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身體裡流過一股暖流:這異樣的感覺,小蘿蔔是男的,男的啊,我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洛祺總覺得坐著不舒服,試圖往下鑽。

何顧貼在洛祺的耳邊:“別亂動,我不舒服。”

洛祺感受到何顧身體裡的異樣,身體僵在了那裡。

二人就以這樣的姿勢持續到了遊戲結束。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可以結束了。”

朱茵惠剛說出放過他們的話,洛祺就直接往下鑽了出來,穿好衣服走向了帳篷。

何顧感覺自己有點口乾舌燥,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走了走了,我和陳橙去趕海去。”

朱茵惠挽著陳橙的胳膊就往海邊走去。

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整個桌子上就唯獨還剩何顧一個人。

何顧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洛祺,他覺得自己性取向不正常了,糾結著要不要去重新租一個帳篷。

“何顧,去趕海嗎?抓點螃蟹,明天還能賣給海鮮老闆。”

洛祺看著何顧一個人的背影,雖然兩人今天確實挺尷尬的,但是何顧說過,洛祺是最好的兄弟。

何顧緊張的握著衣角來回摩擦:“我就不去了吧。”

洛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著何顧提溜著桶和夾子就往海邊走去。

“小蘿蔔,別往前走了吧,前面沒有人,萬一被海浪衝走,就不好了。”

洛祺拿起一個夾子,走在沙灘上,尋找著貝殼的身影。

何顧會心一笑:我和洛祺還是最好的朋友。

“我來啦。”

何顧光著腳丫子,在沙灘上跑,洛祺急忙制止:“你小心點,別跑,萬一踩到貝殼刮傷腳就不好了。”

“沒關係啊。”

“看,那裡有貝殼。”

何顧發現成片的貝殼,拿起桶就以螃蟹的姿勢跑了過去。

夜晚的海邊,星辰燦爛,微風拂過臉頰,二人有說有笑,再也沒有剛才的尷尬,二人默契的不再提大冒險的那些事情。

他們尋找著貝殼,聊著自己的夢想,海浪拍打著沙灘,記錄著他們的回憶。

兩個人撿了一桶貝殼,何顧累的直接躺在沙灘上,洛祺坐在他的旁邊。

“洛祺,我的夢想是成為跑步界的冠軍,全國也好,世界也罷,正如劉教練所說,我以後一定會是體育場上耀眼的新星。”

“加油,你一定會實現的。”

“那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洛祺雙手抱頭,學著何顧的樣子躺了下去,一個腿彎曲著。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畫家,畫出這個世界。”

“那我就是你第一個粉絲。”

洛祺手指向天空:“何顧,你看,每一個星星就是一個人的夢想,大家都有夢想,就算前路泥濘,但我們意氣正發,一定會撥開雲層見光明的。”

何顧突然坐起來,在自己的桶裡翻找著,“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洛祺轉過頭看向何顧:“你在找什麼?”

何顧拿出了兩個銀色的海螺,給了洛祺一個:“諾,就是這個,這個海螺可以許願,傳說許完願扔進海里,海洋之神就會聽到你的願望,幫你實現他。”

何顧拿著自己的海螺,雙手握住它,虔誠的祈禱:“我希望我和洛祺都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

何顧站起來甩了甩胳膊,助跑,加速,扔。

他手放在額頭上看向海螺:“哇,扔的好遠啊,海洋之神一定會聽到我的願望的。”

何顧轉身看見洛祺把貝殼放進桶裡:“洛祺,你沒有願望嗎?”

“我想好了再許。”

洛祺把何顧的桶給何顧:“走吧,時間挺久的了,回去睡覺吧。”

“你把貝殼放在外面吧。”

趁著何顧出去的間隙,洛祺偷偷把貝殼藏進了揹包裡。

“睡覺”

兩個人背對著睡覺,半夜何顧卻抱住了洛祺,腿像八抓魚一樣纏住洛祺。

洛祺抬眼,用手推了推,沒推開,想要把腿抽出來,也抽不出來,他越抽何顧越使勁。

這讓洛祺懷疑何顧沒有睡著,就是故意的。

洛祺折騰了半天索性就這樣睡了,調整了一下睡姿:“死豬。”

罵完便閉上了眼。

“漲潮了,漲潮了!”

樸正元拍著洛祺何顧的帳篷:“顧哥,漲潮了,洛祺你們快醒醒。”

洛祺揉了揉眼睛,正準備起來,何顧壓著他不讓起。

洛祺趴在何顧的耳邊大喊:“漲潮了!死豬!”

何顧被嚇了一激靈:“沒事沒事,我們帳篷防水的。”

說完又突然坐起來:“什麼?漲潮了?那還不快點跑。”

洛祺翻了個白眼:“什麼叫還不快點跑,你睡再死一點,明天新聞報道就是兩個學生溺水死亡的訊息!”

何顧訕訕的笑了一下。

急忙起床和洛祺一起收拾帳篷,把帳篷換到安全的地方。

緊接著何顧又跑到帳篷裡睡覺了。

“大家快回去睡覺吧,他再怎麼漲潮也漲不到這個地方。”

洛祺回到帳篷裡看著他的睡顏:“何顧,我們真的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嗎?像家人的那種?”

洛祺說完剛準備躺下:“小蘿蔔,你在亂想什麼,我們當然是最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樣,一輩子都不會變。”

洛祺以為何顧都睡著了,才問的這個問題,結果何顧根本沒睡著。

“呃,你沒睡著啊,那為什麼你知道劉教練過來選人進去國家隊,你卻生氣了。”

何顧側身面對著洛祺:“那麼小蘿蔔,你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麼會因為你放棄和劉教練前往北京?”

何顧把玩著洛祺的頭髮。

“回答不出來了吧,只有一個原因,你比我的夢想重要,條條大路通羅馬,我前往夢想的終點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但是小蘿蔔這個朋友,我一輩子有且只有一個。”

“那你為什麼會生氣?”

何顧覺得洛祺現在的腦子真是不好使了:“小蘿蔔,我不是因為劉教練選擇你而生氣,我以為你知道劉教練要來,然後故意和我比賽,背叛我。

生氣的是你在我心裡很重要,但是你卻背叛了我。”

洛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的我應該是能理解劉教練和李老師的吧。”

“別想這些了,晚安。”

“晚安小蘿蔔,祝你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