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進了別墅,包裡的手機震動一瞬。

她先是從冰箱給自已拿了瓶冰水,灌下幾口,消了消暑氣。

感受到心底一股滿足感升騰後,楚肆這才開啟手機檢視情況。

【蕭元漪:好久沒一起騎馬了,我約了景同後天去馬場,你要一起嗎?】

楚肆垂眸想了想,最近好像是沒啥事。

所以她隨意撥弄了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很快,蕭元漪發來定位。

楚肆回了個OK,隨手將手機往包裡一插。

“你回來了。”

聽到聲音,楚肆拿著冰水的手一頓,抬起了頭。

她這才發現,匡子墨在不遠處。

似乎一直在等她,見她忙完後,匡子墨才出聲。

楚肆又仰頭喝了一口,聲音淡淡,“嗯。”

她邁開步子,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漫不經心詢問,“今天學得怎麼樣?”

匡子墨跟隨她的動作,來到沙發旁。

只是他沒坐下,就那麼站著看向楚肆。

“還好,不算太難。”

匡子墨手指不斷摳著,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張開後,又無聲地合上。

楚肆雖沒有看他,卻也感受得到他的糾結。

楚肆背倚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要說什麼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像是沒料到楚肆竟然如此敏銳,匡子墨不斷扭著的手指頓了一瞬,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他唇線繃直,眉心被糾結擰成一團。

又暗自糾結一瞬後,他才猶猶豫豫地開了口,“嗯,我想明天,請一天假……”

似乎擔心楚肆拒絕,匡子墨連忙補充道:“我家裡有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之後我可以不要假期,只要您同意我……”

“好。”

楚肆平淡無波的聲音響起,就那麼輕易地同意了匡子墨的要求。

聽到聲音的瞬間,匡子墨有些壓不住的訝然,眉尾驚詫得高高揚起。

他倒是沒想到,楚肆竟如此好說話。

按照他的預計,楚肆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他,必然要經過他一番爭取,才會勉強同意他明日的請假。

畢竟楚肆才剛花了五百萬,就面臨被包養小奶狗的“恃寵而驕”,按照常理而言,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輕易放人。

而他,恰好可以藉此再展露一下自已身世有多麼多麼可憐,以謀得霸總楚肆的憐惜。

但現在,作為金主的楚肆,就那麼輕易地放人,那他的戲還怎麼演下去?

匡子墨站在原地,低垂著頭,腦子轉得飛快。

他在思考究竟怎樣才能合理而又不突兀地,展露自已可憐的身世。

就在他腦子快轉出火花來時,楚肆開口了。

“會騎馬嗎?”

騎馬?

匡子墨驚愕抬頭,他有些沒跟上楚肆跳躍的話題。

楚肆見他如此驚訝,只笑了笑,周身慵懶恣意,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會騎馬嗎?”

當然……

“不會。”

匡子墨自然是會的。

他當初可是大將軍長子,自小跟著父親混在軍營裡,騎馬對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但那是世子匡子墨才會的技能。

作為現代一個普通得甚至貧困家庭的孩子,“匡子墨”再怎麼都不可能會這樣一種,堪稱是燒錢的運動。

聽到匡子墨的回答,楚肆沉吟一瞬。

她眸光沉沉,低聲呢喃,“他騎馬的時候,像是會發光一樣,格外吸引人……”

楚肆微微嘆息。

她抬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淡淡道:“既然不會,那就去學。”

“可我……”

匡子墨心頭一動,輕易地猜到了楚肆心裡的想法。

不過就是又在緬懷初戀,擱這傷春悲秋呢。

匡子墨心裡不屑地掠過這個想法,面上表情不露分毫。

還沒等他說什麼,楚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什麼可是,你只需要跟著學就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教你。”

匡子墨愣愣點頭。

他又想起自已還沒演完的戲,正準備開口,“我明日……”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門外而來。

匡子墨不由轉頭看向門口。

直到看到來人樣貌,並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後,匡子墨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正是燕凌。

他一直跟在楚肆車後,直到看到那輛車載著那個討厭的攻略者走了之後,燕凌才露出笑容。

但那笑容不過才掛了幾分鐘,就又消散無蹤。

因為他感受到,楚肆的別墅中又多了一道攻略者氣息!

在察覺到這個訊息後,燕凌不管不顧地,像是抓姦的妒夫似的,一把推開了大門。

他氣勢洶洶昂起頭,挺直腰板兒,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在推開門的瞬間,燕凌還在想著,等會兒要怎麼收拾那個礙眼的第三者。

這樣的氣勢,持續到捕捉到匡子墨的身影前。

當他看到匡子墨,近距離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時,燕凌的眼睛不由瞪大三分。

燕凌揉了揉眼,不信邪地又細細感知片刻,終於認命地低下了頭。

怎麼會是大哥!

燕凌此刻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包的小狗,蔫巴巴地低著頭,似乎想找個縫鑽進去藏起來。

而匡子墨,在確認燕凌身份的瞬間,周身的靦腆純質瞬間消散。

他眼睛危險地半眯著,散發出兇光,讓燕凌本就低著的頭更垂下三分。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楚肆,不由伸出食指輕輕點著眼尾。

她嘴角的笑帶著幾分探究。

這兩個攻略者認識啊?

她先是瞥了眼幾乎要褪去偽裝的匡子墨,又掃了眼微垂著頭,顯得有些心虛的燕凌,對他們二人的關係有了一些猜測。

楚肆眼珠子一轉,有了個壞心眼。

她看著匡子墨,神情十分認真,“認識?”

短短兩個字,猛地驚醒了匡子墨。

他立馬斂起多餘神色,“沒……”

話還沒說完,匡子墨突然重心不穩,身體一歪就要倒下。

下一瞬,他順著力道,摔到楚肆懷裡。

原來剛剛楚肆突然出手,毫無預兆地拽了一把匡子墨,讓他被迫倒向自已。

長相精緻的青年,眼尾泛著些許紅意,滿臉羞澀又有些手足無措地壓在女子身上。

而女子嘴角微揚,狹長的眸子間,含著細碎波光,與青年視線相交。

他們二人宛如小說中的神仙眷侶一般,深情對望,一眼萬年。

這一幕落在宛若電燈泡的燕凌眼裡,讓他胸腔中瀰漫出酸澀,不知不覺間咬緊了後槽牙。

楚肆看似滿心滿眼地望著匡子墨,實則餘光鎖定了燕凌。

在發現燕凌有些過激的反應後,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