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王強和王坤二人喊到廚房中,桌上擺放著熱乎乎的飯菜。

一旁還在忙活的老陳依舊板著張臉,他將最後一道菜炒好出鍋,將菜放到桌上,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大家吃飯吧,今晚早些休息”老劉說著,眾人都落坐在桌邊,面對老劉突如其來的領導,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信服。

大部分人都很排斥老陳,在私下時,眾人已經對彼此有了些簡單的瞭解,但沒人敢多說什麼。

老劉將從廚房櫃子裡找到的一本圖冊遞給老陳:“看看這個,貌似是這個遊戲的規則”

老陳翻開圖冊,每頁紙上都貼著恐怖的狼人圖片,有的在吃人,有的拿著大斧腰斬面前只剩半個身子的人類,各種詭異的畫面都有。

每頁紙只有零星幾個字,結合在一起就是:“狼人可以獲得狼人面具和小刀,在平民不設防備時,開啟他們的房間,讓平民成為待宰的羔羊。”

梁木抬起不停扒拉飯的腦袋說道:“我發現房間是鎖不上的,一轉把手就可以開”

看來等到遊戲開始時,就連房間都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此訊息一出,眾人臉上剛剛緩和的表情,又重新凝重起來。

“那這樣,狼人殺平民不是輕而易舉?”設計師趙倩倩的眼眶含淚,一副馬上就哭出來的模樣。

“這個神秘人既然設定了遊戲,就不會這麼簡單,不然直接把我們關在小房間,讓我們自相殘殺,不出一天遊戲就會結束,這不來的快些?”老劉說道。

老陳雙手交疊,手肘撐在桌上,思索片刻:“他這麼做的理由不僅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也是折磨我們,即便最後逃出去了,也或瘋或死,這就是一場無人生還的遊戲”

聞言,眾人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梁木舉起手笑道:“我們還是要樂觀一點,說不定就找到出去的辦法呢?”

眾人看向梁木,他的話給眾人帶了一絲安慰,但也不多。

他們不再交談,而是低頭吃著飯,沒多久眾人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只有王坤不願意回房,他走到老劉房門前輕輕敲門:“劉哥,可以讓我在您房間湊合一晚嗎?”

老劉將門開了個小縫,整個人擋在小縫前,完全看不見房間的佈局。

晚上的走廊只有一盞微弱的小燈,老劉露出一隻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恐怖,讓王坤一個大男人都有些害怕起來。

“你去找別人吧,我房間太亂了,不方便留你住”老劉低沉著嗓音,說完就把門關上。

空蕩蕩的走廊上時不時吹來一陣小風,他不由的搓了搓手臂,低聲罵道:“什麼鬼地方,不會真讓老子住那垃圾堆裡吧?”

“咯吱”一聲,從王坤身後傳來,他猛的回過頭,身後站著一個男人,他的臉有些蒼老,在昏暗恐怖的氛圍下,像奪命的殺人犯。

“啊!”王坤跌坐在地,往後挪動著,與男人拉開距離,燈光忽然閃動,膽子大的人將門開啟,房間透出的光打在男人臉上,是老陳。

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將王坤拉了起來:“大小夥子的,害怕什麼?”

王坤緩過神來,剛想罵人時,想到老陳偵探的身份和沒地方住的自己,又換上諂媚的笑容:“陳哥,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明天我把房間收拾出來就搬回去”

聞言,老陳點點頭,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好啊”

梁木探出一個腦袋看著這一切,見無事發生,只是王坤在走廊上鬼吼鬼叫便關上門。

老陳帶著王坤來到自己房間,房間裡的很乾淨,桌上放的都是些案件報告,用褐色的紙袋裝著密封起來。

“只能委屈你今晚睡地板了”老陳說著坐在椅子上,抽出衣服口袋裡的鋼筆,在紙張上寫著什麼。

“陳哥這麼晚還處理檔案呢?”王坤一湊過來,老陳便拿起書本將紙張蓋上:“你睡你的,別打擾我”

“是是,那陳哥您早些休息”

老陳“嗯”了一聲,見王坤躺在地上,便將書本從紙張上挪開,上面寫著一行較為潦草的字:“老劉,原名劉茂,職業獄警,身份存疑。

王坤,無業遊民,身份正常。

張依彤,職業拳擊手,身份正常。

梁木......”

老陳手下的筆微頓,繼續寫著:“職業畫家,身份正常”

他手握鋼筆,把老劉圈了起來,在一旁寫下“十分可疑”四個字。

過了一會,老陳將燈關上,便躺上床睡去。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的王坤坐起身,確認老陳已經睡著,便挪到桌邊拿起老陳寫的紙。

他小心開啟櫃子拿出一張紙,謄抄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塞進口袋,繼續躺回地上。

......

眾人均已睡去,現在是晚上九點三十分,老舊的喇叭響起恐怖的音樂將眾人從睡夢中拉起。

片刻後音樂停止,喇叭裡傳來神秘人的聲音:“各位玩家晚上好,現在由我,為大家講述今日的睡前故事”

“陰森的古堡裡曾經住著幸福的一家人,有一日,一個瘸腿的年輕男人敲響了古堡的大門,古堡的主人見到男人行動不便,熱情的邀請年輕男人暫住在古堡內”

“年輕男人不好推脫,恰巧他也走不出這片樹林,便暫住下來,夜晚時,廚房內響起剁東西的聲音”

“正在睡覺的年輕男人被吵醒,於是一瘸一拐的走向廚房的方向,這古堡的主人手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豔紅的血跡順著刀刃滑到他手上”

“年輕男人十分害怕,轉身離開時卻驚動了古堡主人,他將門開啟時,年輕男人露出驚恐的表情,古堡主人便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他拿著菜刀就朝年輕男人追去”

“但年輕男人卻沒有被古堡主人殺死,年輕男人赤紅著雙眼,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舔舐著手臂上的血跡,他笑著看向已經變成肉塊的古堡主人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他留在古堡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親愛的古堡主人,遊戲才剛剛開始”

喇叭的聲音結束,膽小的人被嚇的不敢睡覺,害怕晚上又會傳來什麼恐怖的音樂。

有些人一夜未眠,有些人倒是睡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