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待會兒讓我去送這些法器吧。”

陳琳看出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不想讓自家公子因瑣事而被人叨擾。

白梟擺擺手:“不用這麼麻煩,待會兒找個內門弟子跑腿就行了。”

他何嘗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若是他將法器以高於市場的價格出售,那麼他親自去送也是應當的。

畢竟他不是小仙女,‘接受禮物不等於同意交往’。

儘管雙方都沒有明說,若一幅破畫以寶貝的價格賣出去,有沒有貓膩心裡應該清楚。

可他賣出去的法器都低於市場價格,沒有佔任何便宜,完全就是正常生意。

再說,他也沒有許諾親自去送。

“師弟,既然都出來了,我們要不去其他城池逛逛?”

趙靈兒眨動著雙眼,用自以為充滿蠱惑的語氣諄諄誘導。

平時她的活動範圍被師父規定在山門和日月城內,聽了茶館說書看了古籍傳記後,她就一直想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想必師弟和她一樣,對遠方的詩歌充滿好奇吧?

“累了,不想動。”

白梟從街邊攤販擺放的木樁上抽出一串糖葫蘆,拋去一錠銀子後,將糖葫蘆遞給了趙靈兒。

“師姐你慢慢玩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哄小孩兒呢!”

趙靈兒氣得將俏臉鼓成了包子,手卻很實誠地去接過糖葫蘆。

“沒有沒有,師弟是真的累了,現在只想大魚大肉載歌載舞。”

白梟敷衍的回應著,帶著秦畫、陳琳轉身邁入了街邊的酒樓。

他要打包些酒菜回去,陪龍陽真人吃一頓拉近下感情。

不止這一頓,以後一日三餐他都要和自家師尊一起吃,還要親自下廚。

感情,是處出來的。

......

黃昏

殘陽掛在天際,為大地留下一片金黃。

日月潭

“師尊,開飯了。”

龍陽真人正鬱鬱寡歡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驚得他一個激靈。

轉頭看去,就見到自家徒兒晃了晃手中拎著的油紙包和木食盒。

“咳咳。”

龍陽真人清了清嗓子,悄無聲息地將一條魚都沒有的水桶收入儲物戒。

他不是把釣到的魚放生了,而是這幾個時辰以來,一條魚都沒有釣到!

“咱們就在這吃吧,正好可以賞日落。”

“好勒!”

白梟點點頭,與秦畫、陳琳將打包來的酒席擺在草地上,然後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給龍陽真人遞過去碗筷,他轉頭看向已經抱著碗筷等待長輩先動筷的趙靈兒。

“師姐,你不去找灼日師叔覆命嗎?”

“師弟,你是在趕本師姐走嗎!”

趙靈兒瞪了白梟一眼,隨後見龍陽真人動筷,便連忙伸出筷子將一片醬牛肉夾入嘴裡。

嗯,香的嘞!

見此,白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這位師姐慫恿他出去玩,他不去,她也就不敢去了。

還美其名曰:

‘不錯,師弟你果然經受住了誘惑,是潛心修行的好苗子!’

‘師姐不是想出去玩,只是單純考驗你貪不貪玩!’

笑話!他都這麼大的人了,就算貪玩,玩的東西也肯定和小孩子玩的不一樣。

白梟為龍陽真人斟上酒,隨後舉起自已的杯子敬酒。

“師尊。”

秦畫、陳琳也連忙舉起杯子。

“前輩。”

“嗯!”

龍陽真人拿起酒杯與三人一碰,臉上盡是滿意之色。

這徒兒沒白收,不管今後能不能為他掙面子,現在就已經讓他很舒心了。

趙靈兒吧唧著嘴,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很是不懂這些人為什麼那麼喜歡喝酒。

那麼辣,有什麼好喝的?

不管啦,吃烤鴨!

酒過三巡,龍陽真人瞥了眼泛著漣漪的潭面,似是隨意一提道:

“聽說陰陽魚的味道很不錯,還有著固根益靈的功效。”

“剛好我會烤魚,現在就給師尊露一手!”

白梟放下筷子站起身,抬手釋放靈氣,將一條老是在水面晃悠的陰陽魚隔空攝了起來。

他看出來了,這條魚似乎是在刻意挑釁龍陽真人,作為徒弟必須得為師尊出氣才行。

啪啪啪--

陰陽魚瘋狂甩動著黑白相間的身軀,略顯木訥的魚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我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敢吃我?你瘋了!’

“喔?竟然還是一條三階靈獸,不錯不錯!”

聽到腦海中響起的靈念,白梟頓時笑了。

“大補哇!”

其實不管是妖獸、靈獸還是普通的家畜,都是有著一定靈智的,只不過人們為了避免自已內心的罪惡感,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會傳靈念怎麼了?他一樣照吃不誤!

“呔!誰家小兒,竟敢捕捉鎮教靈獸!”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白梟身旁,恐怖的靈壓從其身上爆發而出,將虛空都給震得顫抖起來。

“掌教師弟,莫要大驚小怪。”

龍陽真人微微皺眉,無形靈壓頓時化作微風消散,也將來者模糊的身影揭露出來。

一襲黑白相間的陰陽法袍,華髮白鬚面容莊正,眉宇間透著股不怒自威之感。

“師兄,這是你......收的弟子?”

陰陽真人一挑眉頭,目光朝著白梟的臉上打量去。

壞了!

看來他這師兄是要破罐子破摔,要順著外界的流言蜚語而為了。

“還不向你們掌教師叔問好?”龍陽真人朝白梟打了個眼色。

“掌教師叔。”

白梟和秦畫、陳琳連忙朝著陰陽真人拱手行禮。

趙靈兒後知後覺地站起來,嘴裡咬著鴨腿含糊道:“掌教師伯,這烤鴨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嚐嚐?”

‘嚐個屁!’

陰陽魚在空中一擺尾巴掙脫控制,竄入陰陽真人懷裡委屈巴巴道。

‘陰陽老兒,他們想要吃我,你可得為我做主!’

“誒!你這小魚可沒良心!”

白梟彷彿蒙受了天大冤屈,梗著脖頸解釋道。

“我們是看你在水裡冷,才想要把你放到火上烤一烤,讓你暖和暖和。”

‘呸!小兒狡辯,讓我把你放火上烤試試!’

陰陽魚一擺尾巴竄到白梟身前,純白火焰猛地從鱗次櫛比的身軀上冒出。

見陰陽真人站在一旁直皺眉頭,龍陽真人朝他招了招手:“師弟,別愣著了,來坐。”

陰陽真人走過去坐下,看著那光動嘴不動手的一人一魚,語氣怪異道:

“師兄,你這弟子挺活潑的哈。”

接著,他又面色嚴肅道。

“陰陽魚真不能吃,如有冒犯到師兄的地方,還望你大人大量。”

陰陽魚一族在太古時期就與日月部落交好,互相扶持走到今天,其先祖更是和日月教開山開祖一同去了仙界。

外界一直在流傳,日月教能夠度過無數歲月屹立不倒,是陰陽魚鎮壓氣運使得長盛不衰。

“那麼可愛的孩子,老夫怎麼捨得吃掉它呢。”

龍陽真人微微一笑,夾起一塊醬牛肉放入口中。

他說的是實話,只是想嚇嚇那狂妄的魚崽子罷了。

一天天仗著鎮教靈獸的身份目無尊長,必須得好好教訓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