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赤那思部落的聖壇處火光沖天,昏暗的黑幕硬生生被撕開一口子光明,將四周照得一片通明。

一堆堆熊熊燃燒著的大火堆前,分別圍坐著約莫二三十個獸人,獸人們將火堆大大的包圍在中間,各個臉上帶著笑,一片熱鬧。

今夜是獸人們的篝火會。

“這次能夠將蠍族打敗,多虧了虎族的幫助。”白狼王說道。

蠍族是冷血的獸人,只要看上哪名雌性,就到雌性所在的部落偷襲,把看上的雌性擄走,好幾個部落都遭了他們的毒手。

赤那思和虎族也不例外,被他們擄走了好幾名雌性。

巴勒謙讓道:“蠍族擄走了我族好幾名雌性,族長派我們來,就是為了救出雌性,這次戰鬥,是兩族共同出的力。”

話雖如此,但實力強悍的巴勒和同族的幾名雄性在這次的了戰鬥中的確起到很大的作用。

因此慕強的獸人們對他們的到來很是尊敬,把巴勒和同來的幾位族人安排在了白狼王所在的篝火堆前。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白狼王也不多推讓,舉起斟滿美酒的牛角,對著巴勒敬了一杯,繼而說道:“好!把我族最美的三名雌性帶上來。”

這次的戰鬥,除了不幸死去的兩名雌性,其餘的都救了出來,另外還多了幾名其他部落的雌性,大獲全勝啊。

這三名雌性就是被救回來的雌性。

按照獸世的約定,她們要與救他們的勇士結侶。

這也正好給了白狼王拉攏巴勒的理由,巴勒目前雖是三紋獸,但他看得出來,日後巴勒肯定還會更強。

要是有他們的加入,日後赤那思的安危也能多一分保障。

白狼王眼神示意蘭斯特,蘭斯特領命,很快將族裡長得最好看的三名雌性帶了過來。

獸人們一時之間都沸騰了,翹首往狼王的篝火堆看過來。

那三名雌性可是狼族出了名的美雌,任由哪個雄性看了不動心?

獸人們紛紛感慨,白狼王對待虎族獸人不虧啊。

等到三名雌性被帶到巴勒面前時,果然讓眾獸眼前一亮。

巴勒在戰鬥時沒有見到她們,此時看過去,果然好看!

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雌性了。

三名被領上前的雌性,身高相差不大,肌膚是統一的健康小麥肌。

最左邊的那位,有著大眼睛和肉鼻,美中不足的是下顎骨前凸,嘴唇稍厚,可身材還是勻稱的。

中間的那位則有著雌性常有的眯眯眼,但臉型倒是端正的,小腹微凸,應該是生過崽了。

而右邊的那位,除了微微朝天的鼻子,整體面容看過去,也算協調。

這樣的長相在獸世算是十分好看的了,關鍵是她的身材還前凸後翹,一看就是適合繁殖後代的最佳伴侶。

白狼王面向獸人們,鄭重地宣佈道:“虎族的勇士們,請挑選吧。”

巴勒和同族的獸人們都熱血噴張了,渾身乾燥。

而巴勒作為他們的領頭人,擁有優先權,他第一個走向前,站在了右邊雌性的身前。

巴勒平復下內心的激動,語氣盡量平和,紳士地伸出手,懇請道:“你願意和我結侶嗎?”

被追求的雌性抬頭看向來人,只一瞬,便聽見“啊!”的一聲,像見了鬼般地跳到了中間雌性的身後。

中間雌性被她牽連,整個人嚇得雙腿都在打顫,眼裡滿是恐懼地盯著對方,與左邊的雌性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這一反常的舉動看在獸人眼裡,都懵了,氣氛一片靜默。

靜默,也只持續了幾秒,就變成了鬨然大笑。

“哈哈哈……,虎獸竟然嚇到雌性了!”

奇事,真的是奇事,獸人們哈哈大笑,方才對強者的崇拜都換作了此刻的嘲笑。

巴勒的臉都燒起來了,可好在他的膚色夠深,依舊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看不出喜怒。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巴勒默默地坐回了原處。

此前他就因為模樣兇狠被拒絕過許多次,還以為狼族雌性不一樣,可這一次也不例外,依舊是被拒絕。

作為虎王的後代,他的兄弟們也多經歷過這樣的事,他倒是平常心了,但狼族的獸人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每個人臉上都是嘲笑,眼神怪異,就連他的族人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巴勒緊了緊手裡的獸晶,終究沒能送出去。

白狼王沒想到是會是這樣的結果,雌性不喜歡,哪怕是救了她的勇士也不能勉強,無奈只好讓其他獸人先選。

三名雌性紛紛選了其他的獸人,虎族的兩名獸人也追求成功了,不出意外,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留在赤那思。

篝火會正式進行著,跳獸人舞、吃烤肉,還有難得的美酒,只是這一切都與巴勒無關了。

即使經歷多次,他的心情還是受了影響,糟糕透了。

他找了個藉口逃離了喧鬧,獨自一人站在繁星下,仰望蒼穹上閃閃發光的群星,任由身影被孤寂包裹,而不遠處的篝火會,人聲鼎沸。

“喂,”悅耳的聲音自巴勒的身後傳來,他轉過身來,對方問道:“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迎面走來一名身材嬌滴滴的雌性,藉著不遠處的火光,巴勒看到了戴著鸞面的她。

即便是在黑夜裡,她依舊未脫掉鸞面。

不過也合理,在獸世,有很多具有夜視能力的獸人,如果不戴鸞面,她的真容就會被人窺見。

巴勒沒想到她會和自已搭話,難道是因為和他是一類人嗎?

他的心情四下也無人傾訴,便開口道:“嚇到雌性,出來透透氣。”

“嚇到?”安琪一下子來了興趣,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很好奇對方的長相。

不過她可沒有夜視的能力,只能模糊地看到對方的輪廓。

巴勒點頭,問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哦,我想過來看看篝火會,可阿父不同意,我就偷偷跑出來了。”

安琪的聲音軟糯糯的,聽著讓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巴勒心裡的苦悶不經意間被她驅散了。

應該是同一類人的緣故吧,巴勒覺得兩人很是親近。

聽說她因為長得醜,從小就被圈養在狼王的狼洞裡,這事果然是真的。

“你看,我做的花冠,想送給阿爹來著,”安琪雙手捧著一項紫色的花冠,很是珍視,一提到花冠,眼裡流露出失望之情,繼續道:“不過現在給不了阿爹,人那麼多,要是被人看到,阿爹會不開心的。”

雖然花了一個下午在編織花冠,但終究沒能給她強大的阿爹送過去。

巴勒沒有回答,他只是模樣兇狠,又不是長得醜,而她因為醜就被限制了自由,唉,同是天涯淪落人。

“我長得很兇……就因為模樣太兇,嚇到了雌性,雌性,”巴勒顯然有幾分尷尬,頓了頓,“拒絕了我的請求。”

“撲哧”安琪忍不住笑了,“哈哈……你長得這麼可怕嗎?”

她調皮問道:“有我這麼可怕嗎?”

巴勒被她問得臉上一片火辣辣,但安琪她看不到。

怎麼沒反應?安琪突然意識到不妥,萬一人家真的就為這個而煩惱呢?

於是故作咳嗽,“咳咳”兩聲順勢止住了笑。

他揭自已的短,承認自已凶神惡煞,無非是見自已可憐,藉此安慰自已吧?

安琪反過來安慰他,“沒關係的,要是你怕嚇到雌性,你可以像我一樣啊,戴著鸞面。”她指了指臉上戴著的祭祀用的鸞面。

巴勒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她的想法真是稀奇古怪,他是雄性,不可能戴鸞面。

“啊,你是不是沒有啊?”安琪差點拍了自已的後腦勺,這鸞面都是阿父親手給她做的,其他人還真不一定有。

“我可以借給你試試,”安琪認真地解釋,“不過你要幫我拿好花冠。”

這花冠是她可珍視了。

“哈哈……好。”巴勒終於忍不住了,爽朗地笑了,眼角擠出了笑淚,他伸手拿過花冠。

他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