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倨傲年輕人臉色一沉,劉關年一個箭步擋在方昆面前,滿臉堆笑,拱手作揖。

“閣下休要動怒,他只是個不懂事的學生,哪裡知道您的身份,看在老朽面子上,還請息怒。”

轉頭對方昆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你少說幾句,這蟬蛻拍出去的一百萬我來賠給你,放心吧。”

“多謝劉會長好意,我的東西誰拿走誰付錢,我也用不著別人來賠。”方昆冷冷地說。

他這脾氣也不是好惹的。

雖說打小家裡窮,那也沒怕過誰。

我的寶貝蟬蛻被這小子一分錢沒付就搶走了,我用的著問你劉會長要錢嗎?

“就是就是,說得好,憑什麼光天化日就讓這小子搶了就走,三爺爺,你怕他什麼?”

劉薇薇跳出來大聲為方昆助威。

就憑藉這小子這身骨氣和膽量,劉薇薇對他的印象已經大有改觀。

再說了,大夏國還有我劉家害怕的人嗎?本姑娘倒是要見識見識。

見到三番幾次被人阻攔,倨傲年輕人眯起的眼中已隱隱滲出殺意,嘿嘿一陣冷笑道:

“碧遊門多年未曾在俗世走動,沒想到這個世界已經把我們給忘了。”

他緩緩伸出右手捏住厚實的會議桌一角,啪地一聲響,三寸多厚的實木桌角被他徒手就掰斷一大截。

碧遊門三個字一出口,滿屋子藥材商中,幾個年齡稍長的頓時渾身一哆嗦,兩腿打著篩糠慢慢往後移動。

見事情鬧到如此地步,劉關年心頭髮苦,艱難保持臉上的笑容道:“閣下息怒,大夏國五大古武門派神龍入雲,見首難見其尾,豈是我等俗世之人能窺視真容。”

“我劉家幾位世祖雖然身在藥王洞,也再三叮囑我等家人,無論何等情況下,對五大古武門派在俗世行走的弟子也要保持最高禮節與尊敬。”

倨傲年輕人眼睛直勾勾望著劉關年冷笑。

“怪不得你劉家有此膽量,原來是仗著你們劉家在藥王洞有人啊。”

“不敢不敢,老朽絕無此意。”劉關年連連搖手。

倨傲年輕人哼了一聲,突然看向被劉關年擋在身後的劉薇薇,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這位姑娘仙姿玉貌、蘭質蕙心,聽她對你的稱呼,一定是你劉家的嫡親晚輩吧?”

“我碧遊門少門主業已成年,當得上風度翩翩,人中龍鳳,眼下門主夫人正為他的婚事煩惱,不如等我回去稟告門主夫人,為劉家與碧遊門結一門親可好?”

劉關年一呆,還未等他說話,早就惹惱了劉大小姐。

劉薇薇是什麼人?

自小就是眾星捧月,心比天傲,哪裡能容得這本來就十分討厭的傢伙竟敢對自己圖謀不軌。

她跳起來嬌斥道:“放屁,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跟你不客氣。”

劉關年也是面色一寒,哼了一聲道:

“閣下好意心領了,我侄孫女的親事自有我劉家在藥王洞的諸位世祖操心,就不勞閣下費神了。”

倨傲年輕人嘴角一撇,似笑非笑道:“藥王洞?嘿嘿,還嚇不住我碧遊門。”

說罷,也不再廢話,扔下手中掰斷的一大塊桌角,就要揚長而去。

不過還沒等他走到會議室門口,方昆就已經閃身擋在他面前,沉聲道:

“走可以,剛才已經叫價到一百萬,每加一次價十萬,你要是想買,拿出一百一十萬,黃金蟬蛻就歸你。”

劉關年見狀大驚,嘴裡疾呼道:“手下留情。”

身子就朝這邊撲過來。

但是已經晚了,早已怒火中燒的倨傲年輕人五指如鉤,帶著風聲閃電般朝方昆胸口抓來。

這一把要是抓實了,非得連皮帶肉抓下去一大塊不可。

方昆早已知道這一架非打不可,所以在剛才的一瞬間已經呼喚丹田中的小乙與自己合體。

隨著丹田處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爆發出來,他一拳打在倨傲年輕人抓過來的手掌上。

嘭地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咔咔幾聲脆響,倨傲年輕人身子凌空飛起,直接撞在會議室的牆壁上。

半空中一張嘴,噗地噴出一股鮮血。

滿屋子人,包括劉關年和劉薇薇,甚至包括方昆自己,被這一幕驚得全部石化。

方昆也萬萬沒有想到,小乙附身在自己這一拳上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那倨傲年輕人伏在地面,又哇哇吐出幾股鮮血。

與方昆拳頭對撞的那個胳膊,軟綿綿垂在身邊,顯然已經斷成好幾截。

“好,好,好!”

他掙扎著艱難爬起身,對方昆慘笑道:

“原來是高手,在下有眼無珠,竟然唐突了高人,敢問閣下,是哪一個古武門派的得意弟子,在下不才,改日一定登門謝罪。”

方昆壓制住丹田中小乙還在不斷膨脹的戰意,搖搖頭道:

“我就是一個學生,聽不懂你說的這些話。”

“我打傷了你,醫藥費自然由我承擔,但是你要想拿走黃金蟬蛻,一百一十萬還請你付錢。”

倨傲年輕人見他不肯吐露自己的門派出身,還以為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忍住屈辱之心不再吭聲。

他慢慢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本,用沒有受傷的左手艱難填了一串數字,恭敬地放在桌子上,又微微對方昆鞠了一躬。

掃視一眼屋中驚呆的諸人,低下頭走出門去。

方昆拿起桌上的支票一看,一百一十萬,支票的公章是一家沒聽說名字的商貿公司。

他心裡明白,這張支票不可能有假,也就坦然收了起來。

面對劉關年驚愕到極致的目光和一屋子人崇拜的表情,方昆突然問了一句讓大家摸不著頭腦的話:

“劉會長,剛才打架你也看見了,他要是去報警,我這個應該算是自衛吧?”

劉關年苦笑著點頭道:“當然,當然是自衛,你放心,他也不可能去報警的。”

“那就好,那就好。”

方昆鬆了一口氣,自己畢竟還是個學生,在校外打架的事要是鬧到學校,最起碼一個處分是跑不掉的。

“那我先回學校啦,劉會長,再見。”

他點點頭,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等一下。”

劉薇薇急忙開口道:“方昆,我也回學校,咱們一起吧。”

方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吧。”

他倒不是不願意跟劉薇薇一起走,只是跟這第一校花在一起露面的壓力實在是太過龐大。

他心裡很清楚,學校裡有多少餓狼對劉薇薇垂涎欲滴。

只是在劉氏家族龐大的實力與財力威壓之下,膽敢真的有所行動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而且整個渝海大學都知道一個事實,劉薇薇從來沒有單獨跟一個男生來往過。

如果今天和劉薇薇兩個人一起回學校,哪怕只是在校門外分手各走各的,可萬一要被哪一個好事的學生髮現了,立刻就會掀起軒然大波。

光是招來一身的嫉妒恨,自己以後就甭想有清淨日子過了。

還是離學校大門遠遠的地方就分手各走各的吧。

自古紅顏多禍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