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了”

“現在趕緊去警察局,你馬上聯絡你老公一起去”

“我們走”

我們四個趕忙跑到就在附近的警察局報案,到警察局的時候許母也在

在我們走後許母報警,警察上門瞭解了一下情況就帶許母過來錄口供

“媽”

“佳佳”

“你哥哥有訊息沒有”

“ 還沒有”

“這可怎麼辦”

“先別哭了”

薛父把剛才在章家的事情簡單給警察說了一下,警察拿到電話號碼又試著撥了一下,是關機狀態

“你們打草驚蛇了”

“這個號碼是誰的,你們知道嘛?”

“不清楚”

“老胡啊,你可得幫幫忙啊,我們家小雨不見了啊”

章媽媽進來就對著年紀比較大的老警察說道

“弟妹,你家小雨也不見了”

章媽媽淚如雨下哽咽的說道“今天早上就不在家,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兩個孩子一起走失的?”

“很大可能是”

“我們家小雨一定是被他家薛偉拐走的,我們家小雨這麼乖從沒幹過壞事”

“一定是你家孩子慫恿的,我兒子如果不能好好的回來我跟你們家沒完”

“關我們傢什麼事啊,現在事情都還沒有定論,你就在這裡瞎咋呼什麼”

薛父本來就因為這件事情很上火又碰上章母這一番言論直接一頓輸出

“我瞎說什麼了,本來就是,你們家薛偉出了名的不學好,在老師跟前就是個混混,更別說其他的了”

“肯定是他帶壞我們家小雨”

“電話是從你們家座機打出去的,跟章丘雨聯絡的人一看就很熟,我還說是你們家章丘雨鼓動我兒子出逃的呢”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 你個小癟三,跟誰在這裡嘚瑟呢”“你說誰小癟三呢”

“就說你怎麼著”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這裡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

“都給我安靜點”

“再吵就都出去,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把他們分開關在不同的房間裡”

我們被請到另一間房間裡交代了一下情況,薛偉帶著的東西和穿著的衣服特徵,還帶了幾張近照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才弄好,準備離開警察局,警察現在先從電話號碼入手,再詢問班車司機對這幾個孩子有沒有印象,明天去學校在詢問下他們老師和同學

“你們可以走了”

“家裡留人隨時聯絡”

“先彆著急,自已身體垮了怎麼找孩子”

“謝謝”

薛父一路上攙著幾乎要暈倒的許母,許母已經哭累了,身心俱疲,到家後就睡了,薛父讓我們洗洗睡明天按時上學

我和寧寧在床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

“姐,你說哥真這麼大膽就這麼跑了”

“不是大膽是無知”

“他怎麼都沒跟我們說一聲”

“他要是說了就不會這麼順利的出逃了”

“你和我都不可能讓他做這種蠢事”

“也是”

“不知道哥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吃飽飯”

“你說他為什麼要跑啊,我真不明白”

“不想好好學習就想走歪門邪道”

“姐,你別生氣”

“難道我不該生氣”

“如果他在我面前我非得給他兩巴掌,讓他清醒一下”

我現在不知道是對於自已的疏忽生氣多一點還是被薛偉這番愚蠢的舉動傷到多一點

我怎麼就沒想到薛偉會有出逃的想法,他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我怎麼就沒多注意一下呢,這件事情為什麼還是發生了呢。

難道是我覺得自已可以改變事情的發展軌道而懈怠了嘛,我到底穿越過來是為了什麼

這一晚我無法入睡,有深深的內疚感縈繞在心頭,早上起來上學看到許母還在裡屋床上躺著,想必也是一夜沒睡

薛父給我們錢讓我們買早餐吃,隨後他就去上班了,家裡的頂樑柱不能垮

到了學校就看到警察到三樓的教室找高三的老師談話,到了教室後發現同學的眼神有些怪異,大概猜到了他們也聽說了薛偉的事情

到了座位後我連書包裡的麵包都不想拿出來吃,一點食慾都沒有

“薛佳佳聽說你哥跑了,是不是真的?”

王浩一臉好奇的向我問到,我懶得理他

“是不是真的”

“你煩不煩,人家都不想搭理你”

李瑤很嫌棄的對王浩說道“你不學習別人還要學習呢”

“切,我又沒問你,神氣什麼”

“誰叫你打擾我了”

“是是是,你厲害”

“不就是學習好嘛,嘚瑟什麼,又不是班裡的第一名”

李瑤懶得搭理王浩把椅子往前挪,離他遠點,王浩也不在自討沒趣看起小人書

林濤看到一臉無精打采的薛佳佳想到以前薛佳跟他說薛偉時候不在乎還略微輕視的模樣,那時候他覺得他們之間的兄妹之情很淡薄,現在這幅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張星下課來到李瑤的位置上詢問我的情況

“你沒事吧,我聽我爸說了”

“還好”

“你哥也真是的,瞎跑什麼,害你們家人這麼擔心”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哥一點男孩子的擔當都沒有”

“難道不知道自已什麼話都不說就走,家裡人會擔心的嘛”

“我也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姨怎麼樣?”

“不太好”

“你肯定早飯也沒吃,自已身體要先顧好,不要把自已身體先拖垮了”

“我早上帶的麵包還沒吃,你吃吧”

“我帶了早餐,在書包裡”

“那你趕緊吃了,我還帶了牛奶,你喝了吧”

“不用了”

“什麼不用,你拿著就是了”

張星把牛奶一把塞到我手裡,我謝謝她的好意,空腹上了兩節課也確實餓了,麵包就著牛奶吃了。

上午的課上完回家的時候看見警車還停在學校裡,估計還在做調查工作

我跑到三樓的高三教室門口,看到警察在教室裡找同學們瞭解情況,文靜姐也在

瞭解完情況的人就可以先回家

“薛偉真的跑了”

“還真是膽大”

“不跑也考不上大學,出去打工也是條出路”

“說得好像你理解似的”

“我當然理解不了白痴的想法”

“好好的學不上跑去幹苦力,我腦子瓦特了嘛”

“也是,你這成績不考上大學都不可能,他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一直都是倒數”

“哈哈”

我站在另一側的拐角處希望能碰到文靜姐,等了半個小時左右看到臉色蒼白的許文靜從教室出來

“文靜姐”

“佳佳?”

我和文靜姐結伴往家走,文靜姐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佳佳,薛偉不會有事的”

“ 我聽警察說已經從班車的監控中拍到他們三個人了”

“三個人?”

“我哥、章丘雨還有誰?”

“張彪”

“也是這幾天他們走的比較近的一個”

“張彪父母還是今天警察去他家找,才知道孩子不見了”

“這麼不負責?”

“他爸媽去年離婚了都不想管他”

“學費都是親戚給交的”

“只有他們三個?”

“恩,學校沒來的就他們三個”

“佳佳你們也不要太擔心,警察已經上報了,應該很快會有訊息”

“阿姨怎麼樣?”

“我媽不是很好,薛偉這次出走給她的打擊很大”

“薛偉就是個混蛋”

文靜這句話想說很久了,以前只是以為他對待他們感情的問題上比較幼稚,現在看來在對待家人的問題上也是這麼欠考慮

“不論什麼事情,他都不該在傷害親人的基礎上做出這麼魯莽的選擇”

“對不起,佳佳我說的有點多,我先回去了,再見”

文靜姐怕自已失控說出過分的話來,趕忙往自家跑去,這一瞬間我覺得薛偉和許文靜沒有可能了。

到家的時候,寧寧已經買了炒麵回來。許母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說話也帶著顫音

“你們回來了,趕緊吃飯”

“媽,你吃了沒?”

“我吃不下”

“媽,你多少吃點,你不能垮,薛偉的情況還需要我們配合,你如果垮了我們怎麼辦”

“媽也不想這樣,可是一想到你哥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我就難受。”

“萬一他們再遇到壞人被人騙了或是怎樣,我可怎麼活啊”

“媽,你現在想這麼多除了嚇自已,沒有任何作用,家裡還需要你”

“你不能不愛惜自已的身體,等薛偉回來看到你這樣他得多難受啊”

“他都捨得跑出去了,哪裡還在乎我們這些親人”

“媽,我們現在重要的是等警察局的訊息,不能自暴自棄,等到薛偉回來我們在好好教訓他”

寧寧把飯端到許母跟前讓她吃,“媽,多少吃點”

“你這樣我們都很心疼,爸爸也會沒心思上班的”

“爸爸的工作也有危險性,我們就不要讓他分心了”

許母這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面,吃點總比一點不吃強

下午的時候,老師找我談話,問我需不需要什麼幫助,如果家裡需要人在 可以給我放假先照看家裡人,我拒絕了,我現在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說不定還會讓許母分心

不知道薛偉現在怎麼樣了,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

警察在花梨鎮的車站監控裡看到他們三個買了去S市的票,乘車員也確認他們上了長途汽車,在S市的火車站查到他們購買了去G省的車票資訊,是凌晨兩點的慢車票,他們也檢票上了去往G省的火車,在兩天一夜後到了G省,出站口的監控拍到了他們

他們三個出站後就沒有了蹤影,不知道是被人接走了還是自已走的,這要到G省去查,需要G省的警力幫忙調查,這都是時間,畢竟是跨省尋找

在警察對薛偉他們同班同學排查了一遍後,郭三毛扛不住內心的壓力先給自已父母說了之前他們準備計劃,郭三毛父母知道後把他打了一頓隨後就趕緊向警察說明了,警察詳細詢問了他之後才知道,那天他之所以沒有走成是因為週末賴床起不來,他也聽到了章丘雨敲窗戶喊他但他不想起就捂著被子睡著了,等起來都已經十二點了,他給章丘雨打電話沒有人接,也去張彪家找過沒找到人,就想著他們是甩了自已走了,還因此難過和罵過他們,但現在看來是自已的懶救了自已,要不然自已的屁股可就不是開花那麼簡單了

章丘雨父母知道是自已兒子主張的這件事情氣不打一處來,既是氣自已兒子的愚蠢又是傷心他被那個所謂的表舅騙了,章丘雨這個表舅在老家是個旁支的旁支,就是個不學無術喜歡走偏門的地痞流氓,他家裡只有他這麼一個男孩,上頭三個姐姐都要為他服務,他全身上下都是姐姐買給他的,沒錢了也是從姐姐家挨個拿錢過活,在外面工地上找個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又喜歡擺闊綽,出了事情全都是姐姐和姐夫給他擦屁股,他其中的一個姐夫確實是做工程的,賺了些錢就把他弄去幹個閒職,說白了就是讓他有個活幹不要去外面惹是非。

章丘雨他們家前年回老家探親的時候和他碰上了,就喝了幾次酒,章父是個八面玲瓏的雖然看出來這個人不著四六但也不揭穿,畢竟不是什麼實在的親戚,三四年也見不到一次面,就沒有阻擾章丘雨和他接觸,或許是這個老舅講的故事太吸引人了也或者是老舅看這個傻親戚很好騙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這兩個人相處的很愉快,走的時候還給了章丘雨聯絡的電話

誰曾想章丘雨會真的聯絡他,再加上對他的吹捧他就答應帶他們去G省賺錢,姐夫這個專案做完就接手了G省的一個小專案,賺多賺少不都是賺嘛,自家親戚能幫就幫,何況只是幾個半大的孩子能費什麼勁,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才有了這接下來的事情

章父打電話給老家的大伯哥跟他說明這些情況,當晚大伯哥就衝到那個老舅家詢問這件事情,本來他還不承認後來被打了一頓才說出實情,他在那天突然接到章丘雨母親的電話並有好幾個從西北打來的電話後,就把手機關機了,心想這幾個小孩真是麻煩,連自已父母都搞不定只會給自已找麻煩,就在離開老家前往G省的那天把手機卡扔了換了新卡,這下連薛偉他們都聯絡不上他了

聽到這裡他老舅的姐姐和姐夫都忍不了了,將他暴揍了一頓,真真是個不靠譜的,最後到了警局配合情況說明,警局也調查了他那張舊的電話卡,確實有幾個從公共電話亭打來的電話,去走訪後也證實是在火車站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進來的,其中一個在火車站附近的居民區附近,這裡基本都是廉價小旅館和小飯館,吵雜又不安全治安比較差,初次來G省務工的人員,大多數都會選擇在這裡作為第一落腳點,就是比較複雜和密集,在排查了三天之後才在一家小旅館找到了薛偉的身份資訊登記,住了將近一個星期左右,後來退了房跟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起走了,看樣子他們之間還挺熟,以為是其中一人的親戚,心想這親戚這麼晚才來接,這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這幾個孩子了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這裡監控只有最前面的十字路口有,街道里面還沒有安裝,所以沒拍到他們離開得影像。

是坐車走的還是走路離開的也不清楚,這需要大量的人力走訪去調查,這是目前他們所能知道的最新訊息。

許母這幾天漸漸恢復了精神,家裡還有兩個小的要上學不能一直這樣,對孩子也不好,薛父抽菸的次數明顯增加,從以前一天半包但現在一天一包,休息了也不出去打牌,就守在家裡,深怕錯過一通電話,萬一薛偉打電話來報平安呢。

章家就這麼一個孩子,章母越來越憔悴最後打上了點滴,飯吃不下覺睡不著,頭髮愁的一縷一縷的掉,每天都在想念兒子,章丘雨得照片隨身帶著,章父也很自責如果那天不去喝酒在家待著,就能及時發現章丘雨的反常就不會讓他跑了,現在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著章母,還要隔三差五給胡叔打電話詢問最新訊息,只要不是壞訊息就是好訊息

薛偉跑出去打工的訊息也傳到二舅耳朵裡,他上門把許母和薛父從頭到尾批評了一頓,說薛父沒給孩子提供好的生活才會讓薛偉不自量力的跑出去,說許母沒有給孩子足夠的關心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孩子有這樣的想法,又說兩個妹妹不關心哥哥,總之家裡的每個人都被說了一通,恐怕家裡的蚊子飛過都不得幸免,我實在看不過去懟了他一通

“二舅這麼有能耐,怎麼不見你平時多關心薛偉啊”

“當爹媽的都不操心,我操什麼心”

“你也知道薛偉不是你兒子,我爸媽都難過的要死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連點頭之交的路人都能說幾句安慰的話,自家的親戚知道訊息後第一時間是來指責難過的家人”

“我不知道家人對於二舅你來說算什麼”

“你但凡平時有關心過我們家,我都不說什麼了,可是你有嗎”

“這裡不是你家的一言堂,有想要發表的講話請回你家去”

“我相信你會講得很開心”

“落個水可了不得了,嘴巴是越來越尖酸刻薄了”

“跟二舅比還是差了些,畢竟我也是跟您學的,您是我這方面的老師”

“你個小丫頭片子”

“ 哥”

許母把我拉在身後“家裡現在很亂,就不招待你了”

“佳佳也是因為擔心薛偉才口不擇言,改天我在給你賠不是”

“你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先回去吧”

二舅看許母家裡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也覺得沒意思,再加上被我剛才這一通懟也心裡有氣,就摔門而去了

“佳佳,你不能這麼跟你二舅說話”

“這樣沒有禮貌,就算你有氣也不能說這些傷人的話”

“他都傷害你們了,我還顧忌他幹什麼”

“我們大人的問題不需要你們小孩子來解決,知道了嘛?”

“聽明白了沒有,不要再有下一次”

薛父很嚴厲的對我說道,我只能應下來,家裡的人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薛偉的訊息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月,這一個來月對於兩家人來說都相當的難熬,在一天的夜裡等來了G省那邊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