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翻了翻與唐樂的聊天記錄,差點忘了頭等大事。
什麼是頭等大事?
上次唐樂看上的那款木質髮簪,我決定今晚回去給它拿下。
雖然馬上就要考試了,但是答應唐樂的事,我怎麼能食言?
複習到很晚,躍見窗外的天色開始彈出了盈盈月光,稍作收拾,起來活動筋骨,隨後便抓起一旁的手機朝宿舍走去。
十幾分鍾,走到樓下快遞收發室,檢查了自已的快遞資訊,有兩件剛到的快遞。
走到快遞架旁摸索半天,終於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快遞堆裡翻出了我的兩塊大寶件。
最近也是奇怪,快遞這麼多,難道生活好起來了?
沒多想,一邊走路,一邊拆大寶件。
第一個大寶件:木簪!!!
哇,這麼快就到貨……
我家糖糖可以戴上美美的髮簪了!!!
第二個大寶件:啞舍全本套裝!!!
哇,我家糖糖有書看了!!!
為了給她製造靈感,我專門去請教了同學,什麼樣子的書適合女寫手看,很明顯,兄弟都推薦《啞舍》。
我,左膀右臂,持有心愛之物。
畢竟喜愛者宜室宜家。
拿著這兩件寶物,上樓,心臟砰砰跳。
原來思念一個人,是這樣為他(她)著想的……
站在屋門,準備進去,屋內傳來室友搓麻將的聲音,隔著門板能覺知到裡面煙霧繚繞,是我學不來的。
鼓足了一口氣,開啟屋門,跨著步子直接往小房間走,一旁的室友叼著菸頭,眼神渙散到:
“來兩局?”
“我不會啊!”
其實根本就不是不會,是不想玩。
“我們教你……”
“別了吧,你們發財,我先溜了。”
“好好好,你的錢是真難掙!”
我將房門重重關上,企圖蓋過他們互相調侃,烏煙瘴氣的嘴。
然而是蓋不上的,畢竟屋裡就我一人。
我將桌前的座椅拉開,將手裡的書本放在了露臺上。
隨後點開了微信,
“你愛我~我愛你~”
我將影片彈了出去。
約莫五秒鐘,唐樂接通了。
我看著影片中的唐樂,今天穿著有些清涼,一條黑色連衣裙,我有些吃驚。
我們都是純愛戰神,搞這死出?
當然,女為悅已者容。
而且,男人本色。
理解理解。
也不枉糖糖煞費苦心了……
但我要是娶老婆,不會看重這些表面的東西……
但要是太醜太殘,那也不太行……
唐樂甩了甩她那一頭有時間開影片,沒時間打理的長頭髮,並隨手撥弄幾下自已的肩帶,看著我說道:
“宿舍怎麼那麼吵啊?”
“有人在打麻將……”
“你打嘛?”
“我不打……”
“那你幹嘛?”
“給你造木簪啊!”
隨後,我便將手裡的木簪拿了出來……
拆去外面的塑膠包裝,將裡面還未打磨的木頭拿了出來。
裡面附帶一張造木簪的示意圖。
我將示意圖攤開,對著唐樂說道:
“寶,喜歡哪個?”
唐樂隔著螢幕用手指了指順數第二根,說道:
“這個吧,這個最簡明,又好看!”
我知道她肯定是怕為難我,挑了一個最容易的……
但當我開始拿起工具打磨的時候,才知道這樣的簡單也並不容易。
我一手拿著木頭,一手拿著削木器,在四四方方的長木塊上反覆打磨。
邊磨邊看眼前穿著吊帶的唐樂,隨口問了句:
“你今天為啥穿成這樣?”
“不喜歡嗎?”
“喜歡!”
“那不就得了……”
“那為啥是今天,你都知道,我快考試了……”
“因為穿成這樣,你才會好好考試!”
“哦?此話怎講?”
“開玩笑的,你不是總說我像小孩?這次穿成熟一些……”
“有點~成熟……”
工地上,經常應酬,什麼女人沒見過呢?
唐樂的成熟是另一種成熟,但有時候又很幼稚,講不通講不通……
手中的木簪夾雜著與唐樂說話的笑聲,不知不覺,她困的沉了下去……
手機的燈還亮著,我在唐樂的手機螢幕裡兢兢業業,企圖在今晚就能完成,然而卻比我想象的慢。
木塊上的粗糙木屑扎的我手指生疼,我一邊看看操作圖,一邊打磨木塊。
圖片上的木簪上有一處螺旋凹陷,我將鑽木器插進了凹陷處,來回轉動,在一點一點磨製手上這把死氣沉沉的木塊。
桌前的鐘擺滴答滴答,隔著520唐樂親手為我製作的小王子與玫瑰燈,我知道她是想告訴我,她想讓我做她的小王子,替她清除身上的毛毛蟲,為她罩上厚重的玻璃蓋,但我一直想讓她成為自已的小王子,並愛上自已那朵獨一無二的花。這無疑需要一個過程,畢竟,她得到的愛太少太少了……
當然,這場戀愛是需要耐心的……
我願意等她,變成大人的那天……
雖然前段時間,她口口聲聲跟我說,她是大人,是本自具足的小王子,是自愛的玫瑰花,但我一出現,她又馬不停蹄地粘上來,我深刻知道,這並不能怪她……
大約凌晨一點了,我才將木簪稍稍出型……
拿起漂亮的木塊對著燈光,不禁樂的自在。
為她造木簪,心中竟生出蜜糖黏牙的滋味,甜的說不出話……
螢幕裡唐樂的臉睡的安穩,在夢之彼岸,一個手持木簪,風度翩翩的少年,為她挽起三千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