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激動的手腳都有些發抖,從隊長跟單可可的話語之中,他不難得知,完整的登神途徑是非常寶貴的資源。
這可是建立一個龐大超凡者勢力的必要條件。
江明心臟“砰砰”亂跳,強忍著不讓自己表情露出端倪。
就像他最開始擔心的那樣,如果這件事情洩露出去,自己將會成為全世界的敵人!
這不僅是因為完整登神途徑的珍貴,更因為他所掌握的這條登神途徑的特殊能力。
窺視者途徑,與隊長講述的斥候途徑不太一樣。
首先,他需要成為一名其他任意途徑的超凡者,比如說斥候,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完成特定條件,才能正式的成為一名窺視者途徑的超凡者。
但窺視者途徑神奇的地方在於,他不僅可以獲得窺視者特有的能力,還能保留斥候的能力。
一個人,擁有兩種登神途徑的超凡能力!想想都讓人心潮澎湃!
瞭解到這些,江明心中除了對未來的無限期望之外,也對窺視者的定義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
隊長說了,超凡者如果想要避免失控發瘋,自身行為一定要契合所屬的超凡職業。
而窺視者顧名思義,註定要窺探他人隱秘。
一名合格的窺視者想要完成窺視,首先要做的是隱藏自身,不被發現,這也就有了借用其他登神途徑的晉升需求。
隱藏自己,窺視他人,這就是窺視者的真諦!
這一瞬間,江明感覺自己身上又開始發燙,他深吸幾口氣,壓下這些雜亂思緒,又問道:
“既然我們夏遊國有完整的斥候途徑,你跟隊長為什麼不選擇斥候,而是選擇了屠夫跟格鬥家?而且屠夫不是櫻花島掌控的登神途徑嗎?隊長為什麼會知道成為屠夫的方法?”
單可可臉色變的嚴肅起來:
“超凡者時刻處在失控邊緣,唯有契合自身的超凡職業才是首選,而且一旦選定職業,就不能再更改。
隊長以前是殺豬的,所以他選了屠夫。
我爸是格鬥家,我從小也喜歡格鬥,所以我選了格鬥家。
至於隊長為什麼知道成為屠夫的方法……
那是因為各大超凡勢力對於五階以下超凡秘藥配方和晉升條件,管控並不是特別嚴格,有些地方甚至可以公開交易……
再說,從古至今也僅僅只有十個人晉升十階,登神成功,大部分超凡者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晉升到二階。”
江明目光深邃,從他知曉自己掌握的是窺視者完整登神途徑之後,他就明白,這世界上還有第十一位神。
一位不被任何人所知曉的窺視之神!
他緊接著又問:“神是什麼樣的?真的是無所不能嗎?”
單可可雙手抱胸,脆聲道:“這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見過?”
“沒見過?”
“是啊,聽我爸說,這十位大佬成神之後,建立了各自的超凡勢力,隨後就銷聲匿跡,也不知去哪快活了……”
江明滿臉困惑,還要追問,此刻辦公室的房門忽然開啟。
兩人同時回頭看去。
只見滿臉冷酷的隊長懷抱一顆頭顱,大步走了進來。
江明目瞪口呆,條件反射後退兩步。
隊長何良渠自顧自抱著頭顱走到沙發旁,“咚”的一下把頭顱放在茶几上,拿起酒瓶一口氣喝光。
江明的目光完全聚焦在那顆雙目圓睜的頭顱上。
傷口切割平整,端端正正的放在那裡,少量血液順著茶几邊緣淌下。
那是王行雲!
隊長就這麼抱著王行雲的頭顱大搖大擺的一路走回了辦公室?執法者做事都這麼野的嗎……江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隊長在沙發坐下,抹了抹胸口沾上的鮮血,隨口道:
“確認了,這傢伙就是內奸,不過具體是哪個勢力派來的還不知道,待會我找個專業人士來,看看有沒線索。”
說著,隊長轉頭看向江明:“那個欺詐者目前還不清楚來歷,這段時間你需要小心一點,就讓可可跟著你,不要一個人出門。”
江明點頭稱是,隊長略顯疲憊你擺了擺手:
“江明現在已經是我們第五執法隊的人,可可你帶他回宿舍安頓下來,後續有任務我再通知你們。”
單可可臉上神情有些複雜,熟悉的同事突然成了內奸,現在更變成了一顆頭顱擺在茶几上,這讓她內心五味雜陳,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江明瞥了眼窗外,不知不覺間天邊浮起了魚肚白,時間來到了清晨。
他看的出來,隊長此刻心情也不太好,伸出手指捅了捅單可可的手臂,低聲道:
“我們先走吧……”
單可可沒有了初見時的活潑,沉默的離開辦公室,江明跟在她身後。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來到一輛汽車面前。
不多時車子緩緩駛出,離開了執法者大樓。
在車上江明詢問得知,臨安區官方為執法者跟預備役提供了一整棟公寓用作宿舍,距離辦公地點很近,開車只要十來分鐘。
路上,江明掏出早就靜音的手機,發現有好幾個保安隊長的未接電話和簡訊,他才想起自己昨晚是翹班出來。
無故曠工,還不打招呼,這個月工資怕是要被扣不少。
他隨即讓單可可先將車子開到幸福小區。
雖然自己現在加入了執法者隊伍,但凡事有始有終,他要去做個離職交接,畢竟這段時間的工作中,保安隊長對他還是非常照顧的。
約莫一個小時後,車子在幸福小區門口停下。
江明一眼就看到了保安隊長老陳,他抽著煙,在崗亭外來回轉悠,臉上神情有些擔憂,不時四處觀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江明下了車,一路小跑過去。
見到失蹤一夜的小保安重新出現,保安隊長老陳臉上表情頓時變的憤怒起來,老遠就嚷嚷:
“你小子昨晚跑哪去了?電話不接,資訊也不回!”
江明連聲道歉,說家裡出了點急事,一時匆忙,忘記了報備。
老陳有些半信半疑,但他也沒有多問,目光隱晦的瞥了眼單可可停車的方向。
江明原本在這當保安也是為了監視同學劉東陽,看能不能找到父母失蹤的線索,可現在人都死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順勢提出了離職。
老陳看著這個入職還不滿一個月的小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笑笑: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大學生幹不長的,不過離職也好,你還年輕,還是回去上學吧,將來才好出人頭地,可千萬別跟我一樣,一輩子就窩在這小小的崗亭裡面……”
江明笑著點頭,隨後工作交接完成,跟老陳閒聊幾句便轉身離開。
他也想無憂無慮的享受自己的大學時光,可現在已經接觸到超凡世界,那位捅破他行蹤的欺詐者目的不明,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尖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
上學,救不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