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說什麼柳先生都不打算教我了,整片林子都在柳先生掌控之中,每棵樹都是陣法佈局的一環,只要一顆受損其中設有所有陣法同時啟動,大乘期恐怕來了也得損失幾件法寶,而我都能在不觸發情況下安全到達,想來我還是有點本事的,但這樣還入不了柳先生的眼,真稀奇這世上還有誰能博得柳先生青睞。”

北齋站穩跟腳,此時絕對不能放鬆警惕,若是有一刻不注意都有可能浪費一次復活機會。北齋內心嘆氣,怎麼還給開出隱藏款boss來了,當反派真是一不小心就把命丟了捏。

“而且昨日我的那番說法應該是沒問題的,不然您也不會放手不管吧,那名叫彥兒的兄弟被真火精煉過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再者我不是妖,別一個妖孽妖孽的叫了,鄙人姓令狐,字北齋,憑藉柳先生的修為還不可能把我認錯吧。”

其實拜他為師有個好處,離家近。

【宿主,你真要拜他為師嗎,他是個清心寡慾的求死之人呢,沒幾年就會死了。】

小鍋巴不知什麼時候趴到柳先生頭上,讀取部分資料傳述給北齋。

北齋:新功能?只能接觸啟動?

【嘿嘿,宿主,好像你越來越牛,我功能也越來越多欸】

北齋:不信,你絕對藏拙了,不過這麼一看他的資料,那更要拜他為師了,等他六年過後死了,估麼著兩人關係還沒那麼熟,剛好還能學其他的東西去,回頭找個好點的棺葬了便是。

小鍋巴內心:啊∑( 口 ||,為什麼這樣也拉不近和宿主距離,明明同行都是按照這個“駕馭寶典——第六條,要給女宿主來點神秘的驚喜還說幾句討好宿主的話就能拉近距離”來的啊!

“那……令狐姑娘,你一直盯著我的頭做什麼,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還請令狐姑娘莫要糾纏,看在你沒送我師侄去見閻王的份上,莫要再來。”柳先生伸手攔住了還想衝上去的師侄,眼角的仙鶴微微扇動翅膀,很平靜的看著北齋,眼前的女娃子穿著和他某位故人相似的裝扮,只是故人已去,那份思念終究要還回去的。

十年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身上的秘籍,那是她唯一的東西,萬不可交與他人之手,就算他也沒幾年能活了也要帶著它一起埋葬。

“柳先生,我很明確的說了,我並不是借來學醫的理由而伺機接近你來偷東西,我還不想離家太遠,而柳先生剛好離我家很近,我也剛好是聽左湖鎮一家醫館介紹而來,我都不知道您身上有什麼寶貝,之前也沒聽過柳先生名號,只是修仙很無趣想學學其他的罷了。對彥兒兄弟動手是我的不對,為此我願意給您當下手並且能無條件幫你做三件事,不論事情好壞。”

柳先生眼神稍微有些波瀾,但很快又恢復平靜,知道以她的本事這麼做已經是非常給他面子了,但不行。

北齋看柳先生本要鬆懈而接受她的條件的表情,心裡還沒來得及竊喜,對方很快又恢復之前的疏離態度。

還不能打動嗎,救命,什麼東西這麼寶貝,生怕被別人洩露出去。

在這種微妙的氣氛裡,被一道聲音打破了寂靜:“柳師叔,彥兒他還有救,對嗎?柳師叔,你為什麼要隱居在這種危險的地方,您還在介意當年我們沒落被妖族侵害沒能保得住柳師孃嗎?”

北齋:噢噢噢,劇情線來了。那個寶貝應該就和柳師孃有關,突破口在柳師孃,但幹嘛還要拿死人來當箭矢。

【宿主,這不是小說裡經常會有用到的嗎,用重要之人激起對方回憶,能有效降低對方警惕。這樣就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北齋:很有道理,但拿死人打感情牌,多少有點損對方了,沒必要,請尊重死去之人,包括死人的物品。不是每個人死了就能安詳的,那樣會讓記住他的人浸泡在痛苦中。

柳先生並沒有回答師侄的話,眼睛一直盯著北齋的表情,聽到師侄的話柳先生難免被刺痛,而對面的姑娘卻靜靜的看著他,在聽到這個訊息時,居然沒拿柳師孃當條件試圖說服他。她眼神裡沒有惋惜,也沒有憐憫,只是像個安靜的旁聽者平靜的等待他的回應,那一刻,柳先生居然產生了一絲愧疚,怎麼能把面前這位氣息像怪物一樣的她同平常人混談呢,以人家的本事拿自身開條件,其誠意可想而知,自已卻還想著算計更多,再三驅逐她。

柳先生用蒲扇輕輕一扇使細微的靈力駕馭一陣微風吹過北齋的額頭,心下猛的一驚,魔族混血,靈力與魔力互不排斥,修為居然是元嬰中期,怎麼和他修為一樣,可惜的是,雙手寸斷,骨骼結構……缺了四根肋骨,肺部魔氣鬱結還有哮喘之兆,腦部也曾遭到重創,如果情緒過激會使苦海混亂靈力衝擊而導致五感盡失,如此美麗的外表下居然受了這麼多傷。

一個小女娃之前過的竟然如此悽慘,是從哪裡逃出來的,剛休息沒幾日居然被木家的人扯去了雙臂,雖是用千年人參給接上了,但靈力承載有限,絕對使不出真正的實力。

魔族的身份,那女娃似乎不知情,真是神奇的體質,既然有這個實力,江湖也沒傳出她什麼名號,用的化名?還是要好好斟酌為人,收她為徒不如等她完成她的承諾再收也不遲。

一直耗在這真打起來,不死也傷。

“柳師叔,您說話啊,當時師父也被逼無奈才……”

“別說了。”柳先生先用眼神警告師侄不要再提當年事,再轉頭對北齋說,“令狐姑娘,我願意收你為徒,但你要先完成你的承諾,我才願意教。”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兩年內把螳螂一族的族長首級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沒問題。”

“第二件事,將木家名為木芯苒所有碰過的東西加上活著的本人帶回來,一年內我要見到她。”

“好的。”

“第三件事,去鬼集市挑一隻叫死魂蠱的十階蠱蟲,這個在你完成了前面兩件事之後再去執行。相關注意事項之後我會告知你。”

“好,那麼柳先生,請受徒兒一拜。”說完北齋跪在地上給柳先生磕了個響頭。

柳先生俯身彎腰拖住北齋的胳膊,讓她起來,這就算是認了她做徒弟了,然而背後的師侄不樂意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柳師叔的背影說:“柳師叔,此舉不妥。”

“彥兒的傷,不難治,你進來待我給你說說。”柳先生並沒有正眼瞧他的師侄,“你一直知道我住這片林子,是師兄讓你帶彥兒來這邊歷練,而你轉頭就把彥兒丟在離這還有數里遠的山裡,作為他的大師兄,柳青陽你藏小心思的本事還要再練練。”

北齋一聽,好啊,有大瓜,懶得吃,溜。

“柳先生,再見。”北齋不想多待,今日該去做老本行了,道別行禮後,立馬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