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修行的門檻並不高,很多人卻被十分簡單的一件事給擋在了門外。

識字!

這個世界可沒有免費的義務教學,很多人別說寫字了,連認字都認不全。

而功法,無論是記載在玉簡裡的還是獸皮、人皮上的,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出來的。

連字都不認識,談何修行?

悟道,連道理都不懂,悟個什麼道?

陣法、煉器、煉丹更是需要知識,還有龐大的見聞,否則連材料和草藥種類都分不清楚。

知識改變命運,在這個世界體現的最為直觀!

可惜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從小就要為家庭分憂幹雜活,沒有時間也沒有錢去學塾認字。

再往上一步,就算是識字了,單個字認識,可連起來的一句話卻看不懂。

例如:

在那一馬平川的地方,貧瘠得看不見絲毫希望。無論如何賣力耕耘,終究無法結出碩果。

如果白梟所著的功法裡有這句話,有誰能清楚知道指的是什麼嗎?

而那些功法基本都是這樣的,能創造出功法的人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一套語言,相同的詞記載在功法內或許就有著不同的意思。

一旦理解錯誤,輕則走火入魔需散盡修為重修,重則便直接爆體而亡。

修行,是獨屬於讀書人的浪漫!

......

來到高牆圍住門口鎮有一對白玉貔貅的府邸門口,立即便有護院迎上前來,笑著拱手詢問:

“請問三位是?”

“無德讓我來的。”白梟遵著地圖上的指示回答道。

“老祖宗?!”

護院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愈發熱情,抬手向門邀請道。

“請三位下馬隨我來。”

三人剛一下馬,立刻又有其他護院上前,牽著馬繞去後門前往馬廄。

隨著引路的護院進入門內,繞過盈門牆便見到了一大片鬱鬱蔥蔥,院內半畝谷竹圍繞,竹影參差不齊,綠意盎然。

穿過竹林來到大殿內,護衛按照上賓標準引三人入座,命侍女上茶後,拱手道:

“請三位稍等,我這就去請家主過來。”

“有勞了。”

白梟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感覺有些驚訝。

吳德想必就是那位啃著雞腿滿嘴油挺著肚腩的胖前輩,其家族的人竟然如此有禮數,竟是先把他們引入府內上座,而不是‘你等且在門外等候’然後跑回去叫人。

在待客之道上,明顯是經過專業培訓的,盡顯大家風範。

與那位不拘小節的胖前輩,簡直就不是同一個畫風。

不得不說,和有禮貌的人打交道,實在是令人身心舒暢。

半盞茶過後,護衛亦步亦趨跟著一位紅光滿面體型富態的中年男人進入大殿,率先開口介紹道:

“這是我們家主,吳情。”

“吳前輩。”

白梟三人立刻站起身來拱手行禮。

吳情瞥了眼多出來的兩位女子,心中瞬間明悟,笑著拱手回禮道:

“真是玉樹臨風花顏月貌,少年英才年輕有為吶!”

“吳前輩謬讚了。”

白梟微微一笑,再次拱了拱手。

與他被前輩誇慣了不同,秦畫、陳琳兩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連忙跟著拱手。

“誒。”

吳情突然一拍後腦勺,隨後抬手示意道。

“光顧著說話了,都別站著,快快入坐。”

話落,他也邁步向前坐在了主座上,緊接著有數名侍女端著水果點心進來,挨個放在每人身旁的茶几上。

吳情拿起蘋果咬了一口,看著坐在下首的三人,略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睛。

沒辦法,老祖宗告訴他白梟是其師弟,按照輩分來說的話,他應該稱這位俊朗青年‘前輩’才對。

哪曾想,對方竟然先稱呼他為‘吳前輩’,這反倒搞得他不會了。

“對了吳前輩,我把這個給你。”

白梟將地圖從儲物戒中取出,用靈氣控制著飄向對方。

吳情因手上拿著蘋果,只得釋放靈氣接住地圖,口齒含糊地道了聲謝後,仔細地看了起來。

然而,感受到吳情釋放出的靈氣,白梟目光閃爍,秦畫、陳琳兩人則是臉色大變。

元嬰境中期修為!

秦畫、陳琳兩人其實並不清楚具體,只知道這樣的氣息是在金丹境宗主那都不曾有過的,擺明了是在金丹之上的境界。

完全沒想到,竟然在這一個修行家族中親眼見到了金丹之上的修士!

而且,對方還對白梟十分客氣!

這白梟究竟是什麼來頭?!

“林老兒竟然突破了,我怎麼沒察覺到?”

吳情率先看的是地圖上對自家周圍各勢力的描述,看到世交林家的標註竟然是‘元嬰境初期’,不由得暗罵老傢伙很賊。

突破了竟然也不告訴他一聲,躲躲藏藏簡直不當人子!

他卻忽略了自己,對外他的修為仍然在金丹境中期。

決定要久違地上門敲對方一番好處後,吳情將地圖收入儲物戒,笑著對白梟道:

“白公子,是要休息幾日還是現在就去林家?”

話是這麼問,其實他心裡還是希望現在就去林家。

除了想敲林老兒一筆外,更重要的是他急著完成老祖頒佈下來的任務。

據老祖所說,現在正處於渡劫境後期,需要解開心結才能邁入大乘。

而這心結,極有可能就是老祖年輕時所遇的遺憾,如今需借白梟之手來讓鬱結消散。

具體怎麼操作很複雜,反正他只需要把白梟送進林家,然後在暗中提供幫助就可以了。

只要老祖成就大乘,他們吳家這些小輩就能跟著得到許多好處。

“現在就去吧。”

白梟對此次考核也極為重視,早去早了解情況。

“好!請!”

吳情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命護衛備車前往林家。

朝府外走去時,秦畫趁機湊到白梟身旁,悄聲問道:

“我們去林家幹什麼?”

白梟瞥了她一眼,老實回答道:“入贅。”

“入贅?!”

秦畫感覺自己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碎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是感覺好難受好難受。

“放心,就是去當大爺的。”

白梟以為她是因為今後會變得低聲下氣而難受,擺了擺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