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徐來正想問到底是為什麼,看見程岑的表情。

一般這姑娘這個表情,就說明……

不是客房,這一邊是程岑的。

“這個房間是特意留給我的?”

這句話,程岑肯定,徐來的語氣沒有任何的疑問。

她看了徐來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徐來又問:“這是什麼時候佈置的?”

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說多說少都差不多,程岑索性全盤托出:“就是,當時裝修的時候,就想好了,這一邊兩個房間都是我的,另一邊是程林的,然後爸媽住在上面一層。”

“其實程林那邊也是這樣的。”

“就是特意留給我們兩以後……住的。”

程岑中間省略了幾個字,實在是羞於直接說出口,但是徐來不放過她:“你們以後的什麼?”

……

程岑看著徐來,眼神示意他:你明知故問!

徐來笑著說:“我不知道啊。”

徐來的表情很無辜:“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程岑:你這話說出來就不對勁了……

程岑沒理他,把他往房間裡推,然後也不給徐來機會,直接轉身往外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才回過頭來說:“忘了說了,剛剛我媽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現在……

“應該都在等我們吃飯。”

徐來:……

這姑娘,向來有仇當場就要報。

很好……

兩個人到客廳的時候,大傢伙正笑盈盈地招呼人上去吃飯,程爸知道徐來這次過來是要在這邊待兩天,拉著徐來和叔叔伯伯坐一塊,這邊預設是要喝酒的。

上次徐來當天就要回去,而且還要開車,也就讓他跟著程岑跑另一邊坐去了,這次人不走,就算程爸不拉徐來過來這邊,這些個叔叔伯伯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程岑回頭看了看徐來那邊,給了徐來一個保重的眼神,然後十分自然的和程林他們坐一桌吃飯去了。

徐來:……

其實也不是程岑不救他,主要是,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堂姐第一次帶姐夫回家,情況和現在差不多。

程岑知道,攔也攔不住,第一次過來這一關,都得來一次。

更何況,據程岑的猜測,徐來應該是能喝一點的,不至於像姐夫當時那樣,喝完直接上去睡覺了。

事實證明程岑的猜測沒錯,徐來確實能喝一點。

在學校的時候,偶爾跟著徐來以及他的同門或者是同學聚餐,都少不了見他們喝點,徐來雖然不是那個主動要喝酒的,但是別人勸他喝酒,他也都接下去了,並且,這麼多次下來,程岑沒有見徐來哪一次有什麼較大的反應。

看著應該是能喝的,只不過他不會自己主動喝而已。

好在數播也不至於一定要把人灌醉,自己喝到了點就停了,末了程岑還聽這邊已經在約明天的酒了,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徐來。

還好,看著倒是沒什麼大問題,還能和叔伯們聊天。

程岑視線觸及桌上的空瓶,還是有些驚訝的,和叔叔伯伯喝,那必然是白的,桌上的酒瓶,程岑看見了五六個。

好的,她現在是真的意識到了徐來的酒量,確實不錯。

反正自己是一點都喝不了,當然主要是程岑覺得酒很難喝,還不如喝點果汁來的舒服。

晚飯之後,沒一會兒叔伯們開始組麻將局,於是,棋牌室開了兩桌。

一桌自然是叔伯,還有程爸,正好四個人。

另一桌就是程攀、姐夫、張齊,還有徐來。

要是平常,這一桌肯定得是程岑,不過嗎,這不來了個新鮮點的人,程岑立即被踢出局了。

徐來笑著應下幾人的邀請,笑著拍了拍程岑的手,說:“那我陪哥和姐夫他們玩幾圈,一會兒你來?”

程攀聞言笑著說:“小岑不行,她打個牌,身邊必須得有人幫她看,不然她就瞎玩。”

姐夫也跟著說:“是的,小岑剛學會沒多久,每次玩都贏我們。”

徐來看了程岑一眼,沒想到這姑娘不怎麼會也能一直贏,接話說:“新手保護期這麼長?”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訴苦。

張齊:“哪來的這麼長的新手保護期,岑姐從來沒有這個東西。”

程攀笑得不行,說:“小岑有秘密武器,我們幾個沒有。”

程岑被他們調侃,笑得不行,十分得瑟的說:“那也沒說你們不能拿秘密武器啊。”

說到這裡,姐夫也跟著嚎:“小岑每次上桌,身後不是爸就是叔叔,我們幾個哪玩的過他們啊。”

這話一出,大夥兒都笑了。

程岑接收到徐來詢問的目光,這人眼底的笑意,一點都不打算藏一下的嗎?

程岑否認這件事,明顯是汙衊好嘛。

“沒有每次好吧!”程岑繼續說:“張齊你好好說話,什麼叫做我沒有新手保護期?”

說著就要動手,張齊早有防備,往後撤了一大圈,笑著說:“岑姐,冷靜……”

“別動手啊,這徐哥還在呢。”

……

幾個人鬧了一陣,後來程岑被程媽喊去幫她挑東西去了,也就沒在這邊觀戰,至於具體的戰況,結束之後就知道了。

十點整,程媽過來把兩桌人都趕了回去,幾個人各自算了算自己的底牌,沒一會兒程岑就聽張齊哀嚎:“啊!小徐哥比岑姐還可怕。”

程岑忽然被cue,湊過去看了看,張齊的底牌基本上都沒了,只剩下那麼零星的幾張在手上,反觀其他幾個人,倒還多多少少都有一疊。

程岑笑著問張齊:“你這是多久沒有倒過牌啊?”

“你不會上來到現在,沒有倒過一次吧?”

張齊被程岑這句話刺激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也不至於一次沒倒。”

“哦~”程岑繼續問:“那倒了幾次?”

張齊表示,這個話題是非說不可是嘛?

另一邊程攀接話:“他上來第一圈就倒了牌。”

姐夫跟著說:“然後就沒有倒過了。”

張齊:……

程岑繃不住,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拍了拍張齊的肩膀,說:“你是怎麼敢倒第一圈的啊?”

程攀也跟著說:“眾所周知,第一圈倒牌是一個魔咒。”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在場只有徐來不明白,張齊解釋:“就是,岑姐學麻將第一年,就是倒了第一圈,之後就一直不怎麼好。”

“再後來,只要我們幾個人開了一桌麻將,倒第一圈的人,最後一定會輸。”

這個魔咒,真的很奇妙。

以至於他們幾個人每次開始第一圈,沒有一個人想倒牌。

張齊哀嚎:“救命,我這不是想著岑姐都沒上桌,小徐哥在玩。”

“沒想到啊!”

“小徐哥和岑姐具有一樣的魔法……”

這話一出,程岑肯定第一個不答應:“這也能說到我,我這次都沒佔位置好吧。”

張齊繼續辯解:“但是小徐哥和你是一夥的啊!”

“啊啊啊啊……”

“我為什麼會忘了這件事啊!”

程岑:……

幾個人鬧了一會兒,然後被各回各家了。

程岑本來以為徐來會拉著自己說會話,結果這人到了房間門口,和自己說了晚安之後,就進去了……

好……吧……

程岑洗漱出來,發現徐來給自己發訊息說找不到毛巾。

她也沒多想,開啟門往對面走去。

徐來的門只是虛掩著,沒有關上,程岑從門縫看見徐來的身影,也沒多想,直接推門想進去。

徐來發現門口的動靜,回頭發現是程岑,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

程岑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哦,找到了已經。

“你自己找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徐來三兩步跨過來,攔住程岑的退路。

這人應該是剛洗澡出來,身上還帶著很明顯的水汽,頭髮還沒有吹,正在往下滴水,程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徐來緊接著跟上。

呃……

就是說沒路了已經。

程岑偷偷嚥了口口水,正想問徐來要幹什麼,抬眼對上這人洞察一切的眼神:“怎麼了?”

徐來故意看了一眼程岑脖頸,問她:“你剛才在幹什麼?”

……

最怕空氣忽然的安靜……

程岑乾笑一聲,否認:“沒幹嘛啊……”

“真的?”

“真……”

他湊這麼近幹嘛,不知道就算是冬天,挨這麼近,也是會熱的啊。

“真的……”

徐來輕笑出聲,看著一直往門上貼的某人,問她:“你覺得,你能穿過這扇門出去嗎?”

程岑:……

程岑剛想開口給自己加點底氣,徐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問她:“你自己進來了,不給我點甜頭你出的去?”

???

這確實是徐來說出來的話?

程岑迷茫了一會兒,徐來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繼續說:“你在想什麼?”

啊這……

他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喝醉了的樣子啊……

而且,這都多久了,他們都打了幾個小時麻將了。

???

程岑在徐來又要往下壓的時候,及時開口問他:“你……”

“你現在是酒勁上來了?”

徐來沒說話,又貼著程岑的唇蹭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離開,否認:“沒有。”

真的假的??

這一點都不像沒有的意思啊……

程岑想了想,電視劇裡面好像都是這樣問醉漢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問徐來:“這是幾?”

徐來:……

徐來伸手扣住程岑的手指,然後把程岑的手扣在掌心,笑著說:“真以為我醉了?”

“啊?”程岑被他這一系列操作整的有些懵,“你是醉了還是沒醉?”

“沒有。”徐來否認,眼底清明一片。

“那你剛才……”程岑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徐來了一聲,逼近程岑的唇,似貼未貼,笑著說:“說的就是我的心裡話。”

“寶寶……”

徐來這兩個字喊得很輕,但是兩個人的距離擺在那裡,程岑還是聽的很清楚,臉立刻就泛起了紅暈。

“你進了我房間,就想這樣走了?”

程岑覺得他在強詞奪理,這明明是我的房間。

正想開口說話,徐來又把距離壓縮了點,想起之前那次,程岑十分自覺地閉了嘴。

眼神示意他,這是我房間。

徐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放過程岑一般,往後退了一點,兩個人之間有一點說話的餘量。

“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徐來繼續說:“你洗澡的時候,阿姨過來給我送了一碗醒酒茶,然後都和我說了。”

程岑:好的,沒想到問題出在自家老媽那了。

“這是你未來的伴侶,在結婚之前住的房間,結婚之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孩子的房間了。”

徐來每多說一個字,程岑的臉就更燙一分。

“你說,這是不是我房間?”

程岑無話可反駁,眼神開始亂飄,打結的腦回路開始運轉,想要找到一點反擊的可能。

怎麼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徐來笑了笑,低頭吻了下去。

程岑在徐來壓下來的時候就閉上了雙眼,撲面而來的親吻讓她什麼都忘了,只能下意識依靠身前這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程岑總覺得這個吻炙熱的就快要把她融化一般,她從不覺得接吻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雖然之前自己也會……

呃……

喘不上氣,但總不至於站都站不住吧?

程岑最後只能靠著徐來站著,她都懷疑,如果不是身後有門的支撐,徐來只需要往後退一步,她能直接倒在地上。

真的!

太沒出息了……

程岑回到房間,在床上翻滾了幾圈,還是忍不住哀嚎。

怎麼有人談戀愛到現在還是學不會接吻啊!

真的好氣啊!

……

第二天早上程岑是被徐來的敲門聲喊醒的,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果然,十點多了。

怪不得徐來來敲門了。

假期第一天,程岑在手機裡一直有設定一個九點半的鬧鐘,不過她一般都是九點多就醒,倒也不需要鬧鐘叫醒。

設定鬧鐘主要是要提醒自己不要賴床太久。

今天鬧鐘響了一遍的時候,被程岑伸手關了,於是十點多徐來還沒見程岑下來,怕她睡的太晚,於是就上來喊人起床了。

“岑岑?”徐來又輕輕敲了敲門,問她:“起來了?”

“哎!”程岑忙答應他:“醒了醒了。”

“師哥你直接進來吧。”

徐來得到回答,這才轉動門把把門開啟。

見人這樣子,明顯是才被自己叫醒,笑著對她說:“差不多該起床了,再睡一會兒午飯都趕不上了。”

“嗯。”程岑人還悶在被子裡,應了他一聲,沒了下文。

徐來笑著在床邊坐下,抬手把這人捂在頭上的被子往下拉,捏了捏程岑的臉:“快起來了,懶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