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這兩天修煉的緣故,歷經此番惡戰,他並未覺得太過乏力。
也虧得那東西並無什麼攻擊手段,渾身軟乎乎的。
除了令人噁心外,倒沒什麼攻擊性,這才未受什麼外傷。
他們在中間的岔路前行一陣子後,便停了下來。
“逸塵哥哥,你沒事兒吧?”
顧傾城一邊拿出手帕擦拭張逸塵身上遺留的粘液,一邊關切地問道。
“就是……此刻感覺……頭……有些暈……”
張逸塵此時感覺到不大對勁,自已恐怕是中毒了。
那群大蜥蜴若是當真沒有攻擊性。
恐怕早就被更為厲害的怪物當作獵物吞食殆盡了!
張逸塵將自已當下的狀況告知顧傾城,顧傾城自幼聽關爺爺說過。
“無論中了何種東西的毒,在附近必定有解藥,此乃天道規律。”
顧傾城攙扶著張逸塵繼續前行,邊走邊尋覓著什麼。
走著走著,她便發現了一些草藥。
這些草藥生長在洞穴的牆壁之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顧傾城仔細地端詳著這些草藥,發現它們皆是極為珍貴的藥材。
因自幼跟隨關爺爺採藥的緣由,她也認得這些草藥的名字及其功效。
她一株株地辨認著,很快。
她興奮地叫了起來:“找到了,清心藤,可解百毒。”
她趕忙將清心藤拿過來捏作一團,隨即塞進了張逸塵的口中。
未過多久,張逸塵便從昏沉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二人如釋重負,彼此凝視著,眼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或許是對彼此的感激。
“此處有諸多草藥,我將它們帶上。”
張逸塵和顧傾城小心謹慎地採集著這些草藥,放入了衣服的布兜之中。
至於先前的藥簍,早不知摔到何處去了。
採藥結束後,他們繼續朝前方走去……
——山洞外——
“關叔,我們的確是顧燁顧家主所派,前來接您與小姐回去的,我們找尋你們已然將近一個多月了。”
兩位身著華麗錦衣的中年人言道。
關大爺陷入沉思,十多年前,顧燁參與到家主之位的爭奪中。
而那時顧燁勢力單薄,對頭顧衷則盯上了顧傾城,意欲以小姐的性命相要挾。
這件事被顧燁提前獲悉後……
便派他帶著小姐逃往青州,並且囑咐他永遠都不要回來。
八年前,便有自稱為顧燁的人前來騙他將小姐交出,同樣是這般說辭。
被他識破後,他誓死抵抗,斬殺了那人,而他自已也遭受重創,境界一步步滑落至當下。
“休想要再次騙我,雖說我這把老骨頭已不復當年之勇,但也並非是任誰都能前來踩上一腳的!”
關大爺雖身形佝僂,然而散發的氣勢卻一如往昔。
“這是顧家主的腰牌,你若不信,可以看看。”
兩人見他不信,隨即便掏出腰牌丟了過去。
顧燁!
兩個大字赫然書寫於腰牌之上,這的確是主人的腰牌,難道!
關大爺不敢多想,可也不會輕易相信。
“我不相信你們,即便我現今境界跌落,可對付你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
“那你究竟要怎樣才能相信我們?”
兩個中年人焦急地說道,家主將如此重要的差事交予他們二人,萬萬不可辦砸了。
關大爺沉凝思忖道:
“他們既然持有主人的腰牌,一則他們所言為真,那我亦需回去予以確認,二則主人或許有危險,他也必須回去救主人。”
不論是哪種狀況,他都要回去瞧上一眼。
“如此,你們二人退出趙國國境,明日我與你們一同回去。”
“小姐呢?”
“待我確認無虞後,再帶小姐回去!”
二人見他已然決定,便也不再多言,帶關叔回去也算是有個交代。
待二人離去後,關大爺轉頭躍下陡坡,順著巖壁向下滑落而去。
關大爺跳進陡坡後,一邊前行,一邊呼喊著:“傾城!”
——山洞內——
“逸塵哥哥,我仿若聽到關爺爺的聲音了,是他在喚我呢!”
“嗯,我也聽到了!”
二人旋即扭頭狂奔而去……
“傾城,逸塵,你們無礙吧。”關大爺滿含關切地詢問道。
“我們沒事呢!”二人回應道:“我們還覓得了這些草藥喲。”
關大爺此刻並無檢視草藥的心思,牽起張逸塵和顧傾城,徑直朝洞口上方飛馳而去。
飛回村落後,穩穩地降落在院子當中。
張逸塵驚愕不已,關爺爺竟然是一名修行者!
關大爺卻是神情肅穆地拉著顧傾城走進屋子,僅將張逸塵留在院子裡。
張逸塵並未在意,只是安然地待在院子裡。
關大爺把方才發生的事宜原原本本地同顧傾城講述了一番。
“現今我需返回一趟,主人或許已然成功,亦或遭遇了危險,不管何種狀況,我都必須回去看一看。”
“這數年的共處,關爺爺確是真心將你視作我的親孫女,之所以未帶你修煉,原本是欲讓你平平凡凡地度過此生,莫要成為他們爭鬥的籌碼。”
“凡人的一生雖說短暫,但至少快樂,現今想來或許是我錯了。”
“有些事宜註定需你去承擔。”此話一語雙關。
其一恐是他此去便再無歸期,往後傾城她唯有依靠自已。
其二乃是顧燁果真成了家主,那麼顧傾城作為他的女兒亦必須要承擔一些事務。
“關爺爺,不管何時,您都是我的關爺爺。”
顧傾城雙眸含淚,繼續言道:“關爺爺,此行您務必要謹慎小心。”
“罷了,即便出現問題,我自保還是能夠的。”關爺爺寬慰道。
“張逸塵那傢伙,雖說來歷不清不楚,然而這兩日相處下來,我覺得他並非壞人,應當沒啥問題。”
“張逸塵,你進來!”關大爺向著院子裡呼喊道。
關大爺伸出手朝著張逸塵的頭頂探去,張逸塵本能地想要躲閃。
卻察覺關大爺出手的速度著實太快了,自已壓根兒躲不過去,索性眼睛一閉,死就死吧。
有了適才的交談過後,顧傾城深知關爺爺不會傷害張逸塵,故而也並未擔心什麼。
“好小子,天賦雖不是最佳,可進蒼玄宗卻是綽有餘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