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祺和何顧坐在宿舍天台上,何顧席地而坐。

“在你們印象裡是不是都是男人當家?男人掙錢?”

洛祺兩個手撐著地,一個腿彎曲,整個人呈現向後倒的趨勢。

“沒有啊,我家裡媽媽當家,爸爸很愛媽媽,很愛很愛,爸爸是給別人開車拉貨的,媽媽在城郊開了一家寵物店。”

“那你家還挺幸福的。”

“你呢?”

“洛祺,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我媽媽開了一家廣告公司,雖然會賺蠻多錢給我,但是我一點也不幸福,爸爸在家只會打麻將,媽媽在公司很多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陪我。

但是我有很多好朋友,我也不願意在家裡呆,爸爸的那些朋友都很吵,早上起床就能聽見他們在那裡打麻將,一打打一天,我都睡覺了還在打。

我覺得爸爸媽媽一點也不愛我。

其實爸爸剛開始不是這樣的,爸爸媽媽有娃娃親,長大了爸爸就入贅到我家了,我記得小時候媽媽也沒那麼忙,爸爸也不打麻將,爸爸也會出去工作。

直到爸爸抓到媽媽出軌,爸爸就變了,媽媽也變了,我好似一個孤兒,一個人在這世上。”

洛祺看何顧情緒低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何顧眼睛裡有淚水在轉,洛祺伸手幫何顧抹去了眼淚。

“誰說你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況且,我覺得沒有爸爸媽媽是不愛自己的孩子的。”

“哎”

何顧嘆了一口氣,雙手抱住腿把自己蜷縮起來。

“何顧,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家庭…”

“沒關係呀,我從來不會跟別人說這些,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在承受,現在說出來,好多了。”

洛祺把何顧攬了過來,兩個男孩頭靠著頭,“何顧,謝謝你願意給我分享這些。”

“還是我說謝謝,謝謝你陪伴我。”

今天的月亮很圓,何顧看著月亮,期待著把家人圈在月亮裡,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洛祺透過月亮感謝著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月光灑在少年的身上,照亮他們的夢想,兩人是救贖,是兄弟,又或是另一種情感。

微風徐徐,洛祺把何顧批在身上的校服往上揶了掖。

“彆著涼了,明天還要去和劉教練見面呢。”

“起床啦!”

早晨的5.40分,大家都從睡夢中陸陸續續醒來,這時突兀的響起何顧的喊叫聲。

“快點起床,再不起床遲到了。”

何顧用手指戳了戳洛祺的被子,然後一個帥氣的轉身,擺出一個很帥的poss,“樸正元,快點起床。別等我說第二遍。”

然後扭著芭蕾一樣的步伐,走向吳軒濤面前。

“小吳同學,你再不起床,太陽要曬屁股了。”

“顧哥,這才5.40啊。”

“就是啊顧哥,你今天打雞血了嗎?”

何顧沒有理會他們,只是一副老師的姿態讓他們起床,回頭看見洛祺還沒起,直接伸手拍了一下洛祺的屁股。

洛祺隨手抓起枕頭旁邊的書朝著何顧砸去。

“嘭。”

“何顧,你在吵我把你打成傻子。”

何顧訕訕的笑了笑,像小雞一樣溜到廁所洗漱。

“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家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都是無精打采的,只有何顧拉著洛祺,開心的哼著歌,時不時還轉一圈,像極了芭蕾舞者。

“大家開始自習《沁園春·長沙》”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教室裡朗朗讀書聲,是同學們在知識的太空翱翔,這聲音如一股清流,洗滌著每個人的靈魂,時而激情壯闊,時而綿綿細雨,彷彿描寫著生動的故事。

語文老師講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所有人把課本合上,現在開始抽查。”

“何顧”

“到”

何顧站起來還給語文老師敬了個禮。

“你來說一下《沁園春·長沙》給你印象深刻的是哪一句詩詞,是什麼意思?”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道。

他的意思是:同學們正值青春年少,風華正茂,大家意氣奔放,勁頭正足。”

“啪啪啪啪啪”

同學們都給何顧鼓起了掌。

“很棒,今天抽查終於是能背出來了,可以說一下為什麼印象深刻嗎?”

“我就是覺得,這句詩詞挺應剛才同學們讀書的景。”

“哈哈哈哈”

班裡歡聲笑語。

何顧看著洛祺在桌子上趴著的樣子,直接附在洛祺的耳邊,小聲的說:“洛祺,你怎麼不好好學習呀。”

洛祺沒有反應,何顧摸了一下洛祺的臉:“洛祺,你是不是發燒了,臉怎麼這麼燙啊?”

何顧推了推洛祺,洛祺睜開了眼睛:“我好像發燒了。”

“老師,洛祺生病了,我覺得他需要去醫務室。”

“那你帶他去醫務室吧。”

何顧給洛祺拉了起來,扶著洛祺前往了醫務室。

“來,睜眼,張嘴,測一下體溫。”

何顧還沒有見過這麼沒精打采的洛祺:“洛祺,你感冒了怎麼不告訴我啊?你看你的臉,燒的和蘋果一樣。”

“我沒啥大事,就是感冒了而已。”

“呸,感冒還不算大事,發燒不看病,以後就變成小傻子了。怪不得今天起床那麼晚,按理說你早就該起床了。哎,怪我太粗心了。”

“不怪你,我自己的身體我肯定比你清楚。”

何顧盤著腿坐在椅子上,頭瞥向一邊:“難受也不給人說,還說最好的兄弟呢!”

洛祺嘴角微微上揚:“我真的沒事。”

5分鐘到了,洛祺把體溫計給了醫生。

“38.7,高燒啊。你這得輸液的奧”

何顧扶著洛祺躺在病床上,“你好好睡覺,我在這裡給你看著液。”

“你不是還要去見劉教練呢?”

“劉教練課間操才去呢,不著急。”

洛祺閉上了眼睛,安靜的像睡美人一樣,在何顧的心裡,洛祺應該已經佔了一席之地。

“叮鈴鈴,叮鈴鈴,下課時間到了。”

“何顧,你先去見劉教練吧。”

“等你輸完液了我再去,也沒多少了。”

洛祺扶額:“我是發燒,不是殘疾了,我有嘴巴,你先去見劉教練,不然我的努力就白費了。”

何顧不情不願的,洛祺一直推著何顧,擺手讓何顧走。

“那你等我哈,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