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使得?我怎麼能平白無故拿姐姐的錢?”

陶柒柒立刻推脫道,卻沒命令立夏將銀票還回去。

極佳的視力瞥見銀票面值是五十兩,比她一年的月例還高,陶柒柒心中爽翻。

“陳姐姐手頭也不寬裕,勻了一張銀票給我,日後怕是也不好過。

況且,御膳房的太監最是貪心,我手中也沒有散碎銀子,若拿這一張銀票打點,怕是也不會給我找零吧!”

陳美人氣笑了,這陶柒柒怎的如此小家子氣,不就是五十兩的銀票嗎?還惦記著找零?

陳美人又給了秋瑩一個眼神,秋瑩會意,只猶豫了一秒,就把一開始掏出的那個錢袋,在陶柒柒繼續的推脫中,硬是塞給了立夏。

錢袋中裝的是散碎銀子,這下陶柒柒該無話可說了吧?陳美人得意洋洋地想。

陶柒柒確實被銀子砸的無話可說了,賺外快的目的達到了,她的心情自然也就美麗了,不要錢的好話流水似的往外冒:

“多謝陳姐姐慷慨解囊,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就拿著姐姐的饋贈到御膳房打點,然後去御書房求見皇上,若是能見到皇上,我可要好好謝一謝姐姐呢!”

“都是姐妹,客氣什麼!既然天色已晚,那我也該回去了,妹妹早點休息。”

陳美人起身告辭,覺得自己又走成了一步棋,又完成了一件大事。

行路至一半,跟在陳美人身後的秋瑩欲言又止,但又怕貿然開口會像上次一樣挨巴掌,所以再三猶豫著。

想到明天陶柒柒就能把皇上請到甘霖宮,陳美人覺得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心中愉悅,頓時耳聰目明起來,由此發現了秋瑩的異樣。

“你哼哼唧唧什麼,有什麼話直說!”

秋瑩渾身一顫,又是跪了下來。

“美人,剛剛給陶才人的銀子是咱們去年攢了小一年的月例,近日內務府時常剋扣咱們的月例和吃穿用度,手裡的銀錢都給了出去,咱們可就捉襟見肘了。”

陳美人的心中愉悅一下子就被這番話打斷了,她叫罵道:

“眼皮子淺的東西!你怎麼比陶柒柒還蠢!

若是我真的利用陶柒柒獲得皇上的寵愛,那時候內務府裡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還不會把好東西都往我屋裡送嗎?

和皇上的恩寵相比,這點銀錢算什麼!”

……

陶柒柒是個遵守承諾的人,第二天早早就讓立夏去御膳房,點了一盤點心拿回來,最便宜的那種。

如此一來,陳美人給的錢還剩一大半,血賺!

然後,又挑了一身比較招搖的衣服,稍稍打扮就豔壓六宮的陶柒柒,就這樣出了門。

她嫋嫋站在御書房外,等著東方鈺下早朝。

東方鈺一身朝服,比在後宮穿的常服威嚴許多,再加上臉上帶著未消的怒氣,一路上大長腿步履匆匆,後面的王和興只有小跑起來才能跟得上,出了一身的汗。

“參見皇上,臣妾給皇上帶了一盤點心。”

王和興見到站在御書房門外守著的陶柒柒,心中當下就有些不喜。

看樣子陶才人是早早就候在了這裡,但御書房是大內重地,豈是她一介宮妃用以邀寵的場所。

以前也就罷了,皇上有興致,也許晚上會去陶才人的甘霖宮。

可今日不一樣,皇上在早朝上發了火,動了大怒氣,陶才人現在撞上來,怕是會被遷怒吧!

想到這,王和興內心對陶柒柒的不喜就轉變為了同情,希望陶才人待會兒的下場不會太慘。

畢竟,上一個仗著恩寵想進御書房陪皇上的雲才人,已經進了冷宮了。

昔日 ,雲才人的恩寵也很盛,因此便生了恃寵而驕的心思,竟然也想入御書房伴駕。

要知道,皇上從不讓人進御書房,就連皇后娘娘來了,也得提前通報,皇上願意見,皇后娘娘才能進。

皇上已經明確表示不想見任何人,雲才人卻再三在門口吵鬧,要他進去通報,結果……

王和興只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進來吧!”

王和興還在唏噓雲才人的結局,就聽到皇上准許陶才人進御書房的話,差點沒反應過來,想攔陶才人的手只差一點就伸了出去。

什麼?他沒聽錯吧?

直到陶柒柒跟著皇上進了御書房,王和興才把驚掉的下巴合上,抬頭看了一眼老天,心中納悶,今日的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呀!

御書房內,氣壓極低。

陶柒柒將點心放在桌子上,彷彿沒看到東方鈺臉上的怒氣,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她算好時辰來的,但東方鈺今日早朝下的太晚了,讓她足足多等了半個時辰。

主要她周圍還都是守護御書房的帶刀侍衛,她也不好中途撂挑子先回去休息過會兒再回來,只好在門外乾等著。

東方鈺見陶柒柒全身窩在椅子裡,一副沒有骨頭的慵懶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出宮了!”

威脅,這是紅果果的威脅。

一月不見,見面就是威脅,東方鈺不愧是她陶柒柒認證的狗皇帝一隻!

“非也非也,事情不是靠急就急得來的。”陶柒柒若有所指道。

“你在嘲諷朕?”

東方鈺疾步至陶柒柒面前,雙手搭在她所坐椅子的把手上,將她圈在椅子中,低頭俯視,臉上煞氣未消。

陶柒柒心中一顫,其實還是不適應與異性挨的這麼近,但畢竟也是啪過幾回的物件了,她不能在東方鈺面前露了怯。

“呵呵!”陶柒柒笑的“真誠”,雙手搭在東方鈺胸膛上,想把他推出去。

結果,沒推動。

訕訕將手收回,陶柒柒眨眼,捏著嗓子:

“臣妾不敢。”

“哦~~普天之下,除了太后不需要向朕行禮,你是第二個見到朕卻不行禮的人,朕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東方鈺冷笑。

“我這不是把你當朋友嗎?在我們那,早就不用跪禮了,很多正式的場合都是用我們上次的那種握手禮。

要是遇見很熟的朋友,根本連招呼都不用打。”

不讓對方叫自己爸爸就不錯了!

陶柒柒說的極其真誠,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她在試探,她已經給出一次自己的籌碼,她需要東方鈺回給她一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