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用手揉了揉小小的腦袋,說道:“以後啊,我們從不主動去欺負別人。但是如果別人來欺負我們,就一定要欺負回去!好不好!”

“好!”小小像是小雞啄米般點頭。

“行了,爸爸帶你回家塗點紅藥水,然後再和你去買新年新衣服。”

陳峰慈愛的牽起小小的手,與她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好耶,有新衣服穿咯。”

小小開心的雀躍了起來,她拽了拽陳峰的衣角,撒嬌道:“爸爸要背背。”

陳峰停下步伐,來到小小跟前蹲下:“好!爸爸背小小回家。”

“嘻嘻!”

小小咧嘴笑著爬上了陳峰結實的後背。

陳峰雙手背緊小小,一路向舊改樓走回去。

空地廣場上,跟小胖子躲到一起的四個小男孩面面相覷了一眼,趕緊開溜跑路。

只留下那高個頭的聶家駿坐在地上,撒潑蹬著雙腿。

咆哮道:“臭賣菜的,你一個大人欺負小孩,給我等著,我也有爸爸,嗚嗚嗚~”

莫約七分鐘後。

一道婦女的身影方才順著哭聲尋了過來。

她很快就鎖定了空地廣場上的寶貝兒子,大步走過去。

同時焦急的詢問道:“哎喲,我的小寶貝怎麼回事?咋哭成這樣?”

……

下午一點整。

豬籠城寨東路,農貿綜合菜市場內。

一青年男子人領著七八名大漢手持鋼棍,快步走向蔬菜區右手第一排第一個位置的菜攤子。

“給我砸!”

青年男子一聲令下,身後的八名大漢立即衝上前去打砸陳峰已經用彩條布蓋好起來的菜攤子。

發出砰砰嘭嘭的聲響。

那被砸爛的空籮筐碎屑飛濺向四周,電子秤也被舉了起來,狠狠摔碎在地。

很快,陳峰的菜攤子四周便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籮筐,籃子,泡沫箱的碎片。

現場的一些攤主們見狀,趕緊跑去通知管理員黃毛。

為首的青年男子來到陳峰菜攤子中心,看著他那老舊的躺椅,一棍子就狠狠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

舊躺椅瞬間解體破碎,殘骸飛甩出去。

與此同時。

舊改樓5樓,陳峰換上了一身乾淨得體的襯衫,梳理好帥氣的髮型同時對著鏡子觀察自我的形象。

準備帶著女兒去逛商場,買新年衣服。

“好了沒有小小?已經一點咯。”陳峰催促著房間裡的小小道。

“快好啦!”

小小的話音從她的閨房裡傳來。

“十分鐘前你就說快好了。”陳峰有些無奈。

這出門逛街愛打扮,果然是女人的天性。

小小才六歲,換個衣服出門就讓陳峰等了老半天。

“來啦!”

吱呀一聲。

小小閨房的房門被她推開了,穿著一套火紅色的小花裙,頭戴紅色魔女帽出來。那清秀的臉蛋上,乾乾淨淨的,沒有鼻涕,也沒有汙垢。

雖然看起來舊了點,但已經是小小衣櫃裡最新的一套裙子了。

“爸爸,我這套衣服,好不好看?嘻嘻!”小小問。

陳峰趕緊快速的點頭道:“好看,真好看。”

“嘻嘻,走咯,去逛街咯!”

聽到陳峰的“真誠”回答後,小小這才邁動靈巧的步子,大搖大擺走向客廳大門。

陳峰關掉了家裡的電視電源,熱水壺電源,床頭燈等電源後,他這才緊隨其後,來到大門口。

小小站在門外的臺階上等候著,一想到待會就可以去逛街買新衣服,她就不由高興了起來。

連下樓梯都是連蹦帶跳的。

“你慢點,小小!”

陳峰正在反鎖家裡的大門,而小小已經迫不及待的來到了三樓。

“爸爸快點下來,我們去逛街咯。”小小激動的歡呼聲,迴盪在舊改樓四周。

陳峰用力往大門推了下,確認門已經反鎖好了。

趕緊快步走下樓梯,跟上小小:“等等爸爸!”

“啦啦啦,買新衣服買新衣服。”

小小雀躍著在二樓,抬頭往樓梯扶手拐彎處的縫隙看去,發現陳峰正快步走下樓。

陳峰也透過樓梯扶手拐彎處的縫隙,看到了二樓的小小。

他趕緊繼續加快腳步。

來到二樓,與小小一起往一樓走去。

剛下完樓,沒走幾步。

舊改小區大門外,就急忙忙跑過來了一名中年人。

是菜市場的隔壁攤主,阿武。

阿武一見到陳峰,馬上急剎住步伐,大口大口喘氣說道:“陳峰,陳峰,不好了。”

陳峰劍眉一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頓下步伐,扶住氣喘呼呼的阿武,詢問:“出什麼事了?阿武。”

小小見狀,也是一臉疑惑的抬頭望向阿武。

“你的攤位,被……”

阿武舔了舔嘴角,嚥了口唾沫。

他這一路都是從菜市場跑過來的,一刻都沒有停頓過。

“你的攤位,被人砸了。”阿武如是的說。

轟隆!

陳峰心頭赫然一顫。

心緒奔湧著,就想到了之前欺負小小的那個聶家駿背後的聶家。

否則以他之前在眾多攤主心中的身份地位,沒人敢動他的菜攤子。

“走!過去看看。”

陳峰牽緊小小的手,往菜市場方向走去。

小小扭頭撇了阿武一眼,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心裡買新衣服的念頭,頓時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凝重。

她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去買新衣服的事情,而鬧變扭。

反之,很是懂事的與陳峰趕往菜市場。

菜市場的攤子檔口,是爸爸生活裡唯一的依仗,她知道這其中的份量,有多大!

阿武見狀,也加快腳步,跟上陳峰。

豬籠城寨東路,農貿綜合市場內。

帶著紅袖章的黃毛聞訊趕來,瞧見一夥人已經打砸完了陳峰的菜攤子,滿地都是狼狽不堪的籮筐與泡沫箱碎片。

“怎麼回事?”

黃毛上前理論,同時眼睛一直在打量著那夥打砸陳峰菜攤子的人。

剛剛他就聽說,像是江北聶家的人乾的,果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