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朦朧的意識正在逐漸清醒!

白梟突然明白了這個不利的事實,於是果斷地認慫道歉。

對可愛的蛇蛇和呆蠢的傀儡低頭,他沒有任何的思想包袱。

“真錯了,別追啦!”

傀儡猩紅的雙眼接連閃爍,似乎透露著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

雙手緊握劍柄,猛地朝前方大地砸了下去。

這次沒有迸發出劍芒,只是單純的蠻力,彷彿棒槌敲在了鼓面上一般,讓整片大地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轟隆隆--

被劍鋒敲砸的地面迅速開裂下沉,並以此為點朝著四周蔓延,形成深不見底的裂縫蜿蜒著朝前方三人追去。

“千萬別御空!”

白梟左右手拽緊欲要御空而起的陳琳、荊懿,迎著她們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只有把敵人拉到與我們相同的水平,才能以豐富的經驗擊敗它。”

“我們有什麼豐富的經驗?”荊懿好奇地看向白梟。

“逃跑的經驗!”

狂奔中的白梟突然昂首挺胸,一臉自豪地回答道。

鑽研逃跑十餘年,在逃命這方面,他是專業的!

那傀儡不會身法不會御空嗎?他是不信的。更像是龜兔賽跑,兔子沒把他們這些烏龜放在眼裡。

御空就是提升強度,那傀儡的上限可比他們高得多,是萬萬不能這樣做的。

“......”

看著一臉自豪的白梟,荊懿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思。

這很值得自豪嗎?

蔓延的裂縫很快就追到了三人身後,白梟牽著兩女猛地一躍,跳到了左側一丈處。

緊接著,裂縫就穿透了他們之前的身位,分割大地形成了一道寬十數丈的斷崖。

白梟三人就眼睜睜看著這道裂縫在他們身側繼續蔓延,開裂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至將前方遠處的火山給從中分成了兩截。

“雲裳!”

裂開的火山中飛射出一道流光,荊懿驚喜地撥出了聲。

“別過去,往下一座火山跑!”

白梟連忙拽住荊懿,緊接著回過頭去,看向後方的傀儡。

這傀儡中的器靈應該是完全醒過來了,知道不能肆意揮霍靈氣,現在大概只使用了金丹或元嬰境的力量,追趕他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距離卻是在明顯被拉近。

他們早晚都會被追上!

“前輩,小子神往前人屠妖滅魔的風采,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築基境的戰力有多強?”

他在對傀儡用激將法,但語氣卻是溫柔中夾帶著恭敬。

聞言,傀儡猩紅目光閃爍,狂奔的速度緩緩降低了一些。

“謝前輩成全,我等死而無憾啦!”

白梟連忙將雙手舉過頭頂,抱拳朝身後膜拜,給足了傀儡尊敬和麵子。

嘴巴的用處,除了品嚐美食和異性打啵外,最重要的便是說出語言與他人溝通了。

有時候嘴巴甜一點,是沒有什麼壞處的。

還記得母親教導過他,見到人嘴巴要甜一點,把人喊死了又不讓你埋。

......

與此同時,金丹元嬰戰區。

波濤洶湧,大片陸地被海水淹沒,一名名人族、妖族修士御空停滯在半空,目光灼灼地望著海平線上逐漸消散的金光。

他們都在猶豫,是把人族\/妖族殺掉再潛入海中探索,還是先探索然後再殺掉對方。

嘩啦啦--

突然,數道身影從深海之中升騰而起,伴隨著大片浪花出現在眾修士眼中。

“道友,可是獲得了什麼機緣?”

眾修士不約而同的飛上前去,無論人族還是妖族,皆是默契地分散形成大圈,將這突然出現的幾道身影給圍了起來。

“秘密。”

林飛羽面無表情地朝眾修士拱拱手,誠懇老實的回答道。

他不願意說謊,也不能告訴這些修士他獲得了什麼,所以只能這樣回答。

站在他身旁的霽月翻了個白眼,之前她從靈風前輩(神上)口中得知這林飛羽有點死腦筋,她當時還沒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這何止是死腦筋,簡直就是不會變通的固執!

不知如何回答,可以不答,這樣說話完全就是不給自已留後路。

一名青年修士摸了摸鼻子,夾槍帶棒道:“什麼秘密?給大家分享一下嘛,別太自私。”

“都說了是秘密,若是分享出來,還能叫秘密?”

林飛羽不滿地皺了皺眉頭,這青年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意思你們是要吃獨食咯?”

一名膀大腰圓的女子將一柄戰錘法器召了出來,儼然有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見此,站在她周圍的修士微微朝邊上挪了挪,似乎是怕待會兒被誤傷到。

該女子為天域器宗弟子,常年打鐵煉器磨礪出了一副強橫的體魄,加之脾氣火爆動起手來根本不分敵友。

“要搶就搶,何必多言。”

林飛羽頓時來了脾氣,展開雙臂渾身靈氣激盪,一抹金光從丹田靈海中飛了出來。

見此一幕,在場所有修士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法器都只能存放在儲物戒中,哪怕普通的仙器也是如此。

能放入靈海中蘊養的,只有煉製時加入了無上奇材的頂級仙器,或者先天至寶!

也就是說,這起碼是一件頂級仙器!

一名身著凌霄宮弟子袍的老者率先站了出來,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寶物有德者居之,年輕人你把握不住,交給老夫吧。”

林飛羽冷冷瞥了老者一眼,抬手朝著身前的金光一指,金光陡然開始暴漲,瞬息間便化作了一座十數丈高的玲瓏塔。

塔身呈暗灰色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瀰漫出了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讓眾修士腦海中浮現一幕幕太古時期驚世破天之戰的景象。

玲瓏塔在他們腦海中鎮壓天地,也好似鎮壓住了他們的魂魄,令他們動彈不得絲毫。

趁著眾修士被玲瓏塔道韻所影響之際,霽月等神族修士閃身而上,手起劍落將一條條生命帶走。

只是幾個呼吸間,便隕落了二十多名人族\/妖族修士!

濃郁的血腥味隨風飄散開來,匯入眾修士鼻息中,令他們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殺!”

逃!

霎時,修士們呈現出了兩種局面,有的釋放殺伐之術御使法器朝林飛羽、霽月等人攻了過去。

也有的,一臉驚恐地催動身法瘋狂逃遁,那倉皇的模樣,恨不得爹媽當年沒多生出兩條腿。

只一瞬間,圍剿奪寶的修士就少了一小半。

“一個也不能讓他們逃了,否則玲瓏塔的訊息傳出去,今後會帶來很大的阻礙!”

霽月飄身躲過砸來的重錘,同時側首朝林飛羽傳音提醒。

“我知道了。”

林飛羽點點頭,雙手掐訣射出一道霞光沒入玲瓏塔內。

他不喜歡殺人,但若是誰有可能威脅到林家,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是他身為林家當代家主的責任!

嗡--

玲瓏塔微微一震,發出渾厚沉悶的震鳴,接著射出數十道暗灰光芒朝著逃遁的修士追去。

一名逃得較慢的修士率先被暗灰光芒追上,千鈞一髮之際連忙凝聚靈氣屏障擋在身後,卻被輕易貫穿而過落在後背上。

“咦?”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這名修士驚疑地抬起雙手在身上摸了摸。

“嘿,沒事!”

他笑容剛出現在臉上,變故卻是突然發生,渾身沉重地彷彿被壓了幾座大山,後背被暗灰光芒擊中的地方,也開始迅速變得灰暗,並迅速朝著身軀蔓延。

只一兩息的功夫,他就成為了一座石雕,就連泥丸宮中的元嬰也被徹底石化。

失去靈氣御空,石雕轟然朝著下方墜去,砸在海面因衝擊而碎成了兩截。

“不!”

前方,青年修士的身軀也開始逐漸石化,他使出吃奶的勁運轉靈氣拼命抵禦。

隨著靈氣傾瀉而出,他看見已經被石化的手臂微微還原了一些,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詭異的石化之力竟是在以他體內的靈氣作養分,雖然這有一個汲取的過程,但速度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快,根本無法趕在轉變之前將它轟出體內。

沒撐一會兒,青年修士體內的靈氣就都被汲取殆盡,只能絕望地看著身軀逐步被石化凝固。

最終,墜落而下,比雞蛋殼還脆的身軀輕易被砸碎。

同樣的一幕,也出現在其他逃遁的修士身上,只是支撐的時間或長或短罷了,最終都沒逃得破碎的下場。

“瘦竹竿,老哥來助你!”

姍姍來遲的吳情,一來就見到許多修士在圍攻自已的好友,當即不管三七二十咬牙就衝了上去。

“這個死胖子。”

見到那道肥滾滾的身影,林飛羽冷漠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緊接著就被一錘給砸飛了出去。

終究是修為所限,哪怕是手持由先天神石打造的至尊神器玲瓏塔,他顧得了那些逃走的修士,卻顧不了面前的這些傢伙。

但在同境界當中,他已是極為強大。

“妖婦,爾敢!”

吳情目眥欲裂,當即從儲物戒中召出十數柄法器,御使著朝那膀大腰圓的女子砸了過去。

“呵!”

王梅不屑一笑,將靈氣灌入戰錘之中,激發出一道巨錘虛影將轟擊而來的法器盡數擋下。

接著身形一轉,朝著那手持重寶之人追了上去。

下方,海面之下。

一條小黑蛇正昂首看著上方的亂戰,祂頭生九根猙獰骨刺,每根骨刺之上都串著一枚或數枚儲物戒。

無形中,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富豪之氣。

“打吧,全都打死才好,又可以撿儲物戒了。”

九極蛇興奮地吐了吐信子,接著又將目光掃向吳情和林飛羽。

“看在你們是白梟朋友的份上,待會兒就幫幫你們吧。”

之前海中閃耀的金光太過引人注目,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修士朝此處匯聚了過來。

現在這麼多修士戰成一團,後來的修士肯定也會加入進來,形成惡性迴圈愈演愈烈。

......

煉氣築基戰區

人皇墓中

“前輩,你行不行啊?”

火山腳下,白梟輕易避開劈砍而來的劍鋒,十分不滿地撇了撇嘴。

這是最後一座完好的火山,他可以確定秦畫就被困在裡面,然而這傀儡卻是掉了鏈子。

傀儡受激將,只展現出了築基境的力量,別說劈開火山了,速度慢得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又是一劍揮空,傀儡眼中猩紅光芒閃爍,透著濃濃的羞怒之情。

手腕一轉,漆黑長劍上浮現出一抹紅光,再次欺身朝那狂妄的小子劈了過去。

“前輩,你不用執著於用相同境界打敗我,發揮出你的全部實力來!”

白梟始終保持著背對火山的站位,抬手指了指自已胸膛,示意傀儡朝這砍。

轟--

一劍落下,身為目標的小子卻了無蹤影,劍芒飛射而出落在山腰上,激起大片煙塵碎石。

“哎呀!”

閃身躲到一旁的白梟,頓時給急壞了。

他突然發現,這傀儡中的器靈是個犟種,似乎鐵了心要憑築基境修為打敗他。

好說歹說都說不通!

真犟吶!

就在這時,傀儡突然停下了進攻,劍刃朝下在地面唰唰地寫下一行晦澀難懂的字元。

隨後,偏了偏頭,示意那隻會上躥下跳的小子看。

白梟小心翼翼地後撤一步,躬身伸長脖頸倒轉腦袋,看向那行太古文字。

‘小子,有種正面與本座一戰,躲躲閃閃算什麼本事!’

“哎喲!”

看完字後,白梟直起身來,苦口婆心道。

“前輩,你知不知道你具身軀有多硬?我在你身上連一絲劃痕都留不下,又怎麼可能擊敗你?”

說著,他嘆了口氣,無奈道。

“這樣吧,你把這座火山劈開,我直接向你認輸,怎麼樣?”

傀儡眼中紅光閃爍,提劍再次唰唰在地面寫出一行字。

‘不行!本座當年同境無敵,現在要堂堂正正擊敗你!’

白梟看了一眼這些字,心中千思百轉,緊接著嘴角突然揚了起來,又猛地壓了下去。

端正站好,一臉敬佩地朝傀儡拱了拱手,拍馬屁道:

“前輩真乃強者風骨,是小子學習的榜樣!”

接著,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道。

“小子有個折中的辦法,不知前輩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