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你對外稱,已經把鬧事之人,處決了。”李豐對陳允安說道。
“好。”陳允安也沒有問李豐為什麼要這樣做,便讓相思去辦事了。
樂平鎮處於樂慶鎮上方,受災情況與樂慶鎮不同,樂慶鎮是村毀人亡,人員損失慘重。而樂平鎮是以耕種為生,雖然水災對他們生命沒有造成損失,但卻把他們他餘糧都沖毀了。本來應該比樂慶鎮更混亂,畢竟身強體壯的人比樂慶鎮多,需要消耗的食物也要夠多。但在樂慶伯手下,卻沒傳出什麼新聞。
李豐接下來打算去一趟樂平鎮,他想看看這位樂慶伯有什麼本事。
翌日一早。
李豐就和陳允安一同前去樂平鎮,樂平鎮的知府提早收到訊息,並一大早來了門口迎接陳允安。
“卑職李貴陽,拜見恭親王。”一名三十來歲的知府跪在了恭親王的馬車前說道。
陳允安這時才慢慢從馬車走了出來說道:“李知府免禮,本王今日來,是想看看樂平鎮的受災情況的。”
李知府站起來說道:“勞煩王爺親自前來,是我樂平鎮天大的福份,王爺請。”
李豐這些也慢悠悠的走出了馬車,跟在陳允安身後,一共走進了樂平鎮。
李豐進入鎮子後,就開始四處打量,樂平鎮雖然說還殘留著洪水的痕跡,但收拾的確是十分乾淨,路上的行人並不像樂豐鎮那般面黃肌瘦。
“李知府管理有方,你看這裡哪裡像受過災的地方。等我還京,定會與皇兄稟報,要重賞李知府。”陳允安讚賞說道。
“王爺言重了,這都是卑職的份內事。”李知府謙虛的說道。
李豐沒有插嘴他們間的話,他看著衙門門口井然有序的隊伍,心裡在想,厲害了,這些人在重災過後,居然還能理性排隊,不爭不搶。
樂平鎮衙門口除了幾個衙役並沒有士兵鎮守,而排隊領粥的人太多都是農民裝飾的青壯年,除了衣服髒了點。
“李知府,現在衙門所剩糧食多少?”陳允安問道。
“回王爺,現在衙門裡已經沒有糧食了,現在百姓們吃的,都是樂慶伯贈與卑職的糧食。所剩無幾了,或朝廷再沒有供給,樂平鎮就要斷食了。”李知府說話間語氣哀傷起來了。
“是樂慶伯贈與的?那本王要找個時間上門拜訪這位伯爺了。李知府無需擔心,來人。”陳允安安慰李知府同時讓人把一車糧食拉到了衙門口。
“謝主隆恩,還惦記著這小小的樂平鎮。”李知府跪在地下,往景陽城方向磕了幾個頭。
“陛下體恤萬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陳允安說道。
“卑職替樂平鎮所有百姓,叩謝王爺恩澤。”李知府又轉過頭給陳允安磕了幾個頭。
“免禮,如今正值午時,李大人先給百姓們施粥,本王也要前往樂豐鎮了。”陳允安說完就和李豐離開了衙門,出了鎮子坐上了馬車,往樂豐鎮走去了。
陳允安和李豐剛離開樂平鎮的衙門,衙門內殿一箇中年人走了出來,陰笑的說道:“李大人,這個王爺會不會發現?”
李知府沒有剛才的感激冷笑一聲說道:“孫師爺放心,這位恭親王是出名的有勇無謀,無需擔心,若真讓他發現了,那咱們就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他幹掉。”
“那位大人的意思嗎?可是這位恭親王勇猛無比,我們能把他拿下嗎?一但大規模行動,定會影響那位大人的計劃。”孫師爺問道。
“呵呵,孫師爺,這個上陽城,可不只有我們,你忘了那個人了嗎?恭親王壞了我們的好事,要是能把他永遠留在上陽城,那對於以後我們的事,百利無一害。”李知府陰笑兩聲說道。
馬車上陳允安有些欣慰的說道:“要是天下的官員如同李知府一樣,管教有方,那麼天下太平指日可待了。”
“那可不,能不平嗎?”李豐白了陳允安一眼說道,今天差點就沒能有出這個樂豐鎮了,陳允安居然沒有發現一點問題。
李豐在樂平鎮心驚膽戰,還好陳允安並沒有發現那個鎮子有什麼不一樣,不然他們今天估計真的難走出這個樂平鎮了。
李知府姿態雖然放得很低,但是有些東西是習慣並不是那麼容易隱藏的。
“王爺,我們先回城裡,我有事要上書陛下。”李豐開口說道。
“何事?”陳允安問道。
“王爺不是說李大人管教有方嗎?那當然是給陛下上書,告訴陛下無需擔心上陽城的事情。”李豐聳聳肩說道。
“對於王爺,上次我與你說的事情,你可辦了?”李豐又問道。
“辦了,只是子衡為何要這樣做?”陳允安不明白李豐的做法。
“日後你便知道,今後讓和郡王就留在上陽城。”李豐語氣變的沉重起來。
回到上陽城驛站,李豐便拿出筆墨寫了一份奏摺,讓陳允安派個最信任的屬下,快馬加鞭把奏摺送到陛下手裡,這奏摺不可經別人手,一定要送到。
陳允安雖然不知道李豐的意思,但卻讓相思去送這奏摺,出於對李豐的信任,他也沒看過這奏摺。
晚上李豐躺在床上,終於想明白了,元帝讓他和陳允安過來的用意是什麼了。
李豐讓陳允安辦的事,就是去調兵。自李豐到了樂慶鎮的時候,聽說有人鬧事,李豐心裡便知道,這上陽城有內奸。
去到樂平鎮後,李豐就知道內奸是這位李知府,雖然李知府姿態放得很低,也把樂平鎮隱藏的很好。
樂平鎮地方乾淨和領粥時的井然有序,都可以用李知府管教有方來解釋的話,那麼樂平鎮人的精氣神卻騙不了人。
李豐看見過樂慶鎮牢裡的那些青壯年,每一個都是面黃肌瘦。但是樂平鎮的人,個個都是精神抖擻。
大災過後,哪怕因為糧食充足可以保持力氣,但是內心的擔憂肯定會讓人看起來很疲倦。
但是這樂平鎮的人,都沒有這種疲憊,那麼只有一種人可以做到,那就是軍人,只有軍人才能做到無條件信任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