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節,七天的大假第一天。

方昆一大早就被興奮的劉薇薇來電話吵醒要跟他一起回家。

唉,白鬍子神秘高手的故居啊,我特麼上哪兒去找啊。

“老七,帶劉薇薇回去見父母啦,一定要好好招待,千萬不能出差錯。”老大拍著方昆的肩膀,嚴肅地叮囑道。

“老七,你爸媽看見你領個天仙一般的兒媳婦回來,非得高興地大大誇你有出息,唉,你四哥怎麼就沒你這般好運氣呢?”

“你跟劉薇薇說了沒有啊?她們學院那麼多美女,不可能都看不上我吧?”

四哥夏海山一面幫方昆拎著行李下樓梯,一面嘮嘮叨叨。

“老七老七,你看劉薇薇開的是啥車?路虎攬勝5.0啊,哇,這可是我們最大的夢想啊,你小子白白就得了這麼大一個便宜,真特麼不公平。”

老五老六一面驚歎劉薇薇今天開過來的車,一面忿忿不平。

也不怪這兩個小子看得流口水。

劉薇薇聽說方昆的老家在大山裡,今天特意開來一輛白色的路虎攬勝5.0尊崇創世版。

這車一進校園就吸引了無數冒火的眼神,但一看駕駛者是劉薇薇大小姐,一個個低頭縮腦,冒火的眼神頓時變成了羨慕。

唉,方昆那小子運氣真好。這是所有男生心中齊刷刷的一句感慨。

劉薇薇身為大家閨秀,自然禮儀禮節方面的訓練必不可少。

這次去方昆家裡免不了要看看他的爹孃,同學的長輩自然就是自已的長輩嘛,所以整個後備箱都被各色禮物塞得滿滿當當。

在無數道各色眼光的注視下,白色路虎大攬勝穩穩開出學校大門口,方昆長長出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劉薇薇瞥了他一眼,笑吟吟道:“跟我一塊兒出門,有這麼緊張嗎?”

方昆苦笑一聲道:“壓力太大,壓力太大啊,那麼多殺人的眼神盯著,我能不緊張嗎?”

劉薇薇咯咯地嬌笑起來道:

“聽說前天你在擂臺上那個威風凜凜,可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啊,現在你都已經代替袁景逸成了渝海大學第一風雲人物,怎麼一點風雲人物的氣場都沒有呢?”

方昆一聽她提起擂臺比武的事,有些尷尬道:

“我,我那不是被逼的嘛,再說了,我要是比輸了,可就把你輸給袁景逸啦,我這不是為你的安危而戰嘛。”

見劉薇薇柳眉又豎了起來,他趕緊大叫道:

“別別別,別踩剎車,要是被追尾了,咱今兒可就回不了家啦。”

劉薇薇嘟著嘴生了半天氣才咬牙切齒道:

“你們男生真無聊,怎麼就拿我當了賭注,你們贏了輸了關我屁事。”

“是是是,都是屁事,都是屁事。”方昆小心翼翼陪笑道。

劉薇薇怎麼聽,這話裡都透著彆扭,合著連我一起都成了屁事啦?

這小子半傻不傻的,究竟是裝的呢?還是裝的呢?

見大小姐鼓著腮幫子不說話,方昆暗自吐吐舌頭。

跟女神在一起壓力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要惹得她生氣。

唉,這七天真的很難熬啊。

自已這次帶了八十萬現金回家。

他都已經想好了,父母年齡大了,不能繼續在村子裡勞作受苦,父親也再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採藥給他湊學費。

所以這次他要在鎮子上給家裡買一套帶門面的房子,二樓住家,一樓的門面給父親開一家收藥材的小店。

父親一輩子採藥,認識當地的山民太多了,收上來山民的藥材後集中發貨到渝海藥材市場出售,中間就會有一筆可觀的差價。

這些收入也足夠讓父母過上安定而舒適的生活。

方昆的家在離渝海市180多公里外的玄風山區。

高速公路走到縣城下道,然後就是80多公里的國道到玄風鎮。

從玄風鎮進山到村子裡可就只有崎嶇不平的山野公路了,平常只有那種老式的吉普車和拖拉機才能開的進去。

對這輛龐然大物的SUV能不能開的進去,方昆自覺沒有信心。

不過方昆顯然低估了劉大小姐的車技。

配合上5.0排量機械增壓,全地形反饋適應系統的路虎,除了不能上天入地不能下海潛水,估計地球上就沒有她開不過去的路。

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中,加上無數次失重一般的漂移動作,方昆終於在提心吊膽中看見了山村的影子。

父母早已得知兒子今天要回來的訊息,特別是在電話裡聽說還要帶一個女孩子回來,當時就歡喜的差點落淚。

雖然兒子解釋說只是一個同學想到山裡玩幾天,可這不是明擺著嗎?

沒有那種關係的話,一個女娃子怎麼可能這麼大老遠到一個男娃子家裡來玩?

看來兒媳婦已經有望,下一步就等著兒子畢業結婚抱孫子啦。

老兩口早早準備好豐盛的飯菜,一遍又一遍到村口去看兒子回來沒有,惹得村子裡的大姑二嬸三叔四爺等左鄰右居也陪著期盼。

畢竟方昆是村子裡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啊。

“方昆他娘,你是說方昆這娃仔今天要帶女朋友回家來啊?”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婦女不知道第幾遍來問方昆媽了。

“是啊是啊,他二嬸子,方昆在電話裡都說啦,這回要帶一個女娃子回家住幾天,可不是嗎。”

方昆媽高興地說。

中年婦女嘆口氣,嘟囔道:

“方昆他娘啊,你說人家城裡女娃能看得上咱村裡娃?我看不一定啊,我還是覺得你家方昆跟我家丫頭挺配的。”

方昆媽苦笑一聲。

當年自已和孩子爹拼命供方昆上學,這些村裡人一個個冷嘲熱諷,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人願意伸把手來幫幫。

大家夥兒的意見是一致的。

山裡娃念什麼書啊,從小就該幫家裡幹活,長大了出去打工,這才是正經人家過日子的門道。

可是等千辛萬苦把方昆供上大學以後,村裡人的態度一下子改變了,都認為方昆上大學以後一定就是城裡人了。

這孩子有出息啊,這孩子咱們從小都看他有出息,要不是咱們全村老少從小就幫著你家,你家能把娃兒供出來上大學?

於是,村裡很多人家都惦記著把自已的閨女許配給方昆。

這要是成功了,自已這一大家子依靠女兒女婿以後也能搬到城裡去,享享城裡人的福氣啦。

從此以後,提親的人踏破了方家的門檻,要是拒絕了還橫眉瞪眼發脾氣,指責方昆父母看不起村裡人,忘本。

這個中年婦女就是提親的人當中最積極的一個,她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簡直已經將方昆看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每次都讓方昆媽看了直搖頭。

自已兒子的婚姻大事,自然兒子自已做主,自已千辛萬苦把兒子供出來,是為了兒子以後一輩子的幸福。

連自已和孩子他爹都沒想過以後要進城去打擾兒子的生活,就更別提這些虎視眈眈的臭不要臉的老孃們了。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向著村口飛速接近,驚得村口這些等著看方昆帶城裡女娃回家的村民們一個個張口結舌。

“俺滴娘咧,方昆他娘啊,你家兒子咋是開大汽車回來的啊?這是在城裡發了財了吧?”

那中年婦女咬著自已的手指頭,眼睛直冒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