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李豐看著餐桌上只有一個葷,一個素,一個湯,滿意的點了點頭。

“聖旨到……”

“來的這麼快嗎?”李豐心裡想道,連忙走出去門口,單膝跪地迎接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旨曰。

定慶侯仁德,朕,賜。

白銀三千兩,精布十匹,御酒十壇,上好的茶葉一斤。親旨。”讀聖旨的聲音不像是宮裡的太監,嗓聲低沉而又有力。

“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豐謝恩後,站在來只見一個長相極為出色的人,手拿聖旨,微笑的看著自己。

“我草,帥哥,你那位?”李豐心裡驚訝的說著,眼前這個人劍眉星目,一米八左右的個頭,一身華貴的衣著,無處不顯示自身的魅力。

“我乃恭親王,恭喜侯爺獲得了陛下的賞賜,希望侯爺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恩澤。”陳允安還是微笑著說道。

“見過恭親王,臣必定不辱使命。”李豐接過恭親王手上的聖旨。

“侯爺正準備用午飯?”陳允安看見不遠處桌子上的飯菜,開口問道。

“是的,王爺如若不嫌棄,便留下來,在侯府用餐吧。”李豐客氣的說道。他以為恭親王不會留下來的,不曾想恭親王居然點了點頭。

“既然侯爺熱情款待,本王沒有理由拒絕。來人,把東西抬進來。”陳允安讓人把東西抬進了侯府,自己便跟著李豐,坐到了客廳裡。

這一下子把李豐也幹懵了,他知道恭親王明明是看見他吃的東西,居然還同意留下來吃飯,這是他沒想到的。

李豐瘋狂給六子使眼色,六子也聰明,連忙跑往後廚,李豐長舒一口氣,也坐到了客廳裡,主位讓恭親王上坐。

“侯爺,這就是你的午飯嗎?”陳允安明知故問道。

“回王爺,我自幼體弱多病,吃食上不能吃重口的,還望王爺別嫌棄。”李豐心虛的說道。

陳允安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看李豐的眼神中,透露著你在說謊的眼神。上次在翠玉閣,他可是知道李豐點的菜,都是重口味的。

李豐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陳允安是長在李豐審美上的人,這讓李豐這位老處男都忍不住動心了。

“侯爺身子弱,等會本王讓人給侯爺送點補氣的藥材到侯府。”陳允安眼神很犀利,一眼就看出來,李豐這是精氣神不足,開口說道。

“謝王爺賞賜,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後半句李豐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說的。

“侯爺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侯爺如若真想報答,便以後多做為民除害的事情。”陳允安看著李豐說道。

李豐奇怪的看了一眼陳允安,心裡清楚,昨天中午他乾的事,讓這位王爺知道了。

“王爺放心,我一生嫉惡如仇,最見不人恃強凌弱。”李豐微微笑著回答。

陳允安沒有嫌棄李豐的飯菜,吃過後便和李豐聊了一會,就說還有事,離開了定慶侯府。

“相思。本王的臉上可有東西?”陳允安問身邊的一個侍衛說道。

“回王爺,並沒有。”相思不明白自家王爺為什麼這麼問。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李侯爺看本王的眼神,躲躲閃閃特別是看本王臉的時候。”陳允安回想起剛剛吃飯時的情況,不解的說著。

“……”相思有些無語,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知道。

“相思,一會你回府拿些,補氣養神的藥材,送去侯府。這位侯爺身體確實差,應該是中毒後的表現。”陳允安皺著眉頭說道。

年關將至,李豐和以前一樣很少出門,除了偶爾去一趟鎮國公府給老人家請安後,就大多數時間留在了府裡,恭親王也會偶爾上門,找李豐吃個飯聊會天的。

李豐知道恭親王上門,更多是代表元帝來試探自己。李豐也沒藏著掖著,偶爾也會和恭親王聊一下國家發展和當下局勢什麼的,不過都是點到即止。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侯府上下的人都忙碌了起來,元國春節的習俗和古代挺像的。

如今李豐獲得了侯府,也成年了,按照慣例他已經屬於一家之主,從鎮國公府分家出去了,春節也不能回國公府過了,不過李豐並不在意。

“唉,人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李豐望著外面的月亮,讓六子給他倒了一杯小酒,慢慢喝了起來。

這是元帝賞賜給李豐的,現在李豐身體稍微好些了,就拿出來小酌幾杯。

“恭親王到。”聽到聲音後,李豐剛抬頭,就見陳允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拜見王爺。”李豐站起來給陳允安行了個禮。

“哈哈,侯爺好興致,喝酒不叫上本王。”陳允安坐下來。

“順子,給王爺拿個杯子。”順子是李豐上次在鍾家人手上救下來的小孩,李豐看他為人醒目機靈,便把人留了下來,一同留下來的還有他的哥哥,現在是侯府的侍衛。

“王爺,怎麼有空來?如今年關將至,王爺不應該有許多事要忙嗎?”李豐問道。

“沒事,府裡有人會安排好的,我沒啥事幹。”陳允安現在和李豐說話也沒有那麼客氣了。

也是經過那麼多天的瞭解,李豐發現了陳允安是個鐵憨憨,很直白的一個人,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侯爺,你不回鎮國公府過節嗎?”陳允安喝了一口酒問道。

“王爺,我如今已經算是獨立成家了,怎麼能回鎮國公府。”李豐嘆了口氣說道。

“唉,徵西將軍糊塗。”陳允安也知道李豐家裡的情況,知道徵西將軍並不喜歡李豐,李豐如今成年了,卻沒有給他尋個親事,就憑藉著鎮國公府的實力,什麼世家的女孩娶不到,只是徵西將軍一直拖著而已。

只是陳允安不清楚的是,李豐便宜父親的做法正合李豐意,不聞不問對李豐來說跟本不值一提,他就需要這樣的父親。

李豐看著外面的天空,慢慢下起了雨,搖了搖頭。