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人來的無聲無息,江明跟單可可兩人都沒有察覺。
正要翻到下一頁,那隻手忽然伸出,按在冊子上,將後續名單也按下了。
江明頭皮一麻,瞬間跳出好幾米遠。
單可可也是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連退好幾步,拍著胸脯大口喘氣。
這個時候兩人才看清來的是誰。
老餘!第三執法隊隊長。
這位方臉大漢神色嚴肅,瞥了兩人一眼,冷冷道:
“何良渠難道沒有教過你們,現場物證不能隨便翻動?”
“我們是在找線索,削弱陰魂力量……”單可可小聲嘟囔。
“哼!你們是執法者!跟超凡力量無關的事情不在你們工作範圍!”
說著,老餘扭頭朝門外招了招手,就有幾名提著包的治安員衝了進來,翻出包裡的證物袋將小冊子連同辦公室內的相關物品封存。
江明看了老餘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單可可就準備出去。
治安員都來了地下,想必外面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只是奇怪第二隻陰魂的寄生體一直沒有瞧見,也不知去了哪裡。
還沒出門,恰好就撞見隊長何良渠和林蘭意一同到來,江明心中提起的大石終於落地,連忙上前打著招呼。
林蘭意妙目帶笑,意味深長道:
“小弟弟可真厲害,剛剛成為斥候,就能破除三階陰魂佈下的幻境,你的天賦可以說是我見過最強的……”
江明撓撓頭,正思考怎麼回答。
何良渠擺擺手,接過話來:
“主要還是陰魂的大部分力量集中在我們這邊,江明才能有機會破開幻境。當然,作為一階斥候,這已經很棒了,更別提後面主動擊殺這些惡僧,進一步削弱陰魂力量……”
停頓一下,隊長接著道:
“這次你立下大功,我會幫你向上面申請獎勵的,只是這次犧牲了不少同事,獎勵應該會打些折扣……”
“還有其他同事犧牲?”
林蘭意輕嘆一聲:“除了小花,其他執法者,全死了……”
“什麼?”
江明感到難以置信,他知道執法者的工作很危險,但沒想到會這麼危險。
這次行動執法隊一共來了13人,現在活下來的僅僅只有6人,其他全死了,裡面甚至還包含了幾名二階超凡者。
這麼離譜的傷亡率,讓他有種當場辭職的衝動。
我一個打工的,玩啥命啊……
不對,不對,我現在是官方執法者,一個月工資能有一萬五,還有各種福利,既然享受了這些福利,就該盡職盡責,弘揚正能量……
江明為自已剛剛冒出的辭職想法感到羞恥。
何良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
“這次屬於特殊情況,傷亡才會如此之大,但好在其中一隻陰魂已經被擊殺。
不過另一個被陰魂寄生的僧人一直沒有露頭,寺裡也沒發現蹤跡,估計是用什麼法子逃出去了,誤打誤撞,倒是發現了這寺廟下的貓膩……”
說著,隊長將手中拎著的一個箱子遞了過來,扭頭對著單可可道:
“你的斷臂我幫你拿過來了,現在回去找二隊的醫師,接上去問題不大。”
“謝謝隊長。”單可可臉上露出笑容,接過箱子就先跑了出去。
江明則看向隊長缺掉的食指,有些擔心問道:
“那隊長你的手指還能恢復嗎?”
何良渠淡笑一聲:“這是使用超凡物品的代價,沒有恢復的可能,不過也只是一根手指罷了,不影響什麼……”
只是一根手指,而且隊長你居然還笑的出來……江明有些無語,又看了看一邊的黑絲女隊長林蘭意。
死了這麼多同事,兩位隊長卻都沒有什麼悲傷情緒,像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人閒聊幾句,便順著通道離去。
屬於執法者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都交給了治安所的人收尾,一行人下山驅車回到了執法者大樓。
忙碌了一個上午,大夥也餓的不行,叫了外賣草草對付一頓,便各自休息。
正常情況下,像江明這種一階執法者下午是要出去巡邏的,不過考慮到今天的特殊情況,隊長允許他休息半天。
江明自然滿臉感激,找了二隊的醫師使用超凡能力治療了腳踝傷勢後,就在隊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圍繞重光寺的案子雖然還有很多疑點,但目前這案子危險等級已經提升到三級,他一個菜鳥根本插不上手,索性不再去想,就讓隊長他們去頭痛。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
江明摸了摸包紮好的腳踝,僅僅一個下午,已經感受不到疼痛,行走也沒有太大影響,他不禁對醫師的治療能力大加讚賞。
這時隊長何良渠出現,說是破了大案,也為悼念犧牲的同事,總管臨安區執法者的執法大隊長徐萬申在酒樓組織了聚會。
大佬相邀,怎敢拒絕。
除了當天有任務在身的,臨安區所有的執法者以及預備役全部到場,非常的給面子,就是剛剛接上手臂,上著夾板的單可可都到了。
酒樓裡,一整層都被包了下來,擺了將近十桌。
大傢伙沉默的喝酒,聽著執法大隊長徐萬申在臺上講話,內容也無非是緬懷、激勵之類。
江明聽的沒趣,就坐在角落喝酒。
很快講話結束,徐萬申回到主桌,這一桌只有六人,臨安區的五位執法隊長分散坐開,將主位留給了執法大隊長。
這是一位笑容和善的中年人,頭髮稀疏,戴著無框眼鏡,肚腩肥大,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他知道這都是表象,執法者跟治安員這條線不一樣,以實力為尊。
據說,這位執法大隊長已是四階,稱之為入聖者。
超凡世界實力劃分十階,一二三階為超凡者,四五六階為入聖者,七八九階為登神者,而最後的第十階就是神!
這些訊息在江明腦海裡劃過,他看著身旁舉杯痛飲的單可可,對這麼一位科普小能手可是喜歡的緊。
“來,乾杯!”
單可可醉眼朦朧,說話都大著舌頭。
江明忽然想起這傢伙年紀比自已還小,問道:
“可可你到底多大,未成年可不能喝酒。”
“哎……你怎麼比我媽還煩……”單可可挺起胸膛,嘴裡吐出濃濃酒氣,“上個月我就滿十八了,我現在想喝多少都行,誰敢管我就揍誰……”
“剛滿十八,這個年紀不是該在學校讀高中,怎麼跑來當執法者?”
“這破學有什麼好上的……”單可可“咕咕嘟嘟”灌了一大口啤酒,趴在桌上呼呼喘氣。
好一陣之後才醉眼朦朧說道:
“我爸說了,讀書救不了這個爛掉的世界,只有拳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