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軒只說是胃不舒服,但是自己心裡沒底。她害怕的很,前世見過堂嫂孕吐的樣子。大概一個月左右就會有早孕反應,而自己出事至今剛好一個月零三天。這晚李軒失眠了,沒懷孕還好說,若是懷孕了該怎麼辦?

不說這裡的醫療條件沒有保障,就是前世的醫療那麼發達,還有人生孩子大出血救治不及時而死。

在這個朝代生孩子那簡直就是在玩命,更別說自己現在是未婚先孕,被發現一定會被浸豬籠。到時候母親和弟弟也得跟著一塊沒臉見人,母親這幾年才過上好日子,弟弟的仕途也才開始,真的不想她們因為自己而被連累……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夜,天亮了才勉強眯了一會兒。

節後母子女三人商議決定九月中旬啟程,目前還缺一些必備的藥材,這幾日需要儘快採辦回來。關係好的親戚朋友也需要一一辭行……

李軒主動承接了採辦藥材這件事,主要也是想去與老太醫辭個行。弟弟這次有很大把握能考中,到時候是留京,還是外放也不好說。

此次這一走就不知道再見是何年月了!老太醫人不錯,沒少給自己的空間做貢獻。若是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也不像個樣子。

要說與老太醫的交情,那可是李軒投其所好拿錢硬砸出來的。這裡醫療水平太低,就連痢疾都能死人。一方面是經濟條件不行,另一方面就是大夫的醫療水平不行。李軒不差錢,老太醫剛好就是醫療水平高,醫德也高的好大夫。

那還等什麼,必須得交好呀!有了這個目標後,這幾年李軒每逢年節都去老太醫那裡走動。

李軒從老太醫的徒弟那裡打聽到,他喜歡各種名貴的茶葉。李軒以前就託肖世子從南邊帶回來不少好茶葉,還有紫砂茶壺,都放在了空間裡。每逢他的壽辰,李軒就會送出一把紫砂茶壺。這樣一晃過去了好幾年,關係自然是越來越好。

這次去李軒把所有人都支開,請老太醫單獨為自己把脈。其實李軒最近這兩天經常乾嘔,內心裡清楚自己很可能是懷孕了。只不過是還對老太醫的診斷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老太醫切脈的時候不確定的看著李軒道“丫頭,你這是?”

李軒確定的點點頭“有什麼您就說吧!我能接受。”

老太醫又問了最近的一些身體狀況“丫頭,你……你這是有身子了!”

聞聽此言李軒並沒有意外,只覺得提著的那顆心掉下來了。面色冷靜,神色木然道:“不瞞您說,上個月我被人強暴過!目前為止我沒和任何人提起過此事,包括我的家人。”

老太醫擔憂道:“丫頭,你這樣瞞著也不是法子呀,日子一長,肚子大起來,明眼人就都知道了……眼下你有什麼打算?是留下他還是拿掉他?”

李軒猶豫了,若是留下他,連他爹是誰自己都不知道。拿掉他,莫名的有些不捨。這是自己到這個陌生朝代後,唯一有血緣的親人。母親和弟弟也是親人,可那是原主留給自己的責任,雖然這幾年也像親母女,親姐弟一樣,但畢竟不是親的。

可是留下他,要怎麼辦?這個孩子註定是會不容於世的。世人的指指點點,流言蜚語足以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李軒內心裡糾結的做著激烈的鬥爭,猶豫再三決心留下他,留下自己在這個陌生朝代裡唯一的血脈至親。

下定決心的李軒用堅定的眼神看著老太醫“我要留下他。”

老太醫其實是想勸她拿掉孩子,女子本就生存不易,以後的日子再未婚生子可想而知了。但是她決定已下,也不好再說什麼“既然決定留下他,你須得儘早跟家人說清楚。可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

李軒猶豫“您,可有辦法弄到戶籍文書?”

老太醫猜測到她想離開“我有個好友的么兒是縣衙管理戶籍文書的縣丞。他這個人把錢看的比較重,我派人去請他,你只要銀錢到位,買個未銷戶的戶籍應該不難。”

縣衙距離此處本就不遠,遂不到兩刻鐘人就到了。

最終李軒用三百兩銀票買下了一個名字也叫李萱的寡婦的戶籍。原主丈夫是名秀才,去年考舉途中突遇歹人所殺。原主夫妻感情甚好,雖成親多年不曾生下一兒半女,秀才卻從未有半點怨言。然秀才去了,早被公婆不喜的原主,再也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雙重打擊,一病不起,年紀輕輕便就這麼去了。

有了這張已婚婦人的戶籍,再換個環境,以後她的孩子也就有了出處。

待屋中再無他人,李軒衝老太醫跪下言:“謝過您大恩,您知道我要做什麼,卻沒有阻止,還幫我至此,無以為報,給您磕個頭吧!”

老太醫急忙扶起她道“丫頭,何須如此!你現在雖然身子沒有問題,往後也得小心這些了。快些起來……”

李軒起身“多謝您多年來的照顧,這次來您這採辦些藥材,再與您道個別。我弟弟進京趕考……不知何時能再見……”

之後李軒和老太醫又聊了些別的,藥材早已經由下人打包裝好了,正式辭別了老太醫。

經過幾日的奔波李軒返家時,得到了一個大驚喜——李虎從東北迴來了。

李軒看見李虎回來了高興的很,自己本在擔心如何離開。這個時機太好了,一切可以重新規劃。

這次李虎帶來了好訊息,在東北那邊買了很多很多的土地,這一年多在那邊建了幾個莊園,在一個靠山臨水的地方建了一座大宅院。那邊地廣人稀,就是安全方面需要多帶些高手過去。

這日晚間李軒把陳氏和李川都叫到自己房間,把一個月前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說到記不起那個糟蹋她的男人的模樣的時候,川子情緒格外激動的說“阿姐,我不考了,咱們去告他,我就不信這天底下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將他繩之以法!”

陳氏見兒子的情緒激動,勸道:“你說這世間哪有真正的公平,公平不過是那些權勢滔天的王公貴胄們制定法律時候,為了能讓普通百姓畫的一個大餅罷了。世人常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可見哪家王孫貴胄犯法真的殺過頭?如今你年歲見長,若這性子不改,我看考科舉走仕途這條路,你也就無需再走了!仕途從來不是非黑即白,言語需謹慎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