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戰!
秦關破了,玄甲軍還在,無人後退,皆正面死磕,在烏泱泱的黑龍大軍中,奮力廝殺。
戰場上的人命,似乎不值錢了,每有一道血光綻射,必有一道人影,倒在廢墟中。
兵對兵。
將對將。
天上地下皆如此。
黃沙飛蕩?已然不是,而今的戰場上,血才是主色調,連吹拂的風,連天空飄的雲,都被染的一片猩紅。
“殺,給吾殺。”
黑龍統帥的脾性,越發大了,怒吼聲不絕,也不知是他黑龍王朝戰力不行,還是玄甲軍太能打,兵力絕對壓制,愣是推不過去。
令下,更多的黑龍強者,殺入戰場,秦關已崩壞,玄甲軍亦傷亡慘重,若連這都打不過去,豈不讓各大王朝笑掉大牙?
“撐住。”
廢墟的大坑中,楚蕭已入地底,已吞下了菩提子和通玄丹,要借大秦的氣運,強行破入通玄。
“穩穩的。”這三字,小聖猿說的頗篤定,龍脈啊!若在此都無法突破,真就別混了。
同為看客,神海兩魂則在唏噓嘖舌,北境第一雄關,它們當年都曾來過的,竟不知地底暗藏乾坤。
若非天外隕石,陰差陽錯的轟穿了這座城池,鬼曉得秦關之下,壓著大秦的龍脈。
命。
這都是命。
哥倆看向楚蕭時,都猛猛吸了一口氣,這小子大氣運呢?捱了一劍,卻撞了一場造化。
正如小聖猿所言...妥妥的,一顆菩提子,一枚通玄丹,外加大秦之龍脈,必能一舉破關。
咔嚓!
混沌訣運轉,再生之力腐朽化神奇,重塑了他斷裂的筋骨,待全身血竅大開,便是鯨吞牛吸龍脈之氣。
他那近乎枯竭的丹海,得其澆灌,瞬間氣血澎湃,受其滋養的筋骨肉,也在剎那間,煥發了磅礴的生機。
除此,便是菩提子和通玄丹,經功法運轉,其內之精華,灌滿全身,皆成他體魄之養料。
“莫急。”小聖猿提醒了一聲,“多攢些底蘊。”
盤膝閉眸的楚蕭,未有回應,他已望見一道似隱若現的屏障,那是修為之瓶頸,只需將其破開,便可殺入通玄境。
滾!
外界,第一黑袍人的暴喝,宛若轟雷,他已打殘了楚蕭,只需補一刀便好,偏偏,一個不要命的瘋子,擋的他過不去。
“鼠輩。”傷的慘重,不妨礙楊穹大罵,拖著血淋的體魄,死死攔在那片天地,且只攻不守,曾一度掀翻他的對手。
“這般想死,吾成全你。”第一黑袍人發狠了,單手掐訣之下,在虛空,喚出了一張扭曲卻巨大的鬼臉,一口將楊穹吞了進去。
“破。”
玄甲軍的三統領,並非浪得虛名,一刀便劈裂了鬼臉,自內騰身而出。
為此,他也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一條手臂已斷裂,體魄多處,都溝壑縱橫。
“唔!”第一黑袍人也難受至極,一聲悶哼,嘴角溢血不止,真個世風日下,小小一統領,都敢與他叫板了。
“汝當真以為,你還是半步天虛?”楊穹掄動了大刀,煞氣通天,不要命的戰意,懾的第一黑袍人,心境直顫。
轟!
驀的一聲轟隆,響徹天地,惹得鏖戰的兩人,齊齊側眸。
入目,便見一幅浩大的景象:秦關廢墟上,竟有一道混沌的光芒,直衝天宵,給虛空...撞得雷霆閃電撕裂。
電閃雷鳴中,可見蒼龍盤旋九天、鳳凰浴火展翅、白虎仰天咆哮....儼然四大神獸一聖獸的陣容。
“通玄?”第一黑袍人怔了一下,怎會猜不出,有人殺入了通玄領域,可這進階之景,動靜未免太壯觀。
“好你個小子。”楊穹踉蹌一步才站穩,夫子的寶貝徒兒,也真個妖孽,頂著一身傷痕,竟還能逆天突破。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突破了。
楚蕭是蒙著三尺金光,走出秦關廢墟的,逼格本就晃眼,此番一瞧,頭頂的光圈兒,更鋥光瓦亮了。
一境一天地,入了通玄,真正的脫胎換骨了,瞧他那小體魄,璀璨如驕陽,磅礴的氣血,正沖天翻滾。
“進階了又如何?汝依舊是螻蟻。”第一黑袍人當即棄了楊穹,跨天殺來,一道五指的大印,轟然拍下。
“話說大了,當心閃了腰子。”
楚蕭可不慣著他,小拳頭緊握,天罡融合大力金剛法,一拳轟穿了大手,都給人老頭轟懵逼了,蹬蹬後退的神態,滿目難以置信。
這,是初入通玄之人?哪來如此強大的力量,通玄九境對一境,他竟壓不住這小子。
壓不住就對了,沒見他三尺金光籠暮?真武境動借天之法,其修為,頂天也越不過通玄境。
但,若在通玄境借法,那上限可就高了,此刻的他,已完全具備...正面硬剛高階通玄的底蘊了。
“乾的漂亮。”楊穹亢奮不已,激動的都大口噴血了,如此恐怖的妖孽,多少年才出一個啊!
“這廝交給我。”楚蕭已登天而來,手中還拎著金晃晃霸刀,一個縱身而起,力劈華山。
嗡!
刀落,十丈刀芒乍現,直劈的第一黑袍人,雙腿彎曲,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
“牛逼!”神海兩魂看的直咧嘴,真武和通玄,真是一天一地呢?一旦入了這個境界,某人可就反了天了。
“啊...!”
被一個小輩劈的險些跪那,第一黑袍人雷霆震怒,卷著滔天的煞氣,直攻楚蕭。
此次,楊穹未再阻攔,非但沒攔,還第一時間撤離了戰場,拎著他的刀,殺向了他處。
走出很遠,他還不忘回頭看,那一個老者,一個小屁孩,打的正熱火,孰弱孰強他不知,但那個姓楚的...是真的猛。
或許,他真能初入通玄斬巔峰。
“禁!”
第一黑袍人暴喝,一個雙手合十,開出一座虛幻的寶塔,轟的一聲,將楚蕭壓在了塔下。
其內,烈焰熊熊,亦雷電飛舞,前者焚滅氣血,後者攻伐體魄,霸道如楚蕭再生之力,都險些被困殺。
捱了一刀,死皮賴臉也得捅回去,他便心念一動,請出了千手如來,如山巍峨的大佛,一擊便撐爆的寶塔。
“我...噗!”第一黑袍人這口老血,噴的一陣趔趄,不及他站穩,一隻只金色的佛手,便如狂風暴雨般拍來。
貼臉開大,縱他通玄巔峰,也頂不住狂轟亂炸,護體玄氣破裂,一副老骨頭,當場被錘爛。
不過,曾入過半步天虛的強者,自有保命的手段,他那碎肉爛骨中,便爬出了一道血淋人影。
與外人不同的是,他之血胎,竟不是公的...是母的。
對,就是個娘們兒,披頭散髮,一身血衣,五官尊容雖變了,可猙獰之色,更甚先前。
楚少俠以為打米糊了,還下意識揉了揉眼,若條件允許,他保不齊還會丟下刀,湊上前去...掰開瞧一瞧。
“真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小聖猿撓了撓小腦袋,看的滿目新奇,大老爺們一個,咋能養出女血胎嘞!
“還是黑龍王朝的人會玩。”神海兩魂捋鬍鬚的姿態,就有些少兒不宜了,第一命是男,第二命是女,平日裡該是沒少深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