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真是原始蠻夷,不受教化!”

白梟好似沾到了什麼晦氣一般,抬手在胸襟前扇了扇,臉上表情要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你......”

林厲雙氣得咬牙切齒,突然響起一聲冷喝,他面容快速恢復平靜。

“厲哥!”

林紫怡抬起秋水般的眼眸,看向坐在對面一襲黑袍面冠如玉的男子。

“只會逞口舌之能,閣下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呵。”

白梟冷笑一聲,朝著那面容清冷氣質出塵的女子道。

“你們好歹也在修行這條路上混了十多年,不知道擅自用靈識查探別人是什麼意思嗎?”

此言一出,林紫怡無法反駁地皺了皺眉頭。

她當然知道貿然用靈識查探別人意味著什麼,是嚴重的挑釁!

但這些年來,那些被她用靈識查探過的人,要麼發現不了,要麼就是一副很榮幸的樣子。

直言不諱道出不滿的,這還是第一個!

“築基境中期,看來你就是林家的驕女林紫怡。嘖,外面傳得有些言過其實了。”

白梟咂了咂嘴,一臉的失望。

林紫怡瞳孔驟然一縮,她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在查探自己,緊接著又反應過來道:

“看來你也只會玩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

是了,對方一定是之前從老祖那聽說了她的修為境界,絕對不是靠自己查探的!

白梟懶得與她做無謂的爭執,站起身道:“兩位老祖定下了我們的親事,你來安排一下我的住處吧。”

入贅,當然是以後都要住在林府。

“別以為老祖定了親事我就會......”

“放心,以後我們各玩各的,你別來礙我的事。”

不等林紫怡把話說完,白梟就直接出聲打斷,堅決表明了看不上對方的態度。

“你,很好!”

林紫怡平靜的俏臉上再次出現了波動,劇烈起伏的胸脯可以看出內心非常不平靜。

“愣著幹什麼?帶路!”

白梟揹著雙手揚了揚下巴,完了還小聲嘟囔道。

“真是不懂事。”

聲音很小,卻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林紫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朝殿外道:“福伯,帶他去。”

話落,運轉身法化作流光衝了出去。

“我要和你決鬥!”

林厲簡直要氣炸了,明明是上門入贅竟敢如此狂妄,他必須要讓此人知道什麼是林府的規矩!

白梟轉身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悠閒地抿了一口後,翹起腿道:

“問題是,我有什麼好處呢?”

“什麼好處?”林厲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白梟嘆了口氣,沒想到此人理解能力如此差,耐心解釋道:

“你為什麼要和我決鬥?是因為你看不慣我想打我,但我呢?

我現在不想打你,和你決鬥對除了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外,我有什麼好處呢?”

這下林厲算是聽明白了,不屑嗤笑道:“你一個捱打的,還敢想要好處?”

對方只是煉氣境九層,而他是築基境初期,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輸!

打人還給對方好處,那他這氣不就白出了嗎!

“這樣吧。”

白梟盤算了一下在樹海禁地中的收穫,圖窮匕見道。

“我們添個彩頭,誰輸了就給對方三十枚儲物戒和一千顆靈石,如何?”

按照荒域的物價,一枚空間最小的儲物戒能賣十顆靈石到十五顆靈石不等。

全都換算成靈石的話,彩頭的價值大概在一千三百顆左右。

“你有這麼多嗎?”

林厲直接發出了質疑。

畢竟他自己身上也才兩百多顆靈石,他才不信這區區煉氣境拿得出這麼多。

白梟伸手入懷,拿出了一串由四五十個儲物戒編成的‘手鐲’,舉起來輕輕地晃了晃。

沒有任何言語,但儲物戒相互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就已經幫他給出了回答。

你不必說話,儲物戒‘手鐲’會為你說話!

林厲的臉色瞬間漲紅起來,緊接著又肉眼可見變得鐵青,好半天都擠不出一句話。

白梟有意無意地晃動著‘手鐲’,語氣平淡道:“這多嗎?這好像不多吧,你該不會沒有吧?”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林婉君明媚的大眼中閃爍著好奇,她本以為姐姐的未來夫君只是個尋常的煉氣修士,如今看來很是不簡單。

當即傳音給林厲道:“厲哥,我可以借給你兩百靈石,贏了後分我三百就行。”

對啊,借!

林厲頓時來了精神,暗中傳音回了個‘好’後,揚起下巴傲然開口道:

“我當然有,決鬥時間就定在午時三刻吧,我在紫霄道比武擂臺等你。”

紫霄道乃是紫陽城內最繁華街道的名字,特設有比武擂臺,是城內唯一可以公開解決紛爭的地方。

當然也可在家族內私下比鬥解決,不過為了讓對方在全城人的面前丟臉,所以故意選擇在外面決鬥。

話落,林厲快步走出大殿,他要趕緊去找兄弟姐妹們借靈石。

“喂,厲哥。”

白梟突然一笑,朝著對方的背影喊道。

“我可以借你靈石,九出十三歸即可!”

林厲臉色又漲紅了起來,沒想到傳音竟然被對方聽了去,行走的步伐更加快速了。

也忽略了,煉氣修士是不可能可以探聽到築基修士傳音的。

......

在福伯帶領下,白梟三人來到了林府的一座別苑裡,環境清新淡雅,看得出並沒有特意刁難。

“謝謝。”

在福伯準備離開時,白梟朝對方道了聲謝,畢竟他是個講禮貌的人。

“公子客氣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

福伯很驚訝,畢竟此僚......這位公子在大殿中的時候很是張狂霸道,沒想到待人居然如此溫和。

“好的,有勞了。”

白梟微笑點頭。

福伯微微鞠了一躬,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

禮貌或許會讓人覺得生疏,但在有的時候卻是一種表達尊重的方式。

白梟在別苑中逛了一圈,傢俱一應俱全,衛生也打掃得很乾淨,隨後直接在趴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秦畫,拜託你來幫我揉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