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思思見胡思自行離去,鬆了一口氣,不過內心也有點小遺憾。
剛才離開時,他在符雙的衣服上灑下了萎靈散,一旦胡思想強行擄走符雙,哪怕只是觸碰到一塊衣角,兩個時辰內將無法使用靈力。
她也沒別的想法,就是想保障小孩的安全,同時也是看胡思不順眼。
崖壁頂端的巨大石塊上,兩隻鐵翼魔爪鷹穩穩站立,此起彼伏的扇動翅膀,面對蓄勢待發的五人團隊毫不畏懼。
於疾風還在想,既然兩鷹沒有動作,那自已就不客氣了,準備辣手摘花了。待到下一秒轉頭看向三芯鐵精花時,“花呢?”“花去哪兒了?”
楚定一等人也發現了於疾風的不對勁,順著於疾風的目光望去,哪還有三芯鐵精花?
此時再看向兩鷹,扇動翅膀時不正像一個巨人一手捧腹一手指著五人在哈哈大笑的樣子嗎?
於疾風臉色鐵青,鍾若陽面無表情,楚定一一副淡定的模樣,豐如月面帶玩味的笑意,火龍臉上的驚訝則是轉瞬而逝。
楚定一等人很確定,剛才對峙的時候,無論是五人團隊中的任何一人或是兩鷹都不可能抽身取花,場外的鐘思思和不知名中年男子就更不可能了。
要麼有超越當前所有人太多境界的高手藏在暗處取了,不過藏在暗處這種事情對於那樣的高手完全沒有必要。
要麼就是花自已消失了,或者說,跑了?
眾人心中各自猜測。
“這兩隻狗東西還在那裡嘲笑我們!”於疾風要被氣成於發瘋了,指著佇立在崖壁頂端的扇著翅膀的兩鷹道。
被自已的口頭禪給帶歪,於疾風完全忽視了那是兩隻鷹,用狗東西來罵它們,好像它們也沒虧多少。
“看來這三芯鐵精花是自已跑了,可惜了,這樣具有靈性的植物,最適合作為融入我本命劍的生靈魂材料了”鍾若陽略有遺憾的說道。
“若陽,這次我們準備還是不太充分,只有下次再尋覓機會了”,楚定一凝視著三芯鐵精花消失的地方,低聲道。
“鍾若陽,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這次無論是否取得三芯鐵精花,一年後的‘暗域試煉’你都得協助我闖關。”
豐如月雖然心裡也有遺憾,但相較而言,一年後的試煉才是真正事關自已生死存亡的事情,故而也沒有矯情,鍾若陽該兌現的報酬,還是得兌現。
“若陽,要不咱們把這兩隻畜生宰了,給你洩憤。”於疾風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狼狽過,心裡面憋著一股氣,說是替鍾若陽洩憤,更多的還是為了出自已胸中的那口惡氣。
火龍這裡則是一言不發。
鍾若陽搖了搖頭,轉向於疾風道:“沒必要,即便能殺掉雙鷹,我們必定也討不了好。”
隨後又向眾人一一抱拳,道:“感謝各位鼎力相助,若陽銘記在心,今日暫且就這樣吧。”
楚定一等四人微微點頭抱拳回禮。
“若陽,那我們就此別過”
“就此別過”
“……”
秋風瑟瑟,殘陽之下,金黃色的光芒延伸向一個死寂的小村莊,與地面的血色,以及部分正在燃燒的房屋構成了一幅悽慘的畫卷。
這幅畫卷映照在呆站在村莊小道上一俊俏孩童的眼中,其眼角還能看到眼淚的痕跡。
他哭,一是找不到父母,二是肚子餓了。然而,沒用,許他哭破了天,別說父母,就是路人都沒有一個出現,就好像這個村子的人全死光了一樣。
兩歲的小孩,對死能有什麼概念?
只能是哭累了之後,本能的在村子裡尋找,看看能否找到父母,不過註定徒勞。
太陽下山之前,一道佝僂的身影走進了村莊,饒是類似的場景自已也見過數次,但身影的主人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噁心。
遍地的鮮血,四處倒臥的屍體,看這情形,要麼是被附近的山匪洗劫了,要麼就是被什麼邪教給血祭了。
看見站在村子道路上發呆但長相俊俏的小孩,也不知道是怎麼倖存下來的,佝僂的身影上前把他抱起。經過一段時間的尋找,終於尋得一戶有地窖的房子,帶著孩子鑽了進去。
佝僂身影自遠方流浪而來,自已也僅能溫飽,但比起捱餓一兩頓,他更介意的是在一個全是死人的村莊落腳。況且,陪自已的小孩長相俊俏,興許在以後得乞討生涯中還能幫助自已增加收入。
於是,小孩活了下來。
寒來暑往,佝僂身影帶著小孩在桑葉城及周邊的縣鎮乞討,日子雖苦,但也能保得性命。
直至那一年,桑葉城,貧民區的一間矮小破爛的房屋中,已經有約莫五、六歲的小孩捏著手中破布聚攏成的袋子,看著斜靠在土牆上的佝僂男子,其腦後貼著牆壁的地方血跡斑斑,一直流淌至地面。
小孩似是明白了什麼,把袋子放到男子手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爹,爹爹,你醒醒,你醒醒啊……”
小孩多希望爹爹醒過來,像以前自已稱呼他爹爹的時候一樣回覆自已:孩子,我並不是你爹,你是我在路旁撿來的。
可是,佝僂身影終是沒有醒來。這次,小孩只是流淚,沒有哭。
幾天後,經常往返於桑葉城鬧市區的人們知道,北駝子死了,佝僂身影自北方而來,桑葉城知曉其根底的人們都稱其為北駝子。
北駝子死了,他這俊俏的養子,一個人在桑葉城的千葉廣場及其他幾條鬧市區的街道乞討,在眾人的憐憫之下,勉強維持生計。
北駝子死後的十來天,一身材高大、和藹可親的男子來到小孩身邊,問小孩是否願意跟他一起。
小孩知道他,桑葉城還算比較有錢的米商,吃夠了苦的小孩早就害怕這種日復一日乞討的日子,擔心自已也像爹爹一樣,哪天就慘死在那些好吃懶做的賭徒、酒鬼手上,遂跟著米商走了。
米商待小孩不薄,雖不至於錦衣玉食,但小孩從此以後再沒挨冷受餓,米商還把小孩送進了私塾,讓其讀書識字,可以說是視如已出。
在小孩逐步成長的過程中,對米商愈發崇敬。因為米商救助的小孩不止自已一個,加上中途因為被親生父母找到的那些,小孩知道的都有十來個。
似乎是小孩天生厄運,好景不長,在一個放課的午後,有人來接小孩,來人告訴小孩,米商帶領其他養子外出遊玩時遭遇山賊,已經遇難,自已受米商臨終所託照顧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