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馬場?

孫文林心中一驚。

傳言這個馬場是蕭傢俬人馬場,那個女人說是她的,難道她是蕭家人?

一想到這個,孫文林猛地想起,蕭家大小姐蕭元漪也經常在某音上活躍。

雖然他沒有關注,但還是會偶爾刷到她。

難怪他覺得有些眼熟,原來竟然真的是蕭家大小姐。

孫文林心中不由慌亂起來,手心滲出細汗,“額,我,我們……”

他實在找不到藉口,轉頭對萬雨使了個眼色。

萬雨是他特意招的助理,在他刻意接觸下,對他生出很大好感。

只要他遇到棘手又容易得罪人的事,就會支使萬雨去做。

當下的情況,正好用到她。

而接觸到孫文林為難視線的萬雨,在那麼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已心愛的男人又在被人刁難。

她自然挺身而出,擋在孫文林面前。

“你說馬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是不是還想說這匹純血馬是你私人物品?”

萬雨冷笑著蔑視蕭元漪,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嫉妒和惡意,“呵呵,年紀輕輕就得了癔症?該不會又是一個憑藉自已外貌生出了優越感,想要在這裡搏上位的女人吧?”

萬雨長得並不醜,五官雖不精緻,但也清秀有餘。

她身量合度,並不過分纖瘦也不顯得肥胖,是讓人很舒服的長相。

但臉上的惡意和嫉妒,還有潛藏的自卑扭曲,讓她顯得有些面目可憎。

此刻,孫文林估摸著差不多了,開始假惺惺地拉了一把萬雨,斥責一聲,“小雨!別胡說!”

斥責萬雨後,他又掛起溫和歉意,裝成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樣子,對蕭元漪道歉,“這位小姐實在抱歉,我的助理有些口不擇言了,我這就帶著她離開。”

他飛快判斷形勢,然後給自已找了個臺階,就要帶著人離開。

這時,楚肆慵懶淺淡的聲音響起,“慢著,把東西都刪了。”

聽到熟悉的話,萬雨等人條件反射般地轉過頭來,看向楚肆。

萬雨甩開孫文林的手,指著楚肆,“又是你!你還想怎樣!”

蕭元漪忍無可忍,一把拍開萬雨指著楚肆的手,臉上的怒意升騰,“你算什麼東西,敢指著阿肆?她叫你們把東西刪了,你們是耳朵聾了嗎?”

“你!你們!”

萬雨捂著被拍紅的手背,氣得火冒三丈。

原本在一旁看馬的匡子墨兄弟二人,也被這邊的衝突吸引了注意。

尤其是燕凌,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竟然指著楚肆挑釁,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他幾步走到楚肆跟前,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萬雨,“大媽你誰啊?咦,你嘴真臭,趕緊滾吧。”

匡子墨雖然沒說話,但也擋在楚肆面前,抿著唇盯著她。

萬雨看了眼二人,又看了眼被他們擋在身後的楚肆,驚覺自已發現了什麼秘密。

她冷笑一聲,“我就說嘛,你果然是來這裡釣男人的!”

隨後,她轉頭看向蕭元漪,“還有你,還說什麼馬場是你的,馬也是你的,既然都是你的,你有本事去騎啊?我看你也不過是放放嘴炮,在這裡唬人罷了。”

萬雨一張嘴叭叭個不停,戰鬥力極其頑強。

她的一番話,甚至連孫文林都被唬住了。

孫文林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甚至在懷疑自已剛開始的想法。

說不定眼前那個女人只是長得有些像蕭大小姐,實際上也是和他們一樣混進來的。

但要是她當真是蕭大小姐,那他得罪了她,以後……

想到這裡,孫文林打了個冷顫,突然又有些後悔。

但當他抬起頭看向萬雨時,心裡的後悔又散了開來。

反正有背鍋的,一切都是萬雨那個傻叉做的,與他無關。

孫文林眼神閃爍一瞬,已經想好了幾種應對方案。

而被挑釁的蕭元漪快要氣炸了。

這馬場和馬本來就是她的,憑什麼要她證明?

再者,那英國純血馬本就桀驁,又未經馴化,她又如何能騎上去?

就在她氣得發懵時,楚肆開口了,“他們非法侵入在先,你直接叫了保安砸了攝像機,驅逐他們出去不就行了。”

楚肆轉頭看她,“你該不會想著怎麼證明吧?”

蕭元漪這才清醒過來。

對啊,她為什麼要自證?

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沒必要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話,就陷入自證陷阱。

蕭元漪當即仰起頭,就要打電話叫保安。

但當她撥到通話介面,要撥打電話時,全身僵住了。

她沒有保安的聯絡方式!

她拿著手機,抬頭看了眼楚肆,露出三分驚訝——

щ(゚Д゚щ)

楚肆扶額,元漪該不會真想給保安打電話吧?

就算沒有保安電話,也該有馬場負責人的吧?

萬雨等人原本心有惴惴,卻發現蕭元漪的表情,當即肯定了她剛剛肯定在說謊詐他們。

眼瞧萬雨又要開口,楚肆腳下輕輕踹了匡子墨和燕凌,命令道:“去,砸了相機。”

匡子墨猶豫了一瞬,沒反應過來時,燕凌早就飛向攝影師。

他本就長得高大健壯,攝影師在他面前跟小雞崽似的,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燕凌當著他的面,將攝影機砸了。

砸了之後,燕凌還極為謹慎地將SD卡找了出來,一把掰碎。

做完一切後,燕凌像是隻討賞的小狗似的,幾步竄到楚肆跟前,驕傲地仰起頭。

恍惚間,楚肆甚至還看到了燕凌身後高高揚起,在不停搖晃的尾巴。

她被突然閃現的想法逗笑了,嘴角不自覺勾起。

她伸出手,帶著幾分親暱地按了按燕凌的頭,聲音疏懶,“乖。”

燕凌感受到頭頂的撫摸,當即舒服地半眯著眼睛。

他們二人就那麼旁若無人地親近,周圍幾人表情各異。

匡子墨眸色漸深,心底翻湧幾分悶意。

但他固執地認為,那是他對弟弟燕凌的擔心。

燕凌不能觸碰女人,甚至厭惡女人的情況,他一直都知曉。

但眼前的燕凌哪裡有厭惡的情緒?

他分明舒服得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如此反常的情況,讓匡子墨擔憂不已。

一方面,他擔心燕凌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才如此反常。

而另一方面,則是憂心燕凌淪陷於任務目標的虛情假意中。

此外,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想法,但匡子墨不願深究。

他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刺眼至極,當即上前拉開燕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