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塵在此蹲守了許久,夜幕逐漸降臨。
這時,一個黑衣人來到徐甫的住處,張逸塵遠遠瞧見他二人低聲說了些什麼。
待黑衣人離去後,徐甫開始匆忙收拾東西,顯然是準備跑路。
張逸塵敏銳地察覺到那黑衣人並未走遠,於是也在暗中藏匿起來,繼續蹲守。
不一會兒,徐甫開始行動,悄悄地朝著蒼玄宗外圍奔去。
黑衣人則緊隨其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張逸塵見狀,亦小心翼翼地跟著那黑衣人追了上去。
他們一路來到了蒼玄宗的外圍。
這裡地勢開闊,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微弱的月光灑下,照亮著他們的身影。
此時,只見那黑衣人驀地出手,凌厲的攻勢徑直逼向前方的徐甫,顯然是要取他性命。
然而此刻,那徐甫卻是渾然不知。
千鈞一髮的緊急關頭,張逸塵沒有絲毫猶豫地衝上前去?
只是他們彼此之間拉開的距離著實甚遠,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轉而扯開嗓子大喝一聲:“呔!”
徐甫聽到張逸塵的厲喝,急忙轉身朝後方望去。
那黑衣人的掌勁直直地朝著徐甫襲去,徐甫在慌亂中做出應對,可還是被那黑衣人的掌勁掀翻在地。
那黑衣人也被張逸塵那聲大喝嚇了一跳。
轉瞬間,張逸塵便衝至徐甫面前。
黑衣人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就鎮定下來,與張逸塵展開了交鋒。
他們的身影頃刻間便在月光下交錯,掌風劍影相互交織,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兩人身形一觸即分。
黑衣人與張逸塵的修為彼此都展露無遺!
兩人皆都面帶驚訝!
張逸塵察覺到對方實力的強勁!
黑衣人則震驚於前些日子還處於聚靈期的張逸塵怎會突然達到了凝真初期!
黑衣人感覺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雖然他是凝真中期的修為,但他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凝真初期的水火雙屬性修士!
一旁的徐甫因受到重傷癱坐在地上,無法動彈。
月光下,二人的身影再次交錯,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掌風呼嘯,劍影閃爍……
——與此同時,蒼玄宗議事廳內——
所有蒼玄宗長老皆在。
“現今整個蒼玄宗人心惶惶,你可知曉謠言都傳成什麼樣了?”
太上長老吹鬍子瞪眼地朝蒼玄宗主訓斥道。
“哎,宗主,你說你,這般大的事也不同我等商議一下。”
“現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一名長老也隨之附和道。
蒼玄宗主說道:“罷了,莫要再言了!我自有打算!”
“你有何打算也不能不同我等商議就直接閉宗!你要給我一個交代,給全宗弟子一個交代!”太上長老說道。
——
張逸塵與黑衣人的打鬥已然進入白熱化的階段,雙方誰也無法輕易拿下對方。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如鬼魅般閃現而出,正是顧傾城。
她看準時機,一劍刺出,這一劍猶如閃電般迅猛,黑衣人察覺到危險,想要閃避,但已來不及。
劍刃精準地擊中黑衣人的丹田,那黑衣人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般,境界連續滑落。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傾城。也不知是驚的,還是疼的,一時間竟昏厥了過去。
而張逸塵則是一愣,隨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顧傾城微微一笑,道:“嘿嘿,我才是那黃雀!”
隨即便又斜了斜眼,傲嬌地說道:
“哼,某人呀,居然不帶我,我若是不跟來,某人恐怕還不知道能不能拿下呢!”
“呃……呵呵,我這不是擔心你受到……”張逸塵露出尷尬一笑。
“擔心什麼擔心!哼!”顧傾城說完,扭頭走向癱倒在地的黑衣人,一把扯下他臉上蒙著的黑色面罩。
“蕭……蕭師兄?!”顧傾城一臉震驚地說道。
張逸塵則一臉平靜,仿若早就猜到了一般。
和顧傾城招呼了一聲,拎起一旁的徐甫和蕭寂就往蒼玄宗內飛去。
張逸塵他們回到宗門後看到全宗弟子都圍在議事廳門前,於是徑直朝著議事廳走去。
張逸塵推搡開一條道路,直接邁入議事廳。
“逸塵!事情辦的如何了?”蒼玄宗主趕忙走上前來問道。
張逸塵將蕭寂和徐甫二人,扔在地上,說道:“已然辦妥了!”
蕭寂被這一摔,甦醒了過來。
“這……寂兒?臥底真的是寂兒嗎?”蒼玄宗主一臉的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別……別……別殺我!我招!我全都招!”徐甫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都……都是……蕭師兄逼迫我做的。不關我的事啊!”
蒼玄宗眾弟子不明所以,議論紛紛。
“什麼情況?蕭師兄怎麼看起來氣息不穩,境界也跌落至聚靈初期了?難道!?”
“那不是徐甫嗎?蕭師兄逼他做什麼了?”
“哎哎哎,不對,蕭師兄看上去丹田破損,被廢了啊!怎麼在宗門內還能被……”
太上長老聽到眾弟子的議論,焦急地開口向宗主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由我來解釋吧……事情的起因是……”張逸塵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說道。
“閉宗就是為了揪出臥底罷了。”張逸塵將前些時日弟子失蹤,懷疑宗門上層有臥底的事情娓娓道來。
“可這兩件事,聽起來沒什麼關聯呀?”太上長老說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張逸塵又將在袁家地牢發現失蹤弟子,以及幽冥噬靈訣的事情講述出來。
在場眾人若有所思,長老層在聽到幽冥噬靈訣後則是大為震驚。
“師父前幾日將袁家地牢中的孩童放出後,燒燬了袁家地牢,就已然破壞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而之後臥底又再次出來行兇,說明他有了新的任務,急需重新抓人送出去!”
“唯有捉到了臥底,方能保障全宗弟子的安全。而此刻,臥底已然被抓到了!”
“所以閉宗只是一個幌子,乃是為了迫使那臥底露出破綻的手段而已,所以諸位不必驚慌。”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臥底究竟是何人?”眾人看著徐甫和蕭寂,此刻也猜到了些什麼,眾口紛紜。
“蕭……寂!”
張逸塵語調沉穩,緩緩開口,其聲如平靜湖面上泛起的輕微漣漪,卻又似在眾人心頭敲下一記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