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不管楚蕭願不願,他這個上門女婿都被當做小媳婦,送向了洞房。

而葉瑤,則第一時間逃離了大堂。

她的戲演完了。

“莫看了,她已為人婦。”

望著葉瑤離去的背影,不少人青年才俊,都變的魂不守舍了。

葉家的大小姐,那可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他們也稀罕的很呢?

偏偏,葉楚兩族結了親家。

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惆悵才怪。

“喝。”

賓客入席。

酒香瀰漫。

場面好不熱鬧。

但,那貌似跟楚蕭沒啥關係了,此刻的他,正被下人引著,奔向那所謂的洞房,以免出亂子,秦壽是一路跟著的,就怕姑爺整丟了。

“那便是大小姐的住處。”

“二小姐的院子就在隔壁。”

無需秦壽介紹,楚蕭也已望見,池塘那頭,有兩座娟秀的小別苑,並排立於林間,其中一座鋪著紅毯,掛滿了紅綢,甚是喜慶。

對這些,他倒不怎麼在意,心心念唸的都是那件寶物。

可惜,自離了大堂,墨戒便如睡著了一般,啥動靜都沒了。

咔嚓!

秦壽頗稱職,給楚蕭送入了洞房,還很貼心的上了一把鎖。

來前,老爺有交代,可千萬看好這小子,別一不留神跑沒影了。

“咋還鎖門嘞!”楚蕭喊了一聲。

“怕你跑了。”還是這番話,秦壽說的笑呵呵。

跑?...不不不,楚蕭可沒想著跑。

未尋到寶貝,他可捨不得離開葉家。

“且先喝口茶。”秦壽留下一語,便匆匆走了。

房中,楚蕭一陣惆悵。

大喜之日。

上花轎被綁。

入洞房被鎖。

上門女婿的待遇,果然妙的清奇。

良久,他才平復了心緒,好奇的掃量洞房,也不知哪個佈置的,頗有詩情畫意,加之空氣中飄溢的一抹女子香,給他一種人生如夢的錯覺。

傍晚。

待最後一位賓客搖搖晃晃的走出葉家,這場婚禮才落下帷幕。

喧鬧一日的葉家府邸,終是墮入了平寂,只下人和雜役有條不紊的打掃庭院。

“可有柔兒的訊息。”葉天峰問道。

“杳無音訊。”回話的是麻姑。

“那便繼續找。”葉天峰神色昏沉。

麻姑未多言,而今這般光景,也不好觸老爺黴頭,俯身退去。

沒走的是秦壽,往前湊了三兩步,小聲道,“姑爺還在房中鎖著呢?是否讓二小姐.....。”

他的話,沒說下去,因為葉天峰已斜眼看來,雖未言語,卻是無聲勝有聲,咋個意思,還想讓我家小女兒替大女兒洞房不成?

“好歹是楚家的人,總不能一直鎖著。”秦壽訕訕一笑。

“那你不會給他找點事幹?”葉天峰怕是喝高了,罵的臉紅脖子粗。

“明白。”

呼!

楚蕭早已盤膝坐下,靜心運轉功法,儼然不覺天色已晚。

直至門外傳來腳步聲,他才驀的開眸,正見秦壽開鎖進來。

“姑爺,還沒睡呢?”秦壽笑道。

楚蕭沒吭聲,就那般直勾勾的盯著這位葉府的大管家。

洞房花燭夜啊!新娘的影子都未瞧見,卻來了這麼個糟老頭子,還一本正經的問他,‘還沒睡呢?’媳婦不來我敢睡?葉柔本就看他不咋順眼,這若睡著了,怕是有被閹了的可能。

意識到自個說了一句屁話,秦壽忙慌補了一句,“大小姐功體有恙,方才閉關了。”

“修煉要緊。”楚蕭說這話時,狠狠鬆了一口氣。

“對,修煉要緊。”秦壽說著,從袖中摸出了一個小玉瓶,“此乃玄靈液,有拓脈固體之效。”

“給我的?”楚蕭雙目熠熠生輝。

“老爺說了,既入了葉家,自當好好培養。”秦壽笑了笑。

“這...怎麼好意思。”楚蕭在身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接下。

靈液。

精粹之物。

價格極昂貴。

他只聞過味兒,還從未吃過,沒想到葉家竟是這般大方。

“早些歇息。”

秦壽笑著離去,未再鎖門。

按他所想,只要這小子不傻,便不會再尋思著往外跑,再說了,跑能跑哪去,回楚家?以他的資質,做了上門女婿,被攆出來可能性較大。

“好香。”

這邊,楚蕭已拔下瓶塞,一整瓶玄靈液,全灌入了口中。

靈液入體,便如一汪汪溫和的清泉,在三兩瞬間,淌滿他奇經八脈,配合功法運轉,奇異的藥力,一點一滴的融入他四肢百骸。

確如秦壽所言,有滋養經脈骨骼的神效,只一瓶,便讓他渾身通透,更是將他修為逼至瓶頸,一鼓作氣,當場破入先天第四境。

“甚好。”

楚蕭舔了舔舌頭,咧嘴一笑。

玄靈液,真真不可多得的好東西,若每日喝上三兩瓶,他的修為定突飛猛進。

美事,想想便好。

稀有之物,哪能當飯吃。

崢...!

伴著一縷星輝斜入洞房,沉寂許久的墨戒,猛地顫了一下。

‘寶貝!’楚蕭眸閃精光,豁的起身,門都不帶走的,翻窗戶就出去了。

入目,便見一道白影,唰的一聲自他眼前掠過,一躍上了房簷。

“哪走。”

楚蕭一個驚鴻追了上來。

趁著皎潔的月光,他約莫看清了那是個啥,像是一隻狸貓,也或是一隻兔子,生的如雪一般白,周身有靈氣徜徉,小靈獸無疑。

嗖!

許是受了驚嚇,小靈獸撒腿就跑。

其速極快,眨眼間便竄出了小別苑,落在了隔壁房頂。

楚蕭隨後便到。

該是房屋年久失修,也或他追的太緊,乃至落下時的力道重了些,竟一腳給人房頂踩了個大窟窿。

一時間。

啥個房梁。

啥個青磚瓦片。

連帶他一道,都跌了下去。

“我.....。”

“誰?...啊!”

房中有人,一聲輕叱後,便是一道吃痛的低吟。

大眼一瞧,正是葉瑤,前一瞬,才寬衣解帶;這一秒,便被砸了個七葷八素,本是恬靜優雅的閨房,也在霎時間,變得狼藉一片。

唔!

楚蕭灰頭土臉,齜牙咧嘴。

誰建的房子,怕不是偷工減料了。

“起開。”誰家掌上明珠還沒幾分小脾氣,被稀裡糊塗砸了一通的葉瑤,一個玄氣波動,將壓在她身上的那位,震翻了出去。

至此,她才看清來人,不禁一怔,

“姐夫?”

“誤...誤會。”

楚蕭爬起時,一步都沒站穩的,鼻孔還有鮮血淌溢,知道的是他摔的太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了些啥香.豔的劇目。

的確,房中的畫面,美不勝收。

幾乎一絲不掛的葉瑤,就擱那站著,臉頰緋紅,美眸冒火,慌亂之下披的一件衣裳,顯然遮不盡她那玲瓏別緻的身段,潔白柔嫩的肌膚,即便染了塵土,依舊泛著迷人的光澤,誰看了不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