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你別…別再跑了。”

跟在身後的少年跑的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喊道,因為太累了,喊出來的話都是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

跑在前面的少年未曾停下腳下的步伐,手撫在自已的胸口處,胸口處鼓囊囊的,亦大喘著粗氣喊道:“我…我傻了才…才會停下。”

看後面的那名少年追不上來了,跑在前面的那名衣衫襤褸的少年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笑著說道:“拜拜了你~”

“啊——!”

回頭說話的功夫,沒注意地下的障礙物,少年猛地一下摔到了地上,胸口中的東西咕嚕嚕的滾了出來。

是一個個沾了灰手指印的大餅子。

原本就不乾淨的餅子,掉到地上沾染了地上的灰土,看上去更加髒兮兮的。

少年忙不迭的把掉在地上的餅子撿了起來,囫圇的往懷中塞,顧不得是什麼東西將自已絆倒的便繼續拔腿跑去。

結果沒跑幾步,又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次摔得比上一次還要狠,雙手手心和膝蓋處都磨破了皮,滲出絲絲的血跡。

而懷中的餅子,也摔的比上次還要遠。

摔倒的少年卻彷彿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直看向絆倒自已的是何東西,眸色猶如深潭一般,愈發加深。

方才他跑的時候,明明確定過地面上沒有任何凸出的障礙物,不可能又被絆倒。

“是你。”

少年凝神看向地上的一根樹枝,原本還有些天真的神情瞬間變得兇狠,頗有威脅的口吻道:“信不信我燒了你。”

剎那間。

地上的那根柳枝彷彿感受到惡寒一般在地上抖了好幾下,繼而咻的一下便沒了蹤影。

那根柳枝溜走的瞬間,少年的肩膀也同時被按住了。

少年認命的嘆了口氣,但眼神卻並沒有認輸之意。

少年目露厲色,剛準備對來人出手之手,可沒想到抓住自已的人卻只是將自已扶了起來,少年的臉上閃過了極大的震驚之色。

“你追了我這麼久,不殺我嗎?”

“我殺你幹什麼,我只是心疼被你附身的這個小孩。”

來人抓緊了少年的手腕,示意少年看向腿上的傷,接著說道:“你感知不到疼,那你有沒有想過等你離開這孩子的身體以後,他承受的了嗎?”

“……”

聞言,少年目露些許驚詫,看向身上的傷痕,好像第一次去思考這個問題,回答不上來。

趁少年失神的間隙,來人拿出了身上的一根繩子,輕念動口訣,繩子便自已纏繞上了鬼道與自已的手腕。

少年隨即反應過來,倒也沒露出憤怒不甘之色,只是輕“哼”了一聲戲謔道:“你自已都是個小屁孩,少裝成一副大人的模樣教訓我,像你這種自視清高,以修為壓人的修仙之人,才不會懂這人世間的疾苦。”

“誰說我不懂了!”

“你若當真懂,就不會這麼拼了命的追我了。”

背木劍的少年被他的話噎住,繼而憤憤解釋道:“我追你是因為你不該附身凡人之軀,這是不對的。不光我,任何一個修仙之人看到了,都不會坐視不理的。若不是擔心傷到這孩子,我早對你出劍了。”

“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修仙之人迂腐至極,總認為自已看到的就是真相。”

“你對我無禮也便罷了,不許你侮辱他人!”

少年“切”了一聲道:“你說不許就不許啊,你是天王老子嗎!”

說罷,少年也不打算跑了,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拿起了地上一塊髒兮兮的餅,胡亂的往自已嘴裡塞了幾口後,不服氣的說道:“你厲害,有本事就殺了我,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聽著噁心。”

“你這人…鬼道怎麼如此不講理,明明是你錯了在先,還出言不遜!”

“反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麼你有能耐把我從這娃子身體中驅出去,要麼……”鬼道沉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挑釁道:“就將我與這娃子一併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