昭昭走在最前方,時不時提醒後方人員。

警方的人成夾擊之勢,將鹿暖等人護在中間。

冰冷的洞壁上凝結著水珠,不時地滴落在眾人頭頂,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隨著眾人深入,隧道內的能見度越來越低,手電的光似乎都快無法穿透這洞內的黑.....

\"轟隆!\"

一聲炸耳的爆炸聲響起,碎石紛飛,

左前方的洞壁被炸了個粉碎,煙塵在隧洞瀰漫。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屬實是把眾人嚇了一跳。

\"咳咳,咳咳\",

蘇昭昭首當其衝受到影響,被煙塵嗆得咳嗽不止。

揮了揮飛塵,能看到幾抹帶光身影在向這邊靠近。

蘇昭昭握住槍柄,子彈上膛,嬌喝一聲:“站住,別過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這是這些天以來遇到的第一波人類,蘇昭昭不得不慎重對待。

煙霧對面那幾道身影聽到嬌喝宣告顯一愣,著實沒想到這隧洞裡竟然還有其他人。

聽到蘇昭昭有槍,紛紛舉起手來,示意他們沒有敵意:“對面的姑娘,別衝動,我們沒有惡意,千萬別開槍啊!”。

蘇昭昭沒有搭話,做了一個前進手勢。

身後的警員會意,持槍向前,跟隨蘇昭昭將來人圍了起來。

這幾人身穿統一服飾,剛才看到的亮光就是從幾人手中握著的發光石頭上發出來的,旁邊還帶著一隻鴨和一條狗。

被黑黝黝的槍口對著,卻沒有絲毫懼意,不知是膽量過人還是有恃無恐。

總體來說,就是處處透露著怪異.....

蘇昭昭在打量靈琢軒眾人時,對面又何嘗沒有打量他們。

葉逸雲環視一圈,見幾人身上穿的警服,神色稍松,當即表明身份:\"各位,我們是特殊事件調查組的人,是星國派來調查波拉波卡海島的,如果不信可以檢視我們的證件!”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蘇昭昭柳眉微皺。

這勞什子特殊事件調查組她聽都沒聽說過,但看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她一時之間犯了難.....

這隧洞空間密閉,離得不近卻也能將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蘇銘擠過人群看清對面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忙道:“昭昭,不得對葉道長無禮。”

多年前,月光市遭遇了一起煞鬼作案,當時還是實習警察的他有幸見過這位葉大師,施展特殊道術除鬼.....

本是無神論者的他在當時還受到了強烈衝擊。

也頭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想象的那麼簡單。

蘇昭昭萬萬沒想到,遇到的奇葩一行人竟然真的大有來頭。

感受到蘇昭昭疑惑的目光,蘇銘道:“葉道長屬於星國特殊機密部門,專門處理一些不太科學的事件,當年月光市轟動一時的紅衣無頭案,就是道長破解的。”

蘇昭昭不由得對葉逸雲高看幾分,態度也帶上幾分恭敬。

將手中的證件遞還:“道長莫怪,我們一行人意外被海龍捲捲入這隧洞,一路上遇不到半點活物,難免有些警惕。”

葉逸雲捋了捋鬍鬚,見蘇昭昭態度良好,並未發難:“無妨,你們也是事出有因。”

***

咀嚼著幹嗓子的壓縮餅乾,鹿暖眼神時不時瞟向遠處朦朧的光源。

只覺從那邊傳來的聲音,越聽越耳熟。

碰了碰墨非的肩膀:“你聽,這像不像師父的聲音?”

墨非顛了癲快要掉下去的樂樂,豎起耳邊仔細聽了片刻,遲疑開口:“確實很像師父的聲音,但是師父不可能會出現在這吧!”

鹿暖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不疑有他,只當對面有人音色有些相似罷了,她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墨非見了鬼似的看向她的身後。

動作微頓,轉過了身。

熟悉的一鴨一狼映入眼簾。

\"嘎嘎嘎-\",大小姐,老奴護駕來遲,真該死啊-

鹿暖眼中難掩喜色,未曾想會在這裡成功和梅莉相遇,顧不得髒,抱住了游過來的落湯鴨。

破風也不甘落後的狗刨到鹿暖身側,扒著她的褲腿,毫不客氣的將自已裝入斜挎包裡。

別說,這死狼還挺沉。

破風在挎包裡露出頭來,哈著舌頭喘著氣。

可算能歇歇腿了,這一路上,累死狼了!

久別重逢,一人一鴨深情對望,互訴衷腸。

瞭解始末後,梅莉不出意外的捱了兩下糖炒栗子。

梅莉捂著頭上的包,哭唧唧:\"嘎嘎嘎\"。大小姐,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鹿暖聽到這話就來氣,又邦邦給了梅莉兩下:\"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